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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六百六十八章 戰術而已

  唐武知道的軍情,周必所部蛟龍一軍跟著許褚到了荊州戰場,唐河一戰,一軍剩下計程車卒,不足千人,損失慘重。

  但戰果同樣輝煌,讓虎豹騎和朴刀手都付出重大傷亡的同時,也牽制了這支足以改變荊州戰況的敵軍奇兵。

  別人可能還不清楚,蛟龍一軍剩餘的戰力到底如何,唐武卻有清晰的判斷。九曲和蛟龍,有過很多次合練,彼此了解。

  這是經驗,細節則是空中的訊報,蛟龍軍距離戰場,三十里左右。從這個時間去推算,唐武唯一不能確定的是,蛟龍有否休整。

  單看時間,有那個空隙,但他不是戰局親歷者,不清楚一路前來蛟龍的作戰情況。僅憑訊息,兩種可能性都存在。

  如何確認?很簡單,直接派人去問唄,以九曲斥候的速度,三十里不算長距離。而有無蛟龍配合,會影響後續戰局。

  戰將臨陣,必須將所有有利的條件利用到極致,荊州戰場上,無論是樂進、許褚、關羽、還是蕭榮、呂單單,都是一樣。

  郎騎竹的一系列舉動,也是在掌握最新軍情的情況下,要將所有有利條件,整合到一處。五百九曲,兵力並不充足。

  近千蛟龍一軍,艱苦作戰加上長途奔襲之後,不管他休不休整,都改變不了疲兵的現實,他們的戰力,會被削弱的很嚴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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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郎騎竹深知這一點,蛟龍一軍能夠在此時出現在戰場上,已然接近奇蹟了。是定邊軍那種特有的堅韌,讓後者能夠堅持。

  且既然來了,就一定能戰,此處,他是無比信任周必的。一支戰力嚴重削弱的軍隊加入戰場,有時候未必是好事。

  周必來了,就證明蛟龍軍可戰,可以在荊州,繼續與敵糾纏。

  單獨的蛟龍一軍,戰力削弱是必然,可若是有了九曲的輔助呢?有一點郎騎竹可以肯定,後者一定能發揮出更強的戰力。

  因此,他在調兵遣將之時,對唐武是有詳細交代的。後者到了陣前,得到最新的訊息之後,便開始實施戰前的既定戰術。

  只不過,按九曲的慣例,他還是得「騙」許褚和關羽一下。成不成功,不是我的事,我也沒指望從中獲得什麼好處。

  眼前的戰局,唐武有著自己的分析,蕭榮和魏延聯手,對上關羽曹純許褚,處於劣勢,但可以糾纏,前者沒有到極限。

  那麼很簡單,你們繼續,我只負責看著,不到緊要關頭,不會出手。在我確定了蛟龍一軍的狀態之後,聯手作戰更佳。

  身為九曲前陣指揮,唐武當然有很大的自主權,可按定邊軍的慣例,他現在必須聽蕭榮的。因此,他的態度,傳遞了過去。

  九曲先要確定蛟龍軍的狀態,將軍覺得我有出擊必要,聽從軍令。

  言外之意很簡單,將軍你還能撐得住,最好不要用我。周必將軍蛟龍軍的狀態,我會告訴你,到那時,戰局更為有利。

  一來一回,又是異曲同工。援軍到了,卻不加入戰場,還在一旁看戲,哪怕友軍處在劣勢,亦不出手,你會作何感想?

  「幹得好,不愧是郎騎竹將軍看重的,就該這麼幹。」別人怎麼想,蕭榮不管,他心中是欣慰的,因為唐武的戰術,可行!

  既然可行,那就接著干,我就當你沒來,絕不會將希望,寄托在你身上。之前決定好的戰術,該怎麼打,我還怎麼打。

  主將如此,士卒就更不會去多想,那是將軍指揮的事情,九曲同袍前來,定是帶著任務的。該怎麼做,他們有分寸。

  魏延見了,亦是暗暗點頭,之前的作戰,他倒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。但趙小芳當日之言,他是親耳聽見的,印象深刻。

  「周將軍,此一戰要旨,便是我們全軍覆沒在你面前,也絕對不能動。我保證,把敵軍的銳氣和士氣,全部打下去。」

  戰術需要,哪怕同袍在你面前,全軍覆沒,也要忍得住。理論魏延是清楚的,也頗為認可,但在實戰之中做到,需要絕對的堅強。

  現在是雙方的游擊戰,也需要主將聚精會神。但訓練有素計程車卒和軍官,能讓魏延有更多的餘力,去觀察戰局。

  不似之前對戰關羽之時,一絲的分心也不敢有,否則就是自殺。

  蕭榮、唐武、以及安排著一切的郎騎竹將軍,他們沒有一字一句,卻用自身的行動,讓他了解了很多東西,大有所得。

  九曲看戲,蕭榮將軍視而不見,是二者之間的默契。但看戲的他們,依舊可以給敵軍帶來的無形的壓力,等若出手相助。

  嗯,不是簡單的無形壓力,還有有型的,比如我頭頂上的那個球。看見利箭襲擊關羽許褚之時,魏延就知道,此人射術不凡。

  最少也是特等射手級別,就算是林驕親至,他也不會感到驚訝。

  身在軍中,什麼級別知道什麼樣的訊息,是常態。一開始魏延並不是很理解,但經歷一系列實戰,他深知其中好處。

  看見對方的出手,魏延也立刻就能想到,我再和關羽糾纏的話,「林驕」在空中突襲,是否有機會,想到這裡,魏延驚訝了。

  「嗯?我的臉皮,是不是也變厚了?」下一刻,他不再多想。

  自己纏住敵將,讓人出手偷襲,這種事情,以前的魏延是斷然不會接受的。不管對手是誰,死在對方手上,他也不願。

  可戰陣有戰陣的法則,是你揮灑熱血豪情的所在,卻決不能任性。只要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,任何的手法,不過是戰術而已。

  卑鄙、猥瑣、陰險、狡詐!這些詞在戰陣上,也許都是褒義。

  比如透頂的球,就能讓魏延信心倍增,再也不會對與關羽糾纏,有什麼顧忌。再次交手,等若他和林驕聯手。

  後者有多厲害?親歷房縣一戰的魏延,有著和士卒一樣的震撼!那種箭術,射術,以往,僅僅存在於夢中。

  什麼,你說那個球上,不是老林,無所謂,我就當他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