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純許褚的虎豹騎,加上關羽的朴刀手與徐州士卒,走水路增援荊州,可以看做是曹操的一手奇招,但周必的蛟龍軍……
卻在唐河之處,巧合之間,給與了敵軍最為堅決的阻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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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是巧合,是因為蛟龍軍早一步晚一步,都碰不上曹軍。或者說沒有定邊軍完備的偵查手段,也很難發現敵軍的蹤跡。
說是必然,也有道理,葉歡派出周必,更多還是出於一種直覺。和關羽許褚一樣,他的視角還要更高,是屬於統帥的直覺。
蛟龍一軍,六千強軍,唐河一戰,損失大半。但周必心中,只會覺得欣然。因為他抓住了許褚和關羽,敵軍能影響全域性。
一旦有了這個概念,他對敵軍的阻擊,才能那般決絕,不顧一切。從戰略上來看,周必的存在,是應對敵軍奇兵的最佳手段。
雙方在唐河之側打到了兩敗俱傷,打到了筋疲力盡。周必沒有可能殲滅眼前敵軍,但同樣的事情,許褚也未必能夠做到。
你做不到,我也做不到,對誰有利?那就要看雙方的戰略目的呢?虎豹騎作為曹軍的奇兵,兩廂對峙,對定邊有利。
這個理由,足夠了,就算現在能藉助戰船之利撤離,周必也絕不會走。蛟龍一軍剩下計程車卒,永遠要隨許褚之動而動。
眼前的戰局,是戰術角度,對全域性的影響,是戰略角度。也許周將軍不能完全的表述,二者之間的區別,但他知道自己該如何。
誰對誰錯?一切還要看整體戰局的走向。許褚眼下只能保持與周必的對峙。與此同時,他要等待關羽將軍的傳訊。
大約兩個時辰之後,他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的。關羽派出計程車卒回來傳訊,好的訊息是,路上,並沒有敵軍大股伏兵。
壞的訊息則是,蛟龍軍士卒與山地飛龍合力,在山道之中對關羽所部做出了最為頑強的阻擊,對後者造成了不小的殺傷。
訊報之中,僅僅是寥寥數語,但無論曹純還是許褚都清楚,那一戰的慘烈之處,恐怕不在自己的唐河大戰之下。
損失近千,數字不小,不過許褚還是稍有欣慰的。當時將剩下主力交給關羽的舉動,目下看起來,並沒有錯。
突破敵軍的伏擊,付出代價是必然的,從周必段超的動作上,就能看出蛟龍軍的決絕之處。能突破,足以證明關羽的將才。
有了明確的軍情,也利於自己做出判斷,在這一點上,曹純和許褚是一致的。分兵,前者率軍沿山道而走,後者繼續戒備。
軍情,在此時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。許褚和曹純接到了關羽的訊報,其後不久,周必也收到了關羽軍,突破山道的訊息。
對他而言,這絕不是好訊息,但卻可以接受。周必相信麾下計程車卒,他們一定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,關羽軍兵力占優。
由此,對面許褚所部的動作,也變得順理成章。不過嘛,許胖子,你是不是有點兒瞧不起我?不足千人的騎軍?就敢斷後?
遠遠的觀察著敵軍舉動,周必暗自摩拳擦掌。此時,麾下士卒已經經過兩輪輪休了,同袍之間的互相按摩,亦有效用。
現在自及的戰力,肯定比不上一日夜之前,但許褚的虎豹騎,恐怕只會更差。不到千人的騎軍,周必有著相當的信心。
唯一能令他忌憚的,就是虎痴許褚本人了。之前的戰鬥,還未與之有過貼身戰鬥,周必是個明白人,可不願去送。
「方今,帶上所有受傷的弟兄們,乘船走,帶不走的,毀掉。」稍作思索,周必便對方今道,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許褚走。
「將軍……」方今聞言,當即是一臉苦相,為什麼是我。
「閉嘴,此乃軍令。」周必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,立刻堵上,見對方肅立方道:「回去告訴將軍,以你為首,重組一軍。」
說完,也不等方今有立刻的回應,便親自帶著士卒,向前而去。
「將軍……」方今不禁上前一步,將軍的語氣決絕,他又豈能不知道,周必準備做什麼,更清楚,此一去,很可能是……
一隻大手按上了自己的肩頭,不用看,方今也知道是誰。果不其然,副統領的聲音隨後響起:「別婆婆媽媽,快走,重組一軍。」
話音落下,副統領的身影,已經在幾步之外,腳步有力。
站在原地,看了同袍的背影片刻,方今抬手抹了一下雙眼,方才狠狠地轉身,帶著數十名傷員上船,後者亦不住回首。
所有人心裡都清楚,這一眼,也許是看見將軍和兄弟們的最後一眼。他們不是無心拼命,但傷情,卻會成為同袍的負擔。
且將軍和副統領交代方司馬的那句話,重逾千鈞!重組一軍。倘若想像之中的戰鬥成為現實,眼前的數十人,就是一軍的種子。
古人常言,黯然銷魂者,唯別而已。這個別,是多種多樣的,唐河岸邊,蛟龍軍傷員們,送別自己的同袍,不會黯然。
有的,只是悲壯之情。他們也清楚,戰陣上,總會有此一日。
戰機在前,義無反顧,從決定的那一刻起,周必就絕對不會回頭。且軍情傳來,還有另外一個原因,讓他必須跟上許褚。
關羽的軍情之中,不會對自己突破蛟龍軍阻擊的戰況,進行更多的描述,必要的軍情帶到就行,蛟龍軍則不會如此。
可以說,山道那場慘烈的阻擊戰,蛟龍軍沒有固然全力以赴,關羽也沒有辜負許褚的信任,他的戰術組織,是突破的關鍵。
三曲的軍情之中,承擔戰場之責一筆帶過,最重要的是,在已經確定擋不住關雲長的情況下,他們還留下了兩百餘士卒。
沿途的地形,足以再組織一次阻擊戰,這一回的目標,則是許褚。周必對之是欣慰的,至於敵軍戰將曹純,麾下士卒定可分辨。
沒擋住關羽,蛟龍軍皆是自請責罰,但那是戰後之事。他們對後續戰局的判斷,還是準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