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知道你也守不住。張遼將軍的這句話,還有另外一重解讀,就是給你看,你也學不了,比如眼前的這一幕。
你要讓虎豹騎和青州軍去模仿的話,訓練之中可能還不會出太大的問題,但到了戰場上,傷亡幾乎是不可避免的。
當年陷陣軍開始練習此種戰術的時候,高順將軍只說了胡風一句話,你是閒著沒事幹了。說完,高將軍不再看,轉身而去。
後來呢?反正他對胡風提出的要求,從來沒有拒絕,還和葉歡一起,幫著胡瘋子設計保護道具,嘴上不說,行動真實。
之前說了,軍中創造新戰術的氣氛,是十分寬鬆的。說句實話,邱澤要敢這樣說,高順能打他軍棍,陷陣軍練到頂了。
常規的基礎的不用說,不常規的,不基礎的也有很多,沒他們不會的。其餘諸侯對葉歡麾下這支強軍,是極為羨慕的。
但你以為這就到頭呢?胡風說,不!當年將軍對張海龍說過一句話,王牌之後是傳奇,這回我也不知道,你自己練。
王牌六曲,陷陣一軍,定邊兩大尖刀,雖是一步一騎,但在張海龍和胡風之間,有著極為強烈的對抗意識,士卒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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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軍說的話,胡風信,王牌到傳奇,要自己練。他是看過六曲的練習的,內中有很多,平時看上去頗為荒謬的戰術。
什麼兩個人騎一匹馬,同時發動騎射,兩個人帶著三匹馬騎射,其中一匹專門背箭矢,如此,敵軍難以防範,易於補給。
事實證明,王牌六曲也有做不到的事情,比如那個兩人一騎的戰術,練習之時,就有不少士卒摔的鼻青臉腫。
看著六曲那個模樣,胡風想笑,但還沒笑到一半,就給了自己一巴掌。內心深處,他是支援張海龍的,將軍也說過。
沒有做不到,只有想不到,看上去荒謬,未必沒有效果啊。
當年臧空說要用弓箭寫字,也沒有人信,後來呢?不但是寫字,將軍的詩句都寫出來了,那種精準度,看的心寒。
再後來,發展成了鐵騎營的常規訓練手法,對精準度提升有著很大的好處。可笑的,荒謬的,你不想,怎麼知道能不能做到?
對,兩人一騎的騎射,張海龍是有點異想天開,但這種訓練,日後卻對六曲戰鬥之中的換馬戰術,起到了極大的效果。
他們的迅猛動作,就是這麼練出來的,胡風對此深以為然。給自己一巴掌,是因為他居然想笑!笑什麼啊,學還來不及呢。
於是乎,陷陣一軍也開始了,根本不用什麼鼓動。將軍教六曲的,王牌之後是傳奇,但如何做到傳奇,得自己摸索。
王牌,第一、傳奇!每當聽到這些字眼,陷陣的老兵是敏感的。你誇他們,他們不在乎,但不屬於他們,心中很是在意。
那就練唄,不就折幾根肋骨嗎?戰力增強,付出性命也值得。
有著這樣的戰將,這樣計程車卒,曹真眼中震撼的一幕,也不足為奇了。高速之中,陷陣軍就是能跟得上,涼州騎的速度。
他們甚至對同袍還有些不滿意,現在的軍令是,撤退!那你們用最高的速度啊,咋的?還怕我跟不上?瞧不起誰呢?
我們當年練的時候,是三六九做陪練的,眼下的速度,涼州騎還有些慢。當然,老兵們心中清楚,那是同袍在意自己。
「兄弟,下次還能快點,我們一定跟得上。」不少老兵在上了戰馬之後,都會對身前的同袍這麼說,戰術需要精進。
跟不上?不可能!好吧,不跟你犟!就算有小機率的事件出現,那也是我的問題,不是你的,軍令當前是最重要的。
陷陣的細緻,體現在每一個地方,真的有跟不上計程車卒。比如作戰中體力消耗巨大的,受傷的,那他們根本不會跟!
五十名士卒自動組成一隊,墜在同袍的身後,一邊後退,一邊放箭。面對敵軍的追擊,他們將頻率放到了最快,再無保留。
軍令,是最重要的,沒有軍令,慣例是最重要的。大軍撤退,必須要有強軍斷後。不同的形勢下,王牌總有自己的認知。
強軍?還有比我們更強的強軍?隨便挑人,都可以完美應對。那就根據位置吧,誰在最後誰負責,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再往後,又加上了形勢,形勢需要,就是傷兵斷後,戰力折損過大計程車卒斷後。道理很簡單,他們在後續,會拖累同袍。
道理是道理,但在戰場上,有幾人能做到?陷陣能,且最令人心顫的一點是,他們是主動的,下意識的,不需要軍令。
我受傷了,我不行了,戰局形勢需要我這麼做,足夠了。陷陣之志,有死無生,我會成為,同袍手中的最後一柄利劍。
這一幕,曹真再熟悉不過了,兗州的那一場千里迂迴追擊,陷陣上演了無數次,嗯,還有蛟龍軍,他們越來越為純熟。
一開始,甚至還有兩隊士卒爭搶的例子,隨後越來越少。
強軍,再強的強軍在眾寡懸殊之下,也支撐不住。但在此情況下,陷陣就是最強的那一個,面對曹軍的追擊,他們用完箭矢……
便是毫不猶豫的衝殺上來,那一刻的氣勢,你很難認為面前計程車卒只有五十人,而是千軍萬馬!那種氣勢,才是可怕的。
硬!最早出自李典口中的這個字,現在已經成了評價敵軍的最高用語。戰力硬,意志硬,嘴硬!做出的選擇,一樣硬!
自殺式的衝鋒,最後的結果,當然是全員戰死。得到的結果則是,拖住了曹軍追兵,讓涼州騎士卒多奔出三百步的距離。
三百步,定邊軍轟天炮的殺傷範圍之內,但在曹軍霹靂營無法移動迅速的情況下,對涼州騎而言,那便是安全距離。
騎馬步軍在此時紛紛下馬,堅定的繼續後撤,間中他們會不禁回頭,看那些為他們阻擊敵軍的同袍,最後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