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壯碩的身形,那般靈活的速度,不應該出現在一個人身上。
或者說,不應該結合的如此完美,甚或還要勝過許褚將軍。
這一刻,李典毫不懷疑,假以時日,典滿一定可以達到其父的高度,甚至超越。前提是,他能在一場場惡戰中,活下去。
面對陷陣軍的攻勢,李典將軍的腦海中有著無數的想法,典滿呢?很簡單,他要想的,只是下一步攻擊哪裡,哪裡是弱點。
「滿兒,有機會配合作戰,好好像高順將軍的陷陣軍學,他們是做的最好的。」父親的話,典滿一直記在心裡,從未忘卻。
典韋沒有細說,到底要和陷陣軍學什麼,在典滿的腦子裡,就是一切都要學。但在今夜的戰場上,他的心頭似有明悟。
手中飛石,任意揮灑,典滿打的酣暢淋漓。接著他就發現,自己飛石所指的方向,往往就是陷陣軍的主攻所在。
怎麼形容呢?陷陣軍計程車卒,也好像是被自己扔出去的飛石,速度極快,步伐協調,他們的衝擊,帶著一往無回的氣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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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間中有人中箭倒下,後續也會繼續跟上,不讓衝鋒中斷。且有很多士卒,給典滿的感覺,是故意暴露自己,引敵軍出手。
他們知道,對方只要出手一次,就會暴露位置,遭到陷陣遠端,尤其是典滿飛石的打擊。露頭就死,那還是叔父的名言。
江夏討賊攻城之戰父親和自己說過多次,叔父神射,在城下用強攻,五十四箭,射殺敵軍四十七人,傳為軍中佳話。
手中的飛石,能否比得上叔父的神箭?那不是重點,重點在與,陷陣士卒的攻擊和衝擊的方位,都是典滿最舒服的角度。
學什麼?就要學這種戰場上隨機應變的精準程度!飛石,是第一次在戰場上亮相,之前,典滿與陷陣之間,並無合練。
向三哥請命帶頭衝鋒,典滿是臨時起意的,眼下的地形,能讓他發揮。陷陣軍的統領,亦是臨時配合,卻有這般的水準。
順著他的方向進攻,漢中一戰,父親的虎衛軍和徐晃叔父的飛熊軍都能做到。但典滿清楚,最讓自己舒服的,還是眼前陷陣。
那代表陷陣的統領,對自己的出手角度和軌跡,有更為細緻的判斷。而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,細節把控能力,就是一切。
「強軍就是強軍,父親說的是,我得好好學啊。」想著,典滿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,接下來,他開始了雙手開弓。
心中感嘆的同時,典滿不失童心,他很想看看,陷陣軍還能做到什麼地步?當然,出手是有控制的,絕不能影響戰局。
軍法天大,典滿從幼年開始,就深刻在心頭的道理。任何入門經典還未背熟之時,最先熟悉的,是定邊軍的軍規。
在十六什的那些將門虎子之中,這是個普遍現象,甚至包括葉歡的愛子們在內。他們不但背熟,還能理解其中的含義。
「青哥,滿弟有些撒歡啊……」遠處的葉信看了典滿的表現,微微一笑,對身邊的校尉道,語氣之中,透著輕鬆之意。
「將軍,滿兒當真是將門虎子,戰陣之上,也能收放自如。」校尉聞言眉頭微微一皺,旋即頷首欣然道。
皺眉,是因為長公子的稱呼,說過很多次,長公子也答應了,但總是改不過來。童年相伴,一同成長,卻也的確難改。
老十六什之間的情誼,葉歡是希望能在下一代身上延續的。葉恆身邊,是趙大壯之子趙林,葉毅身邊,是李長生之子李強。
趙大龍之子趙青,就是葉信自幼的玩伴,陪讀。趙青和典滿一樣,深知自己的使命,也謹記上下之分,尤其是長公子。
他的身份特殊,和任何人不同,可葉信,總是和叔父一樣。
「將門虎子?」葉信微微頷首,收起笑容道:「後陣準備,李曼成在此待我,絕不會僅僅是眼前的手段,必有後招。」
「諾!」趙青躬身領命,他是後續攻擊的統領,指揮的是涼州騎的騎馬步軍,新編的騎軍主力,自然會繼承前輩的傳統。
陷陣的騎馬步軍,葉信給了魏延,他要面對樂進的青州營。涼州之戰,趙青也是屢建戰功,校尉之位,是軍功換來的。
「報……長公子,前線訊報……」此刻有人飛奔而來,離著十餘步便是出言,大步流星,很快就到了葉信面前。
遞上軍情,他便在一旁肅立,戰時通訊營的傳訊士卒,必須是跑的最快的。哪怕只是快上一息,也可能對戰局產生影響。
掃了一眼軍情,葉信稍稍思索,對來人道:「傳令魏延校尉,將指揮之責移交二曲呂校尉,一曲全員轉向,迎擊關羽。」
「諾!長公子軍令……」士卒迅捷的重複一遍之後,飛奔而去。
葉信的目光重新回到陷陣與陳留的戰場上,眼下,典滿與陷陣已經在攻擊李典的最後一處陣地了,天也慢慢亮了起來。
「蕭榮將軍加上文長,能否擋住關羽所部?許褚將虎豹騎交給關雲長,到底是對是錯?一戰便知。」葉信心中想著。
「報……長公子,雷薄將軍率領的玄武營,已然到達瀝水之側,將軍請長公子軍令。」此時,又有一人飛奔到了面前。
葉信聞言毫不猶豫:「傳令雷薄將軍,全軍轉向向西,關羽與虎豹騎奔襲而來,將軍當與蕭將軍,合力阻敵。」
「諾!」來人腳步不停,繞了個彎,再度飛奔回去。
「嗯,曹軍這奇兵之法,的確有效,倘若不是周必將軍及時送來軍情,此一戰或有更大變數,李曼成,你到底想要如何?」
收到蛟龍軍周必傳遞的軍情,葉信當然要對曹軍的奇兵有所準備。關羽的用兵到底如何,他只是聽說,有些可惜的是……
涼州騎的副統領,馬超並不在此處,否則,孟起兄長才是對付關羽的最佳人選。他的天狼奔雷槍,絕不懼關羽的青龍偃月。
對付強將,當然要用強將,馬超不在,蕭榮就是葉信首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