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了一線?沒問題,但在很多曹軍士卒包括曹真的眼中,邢道榮的突襲,可來的絲毫不慢。且涼州騎的動作,無比堅定。
恐怕在戰場上,唯一能看出邢道榮慢了一步的,就是樂進了。只是身為主將,他想的更多,難道對方就不能是故意的?
且邢道榮慢的這一步,對眼前戰局,並不能起到很大的影響。
誠然,換了陷陣軍騎兵營統領蕭榮在,能和魏延配合的更加完美,掌握時機的精準,也能讓涼州騎在戰場上獲得更多。
但當邢道榮縱馬掄斧,殺進敵軍陣中之時,他能做到的,比蕭榮更多。單論威勢和對敵軍的震懾,怕是魏延也比不上他。
戰斧,是純粹的重武器,加上邢道榮的力道千鈞,同樣是對敵軍的殺傷,在視覺效果上,就更為爆炸,讓人血脈賁張。
培養武將,在武藝方面,葉歡是最為注重發揮麾下的特點的。很多時候,一招鮮吃遍天,也許會比全面均衡,更加有效。
邢道榮的風格,就是一力降十會,簡單粗暴。大斧揮舞之際,飛沙走石,天崩地裂!他所有的精力,都集中在自己的兵器上。
除了眼前的敵軍,再無他物。作為一個突襲者,他比魏延專注。
就如太史慈的「快」一樣,葉歡調教邢道榮,便是一個「猛」字!暴力突襲,力大無窮,不跟你弄什麼彎彎繞繞,直接了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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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軍就是將軍,忒合我的脾氣。」邢道榮對此欣然接受,甚至葉歡沒有說出的話,他也會自行加以補充,毫不掩飾。
「我就是一根筋,太多了記不住,那就沖著一路來。將軍跟我說過,當年張海龍將軍也是如此,要在一處,做到極限。」
說是記不住,但將軍的話,邢道榮從來都是記得清清楚楚。胡車兒也是一樣,因為將軍和胡哥,都是對自己最好的人。
胡哥說的是什麼?是你一旦遇上虎痴許褚,溫候呂布,除了有軍令,就千萬不要打,尤其不要斗將,躲著打,沒毛病。
「道榮,胡哥說的對,記得照做!」長公子也是這麼說的,道理很簡單,邢道榮猛,但猛碰見更猛的時候,容易脆敗。
當年張飛將軍剛剛加入定邊軍,面對葉歡張遼,都能斗上四五十合,只要他們不玩兒陰招。可面對典韋,總是二十合不到。
風格相剋,恰是如此,葉歡很詳細的為張飛分析過。翼德將軍亦是認可,直到現在,他在指點麾下之時,也會舉自己的例子。
「當年,我被典韋將軍揍的很慘。」葉歡有時候會想,沒有今生的自己,燕人張飛會當眾說出這樣的話嗎?
說不說不重要,當你到了一定境界之時,不會掩飾自己的過往。
一根筋,頭腦簡單,想不了那麼多事情。邢道榮是這麼說的,但實際絕非如此,軍中的學習,他是最為刻苦的一個。
笨鳥先飛嗎,文長比我厲害那麼多,還那麼好學,將軍也說,勤能補拙,我要比他花更多的時間,被人揍更多次。
這樣的邢道榮,在軍中是很招人喜歡的,比如說九曲統領郎騎竹。一曲的參謀,他特地從九曲安排一個,到了邢道榮身邊。
「我沖陣,你看著。」沖陣之前,邢道榮不忘跟參謀交代一句。
郎將軍給我派的參謀,我信,關鍵,他在訓練中經常揍我,夠厲害!邢道榮的思考很簡單,有本事的人,他都佩服。
魏延可以做到在敵陣陣中衝殺之時,依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邢道榮也不是不行,但有參謀在,他就寧願更加專注。
如此一來,涼州騎在左翼發動的反擊,有了邢道榮這麼一個強力箭頭,雖然衝擊時機上慢了一線,突襲的威力卻尤有勝之。
「兩翼強沖,殺進去,沖在道榮前面。」與此同時,參謀口中大喝,忠勇計程車卒們全力衝殺,為道榮在兩邊開道。
換了不是身居臨時指揮之責,第一個殺上去的就是參謀。參謀參謀,參而謀之,可不要忘了,他是郎騎竹挑選的參謀。
衝鋒陷陣,對三大王牌的任何一人,都是家常便飯。哪怕是庖廚營,醫療營,當他們跨上戰馬,也能來一場正式的突襲。
「魏延、邢道榮,此二將當真勇猛,樂進將軍又該如何應對?」被魏延邢道榮一陣突襲,之前的先手,似乎又在反轉之中。
靜觀戰局,曹真也在細細思考,之前樂進出手,將曹軍的優勢發揮出來。目下涼州騎反擊,魏延也在利用著定邊的優勢。
他敢於如此突襲,不外是看,曹軍步卒在前進之時,陣型不會如原地那般穩固,且始終缺少,對付騎軍的遠端力量。
另一個關鍵,還是青州營缺少騎軍,缺少能夠改變局勢的猛將。
陣上二將,自己一個也拿不下,樂將軍指揮精湛,但論武勇,怕也勝不過自己多少,想要遏制魏延與邢道榮?
青州軍模仿定邊軍的編制,也有自己的騎兵營,樂進卻始終不讓他們出現在戰場上,在曹真眼中,將軍是心存顧忌的。
除非是虎豹騎和飛獠雄騎或者西涼鐵騎那樣的騎軍質量,你才有在戰場上和定邊騎軍硬碰硬的勇氣,否則,會送。
騎軍的訓練,比步卒更難,同樣的損失,就更難補充。而對這一點,定邊軍那幫傢伙理解的很深刻,戰場上,一定會全力打擊。
沒有騎軍的輔助,單靠步卒,即使是樂進,想要改變眼前的不利局面,也是極難。但曹真相信,前者不會沒有辦法。
樂進將軍會怎麼做?這一回,答案並沒有很快出現,前者對眼下的戰局,似乎並未覺得不滿,曹軍只是單純的自然反擊。
與此同時,後陣的調動開始了,霹靂營和騎兵營,都在緩緩的接近戰場,他們的動作並不快,全力保持著完整的陣型。
對魏延和邢道榮發動的這陣攻擊,樂進當然有所預料。在這一刻,他的風格,變得與邢道榮一般,老實之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