之前的對戰中,關羽也曾透過節奏和戰術的改變,想要用這一絕技來對付魏延。卻被後者機敏的提前感知,根本不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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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不一樣了,關羽前往攻擊邢道榮,是攻敵必救,魏延必須跟。為了戰局,也為了道榮,二人換位處之,亦是一般。
雖然沒有邢道榮那麼「逆天」的運氣,此戰之中,魏延也不差。在武道上,他是要領先前者半步的,與關羽對戰,感悟極深。
同樣的道理,當時許褚未至,涼州騎混戰之中的經驗,又勝過虎豹騎。魏延有蕭榮,可以專心一致,關羽卻不行。
有曹純指揮?關羽當然不會不認可曹純的將才,但他們之間的信任,又豈能比得上魏延與蕭榮之間?戰陣上,隨時可以換命。
種種條件綜合一處,讓魏延能在一個相對「公平」的條件下與關羽交手,即使如此,沒有特等射手,他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。
青龍偃月,絕不在將軍的鳳翅鎦金和張飛將軍的丈八蛇矛之下。
壓力,對魏延和邢道榮而言,就是突破的契機。更不要忘了,他們年青,邢道榮今年二十三,魏延小兩歲,二十一。
這可能不算武將的黃金年齡,畢竟缺少經驗與歷練。但在身體恢復能力上,就是一生之中,最強大的時候。
大家可能都有這樣的感受,二十幾歲,不管再累,只要倒頭睡上一覺,立刻就能恢復。再往後,一覺,那是肯定不夠的。
關羽與葉歡同年,今年三十五歲,是武將的黃金年齡。激戰到此時,你在他面上,也看不出任何的疲勞,但原因稍有不同。
他們經驗十足,本身武藝絕頂,控制能力,不是常人可比的。
但在戰局激烈到一定程度之時,短時間之內的恢復能力,一定比不上年青人!魏郡之戰後,葉歡就曾感慨,不如當年。
士卒軍官眼中,將軍的這句話,像是玩笑。那一戰的將軍,簡直就是天神下凡,比之趙將軍橫掃千軍,絲毫不輸。
葉歡當然不是玩笑,歲月不饒人,是自然規律。就在青州之時,他和甘寧也有過交流,大河一戰,興霸亦有所感。
魏延在此戰中的消耗,絕不算小,最早阻擊樂進青州營的就是他。隨即又轉戰關羽,整個過程之中,幾乎沒有得到休整。
累,是必然的,但得到感悟的興奮,卻能將之掩蓋下去。
累,你以為關羽不累嗎?從唐河開始,步步危機,一場場激戰。能將戰局維持到此刻,許褚與關羽,都是盡心盡力。
且在與定邊軍的交手之中,大將們都有一個共識,不但體力消耗巨大,心也累。有一件事可以肯定,關羽絕對不在巔峰。
當然,以他的能力,隨時可以將自己的戰力,調整回巔峰,正如許褚扭轉先手之時所做的那般,但後面呢?
一連串的激戰,感悟,雖然不至於讓已經入微的魏延,直接提升境界。卻也讓他初窺,攻防一體的狀態,便是學自關羽。
全力追擊對方,魏延心中一直在暗暗防備,他甚至做好了關羽此舉,就是引誘自己上鉤,從而施展拖刀計,速戰速決的準備。
那又怎麼樣,軍情需要,道榮需要,我不會猶豫。設若當真戰死在關羽的拖刀計之下,那是我技不如人,合該如此。
豁的出去,是一種良好的臨戰心態。卻與謹慎應對,絕不矛盾,和關羽大戰良久,魏延也多少能找到一些,對方的特點。
且從當下的戰局上分析,關羽故意如此為之的機率,並不高。
當士卒的捨生忘死,特等射手的全力出擊,終於延緩關羽速度的那一刻,魏延冷靜觀察,找到了出手的最佳時機。
在那之前的一瞬,他提前出手了,寒鐵戰刀力劈敵將後背。
不是說最佳時機嗎?為何還要提前一刻出手?打的就是出其不意,變換節奏。在晉陽,魏延多次見葉歡張飛用過。
當你以為他們會在最佳時間點,全力出擊之時,攻擊確會早一線到來,讓你防不勝防。葉歡張飛的把控,亦妙到毫顛。
是,無數次的失敗,身體的疼痛,魏延從未像邢道榮一般,放聲大哭!他做不出來,可心裡苦,心裡流淚,絕不少。
「文長,你想學,現在還不行,境界不夠,強行學,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!且這也算是騙招,只能做奇兵而用。」
張飛將軍之言,似乎能看穿自己的內心,且從來不留情面。
騙招!的確是,同樣的招數,在趙雲將軍手中,就極少出現。
不是不會,而是不必,騙魏延,有葉歡張飛足夠了。說句實話,子龍將軍是性情醇厚的,也許他現在能對敵將無所不用……
葉歡張飛是不管的,能用七分力贏你,就不會用八分。他們對魏延的指點,往往也是說一半留一半,你自己去想。
魏延天性就極有韌性,邢道榮還有破罐子破摔的時候,他從來沒有。最多在實在忍不住的時候,去請教一下同鄉。
「這個啊?」黃忠將軍捻須,看了魏延片刻之後,方道:「現在倒也能和你說說,但文長你記住,將軍和張將軍是好心……」
「此等騙招,一般是對實力較差之將時才用……」說到這裡,黃忠還停頓了一下,看看魏延,卻已然是一副習慣的模樣。
沒辦法,面對葉歡、張飛、趙雲,你不習慣又能如何?
「變換節奏,騙對方先出手,則能用假先手,後發制人,克敵制勝。若是對上呂布關羽這般高手,那就是作繭自縛了。」
當日的黃忠,還未將許褚列入這個名單之內。但他知道將軍指點魏延的苦心,包括他的求教,都在葉歡的計算之中。
「但戰術變換,存乎一心,時機合適,也可以當做奇兵使用。不過文長你要謹記一句話,出奇必擔險!」
出奇必擔險,離開晉陽,大戰無數,無論是戰場還是斗將,魏延對這句話得理解,越來越為深刻,才有了眼前的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