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打能抗,堅強耐操,這是出自甘寧將軍之口,求將軍手書,送給周必的,亦算是蛟龍軍訓,興霸原意是要效法陷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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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歡當時看了,就對甘寧說,你這軍訓,勝在樸實。但不管怎麼樣吧,甘將軍的話,全軍士卒都信,再有將軍手書?
將軍之前也說過,不會休息就不會打仗,這句話,你是要在實戰中去慢慢體會的。該休息的時候,就要放下一切,恢復體力。
兗州之戰後,蛟龍一軍對此感受越發的深刻。邱澤將軍麾下就是如此,一旦被他們找到縫隙,四仰八叉的那叫一個痛快。
軍容?雄壯?不管了,兄弟們怎麼舒服怎麼來,躺下之後立刻就有鼾聲,還是在戰場之上,這種景象,也算極為少見了。
筋疲力竭之時,人人都恨不得能躺下來休息。但在體力消耗巨大之後,往往你一躺下,就再也站不起來了,反應也會變慢。
不用說,邱澤和陷陣一軍敢這麼幹,一向對軍容風紀要求極嚴的高順將軍,對此都置若罔聞,那一軍就一定有絕招。
大戰之中,周必和麾下是親眼目睹,那些倒下發出鼾聲的同袍,一旦軍令下達,個個翻身就起,短暫的時間內,生龍活虎。
打仗,他們厲害,沖陣,無堅不摧,逮著機會休息的本領,亦是一等一的。邱澤從不會對同袍隱瞞,對周必,更是細心指點。
「無他,唯手熟耳。」這一次,邱將軍引用了將軍的一句明言。
周必聽得懂,隨時能打,隨時能休息,也都是練出來的。身體鬆弛之後,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緊張,得有無數的練習。
當然,其中也有很多實用的小招數,邱澤跟他說,你可以用,但也要根據蛟龍一軍的特點,精心研究,才能在戰陣上使用。
很多時候,都是身經百戰計程車卒,差的,就是捅破那層窗戶紙。一旦你知道努力的方向和努力的方法,來的就會很快。
看看蛟龍軍的軍陣,周必下達的軍令,是間隔休息。實際操作上,則是雙數士卒上前一步,單數士卒靠攏,背靠背休息。
躺下,不論任何姿勢,怎麼舒服怎麼來,是要看時機的。眼下,蛟龍軍的消耗,恐怕是之前所有激戰,也不曾有過的。
數日的連續行軍,之後發現敵軍的強行軍,立刻進入激戰。一天一夜,算上荊州水軍,蛟龍軍殲敵數字達到八千之數。
這其中,有徐州的朴刀手精銳千餘,曹軍的虎豹騎兩千餘人。
如此戰果,你放在哪裡,也算輝煌了。但輝煌的背後,是蛟龍軍全軍上下的巨大付出。體力上、精神上,還有前方的……
段超司馬往下,戰死沙場的三千同袍,他們的屍身,還躺在那裡。
戰鬥還沒有結束,傷亡對將領就是數字,對普通士卒而言,則要學會漠視同袍,甚至自己的生命,前提僅限於戰時。
背靠背休息,看上去簡單,是最小的細節。但不可否認,這樣的休息方法,也是最為有效的,軍中無數實戰,都在證明。
看著周必陣中,士卒坐下休息,許褚面容沉靜。他是絕不會在此時,率領虎豹騎對敵軍進行突擊的,前者的消耗更大。
對騎軍而言,恢復戰力的重要一點,便是恢復馬力。虎痴親自坐鎮,就是要讓麾下得到充分的休息,但周必和蛟龍一軍?
不用想,一旦被他們發現自己的縫隙,就一定會衝上來再度大戰。哪怕最終的結局,是他們全軍覆沒,也不會猶豫。
和定邊作戰,要是連這一點也看不清,那仗就不用打了。
但下一刻,許褚的眉頭便是微微一皺,沉靜的面容,有了漣漪。周必的陣型背後,戰船上的蛟龍軍,居然下船生火了。
充分休息,恢復體力,單靠休息就行了嗎?肯定不夠,至少,要補充食水,再進一步,總得喝點水吧?
可之前的交戰,蛟龍水軍來的太快,許褚根本無法將所有的輜重,全部從船上運下來,數千士卒,吃喝是巨大的。
戰馬可以吃草,人卻不行,便是清水,士卒們也都是自己喝一小口,其餘的留給了戰馬。這是學自定邊軍,亦極為有效。
可眼下,也成了虎豹騎的弱點,唐河之戰,是遭遇戰,前者身上,不會攜帶乾糧。只能就著搶出的一些輜重,略做補充。
有食果腹,大戰之後,也算不錯了。但凡事嘛,就怕比較,你在這兒啃著冷硬的乾糧,對面呢?擺開架勢一頓猛造。
好死不死的,此時還來了一陣清風,裹挾著肉食的香氣,直撲許褚和麾下士卒。所有人都是一個動作,伸出舌頭舔著嘴唇。
香,真的香啊,要是能來上一口,會是多大的享受?
定邊軍的伙食,和他們的戰力一樣,原本就是天下無雙。此處,許褚和他的麾下是親自感受過的,那是在討伐董卓之時。
曹操和典韋的虎衛軍一起向徐州進軍,定邊軍不光對同袍好,對盟軍也不差,加上之前的熟悉,去蹭飯的,可不在少數。
虎痴原本是不屑的,但架不住曹純和他說,了解對方騎軍的特點,說不得也要陪著笑臉去蹭一下,一蹭之間,他才知道……
和定邊軍相比,曹軍吃的,那叫一個寒酸!在他們而言,能吃飽就不錯了,戰時能吃上一口熱的,則是巨大的享受。
可定邊軍呢?人家不光吃得飽,更吃得好,肉食已然很尊貴了,更有不同的花樣,有蒸的,有煮的,有燒烤的,花樣繁多。
以至於後來,曹操都要下令,不許士卒再去定邊軍蹭飯。原因很簡單,葉歡和典韋如此大方,一定沒安什麼好心。
吃慣了細糠,再回頭看自己的粗糧,差距立刻就出來了。葉悅之果然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,連憨厚的典韋,也學壞了。
曹老闆這麼想,很自然,哪怕是聯手作戰,也不過是權宜之計,他清楚,葉歡也清楚。但多少還是有些,冤枉了葉大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