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陣，交兵，這是一場的戰鬥的先置過程，冷兵器時代必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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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世的影視劇之中，出現過很多這樣的場面。兩軍對峙，壁壘森嚴，氣勢雄壯，十餘萬人相對，那種肅殺，鋪天蓋地。
主帥一聲令下，兩邊戰陣緩緩靠近，接下來，就會進入主題。
高明的主帥，是極其善於利用兩軍靠近的這段距離的，在戰場上，那就是你最後調整的時機，但如此調整，風險也是極大的。
你別說，在葉歡十餘年的軍旅生涯之中，十餘萬人的堂堂之陣對陣，不好意思的說一句，當真是從未有過，只是看過。
那是他的初出乾坤第一功，五馬原之戰，盧植率領漢軍主力，對戰烏桓。雙方出動的兵力，達到了十四萬之多。
人山人海？你若親歷過，還真沒那種感受，因為天地更廣闊。
抓住兩陣的戰機，葉歡親率六曲，突襲敵陣。那一刻，在盧中郎和劉勇將軍眼中，第一直覺就是四個字，以卵擊石!
諷刺嗎？一點也不，說的是第一直覺。很快，兩位老將就能看出，葉歡的六曲對於戰機的把握，是極為精準的。
但即使如此，面對數萬的烏桓騎軍，以區區三百人不到的兵力，就敢沖陣。不是膽大包天之人，是絕對做不到的。
萬餘人的氣勢，足以讓一個剛上戰場的壯漢，手足酸軟。那絕不丟人，九成九的心病，都有過這樣的感受，葉歡……
也不止是葉歡，他的膽子大，還得麾下戰將士卒，全都是膽大包天之輩。不過想想，典韋、張遼，誰不是膽氣豪壯？
六曲，就是邊軍的最強尖刀，劉勇將軍在戰前就是如此認為，與白馬義從的一敗，打出了葉歡和十二隊的志氣，突飛猛進。
有此三人帶領，剩下計程車卒，一個個勇氣百倍，數年之後，參加過此戰的老兵，對新兵提起此戰，重點是兩個字，後怕。
那一戰的結果不用贅述了，葉歡勇冠三軍，萬軍之中斬殺敵將。但事後回想，原來我們葉大公子也是會怕的，還會抖。
且他的後怕，比麾下士卒來的還快，斬殺敵將之後，葉歡就開始後怕了。甚至有點不敢相信，剛才沖陣的是自己。
所以說，運氣，或者說氣運，是必須的。倘若那一戰有了意外，又何來以後得定邊葉郎？他的運氣，也好到了極點。
三百步的距離，全速衝擊敵軍弱側，最後的一百步，葉歡是沒有時間去調整自己的陣型的，所有的一切，都在戰後總結。
我要是能再冷靜一點，觀察的再細緻一點，說不定陣亡的兄弟就會再少一些。那是葉歡的真實感受，當年，還是少了經驗。
最後的調整，是十分必要的，但當年的他，當年的六曲，還做不到。做不到的原因也很簡單，經驗，能力，都有欠缺。
五馬原之戰後，再一次遇到敵軍的堂堂之陣，怕要到滎陽之戰，救援曹操之時。西涼鐵騎加上八羌騎軍，不在烏桓之下。
什麼，你說黃巾之時對戰波才？在葉歡眼裡，波才是個人才，是個將才甚至是帥才，可他的時間太少，麾下並沒有精兵。
滎陽之戰，可以直接切到虎豹騎統領，曹純的視角。葉歡率領白馬義從，連同臧空九曲，在衝擊之時的微調，妙到毫巔。
當時的曹子和大開眼界，原來騎軍戰術，還有這樣的變化。最後的微調，讓白馬與九曲擺出了最佳陣型，針對敵軍縫隙。
縫隙也好，弱點也罷，是相對的。以南山武院的理論，只有最合適，沒有最強，戰前，雙方都有調整空間，但戰時呢？
就要看最後的關頭，你敢不敢調，能不能調，可不可以到位。
這是三件事情，敢不敢，是一員戰將的魄力，以及精準的戰術眼光。能不能是基礎，你麾下計程車卒，有沒有極限調整的能力。
多年之後再回看滎陽之戰，曹純清楚，當年的自己，想的太簡單了。一味驚訝於葉歡臧空的指揮，那種調整的空間，太小了。
可能是三息，可能是四息，最多不過五息，這麼短的時間，訓練之時都很困難。何況在實戰之中，戰陣之上，面對強敵？
你可以調整，但只要在短時間之內做不到，做的不完美，那別說壓制敵軍！反而會將自己的弱點，暴露在強敵面前。
關鍵是，你不會再有時間，進行下一次的調整了。被西涼鐵騎抓住弱點，後果可想而知，哪怕他是無敵的定邊葉郎。
所以，可不可以到位，是最重要的。滎陽之戰，葉歡和臧空都做到了，在他們做出調整的同時，對西涼戰將也是考驗。
在葉歡和臧空面前，西涼戰將徐榮、樊稠、華雄、李榷，似乎都很弱，他們的戰術變換，戰機選擇，皆差定邊軍一線。
但那只是觀戰者的感覺，原因是葉歡和嚴綱臧空，掌控騎軍的能力太強。且葉歡對西涼諸將，有著心理上的壓制。
轉到之前的伏擊，在曹純眼中，西涼諸將，即使是相對較弱的李榷郭汜，也要比自己強，比曹軍的所有騎軍統領強。
滎陽伏擊，被曹操稱為自己平生最險一戰，若不是葉歡來援，他即使不交代在那裡。麾下戰將士卒的損失，也會難以估量。
曹純對此是認可的，那一戰，他真正看見了西涼鐵騎的強大。
承受過那樣的壓力，他才會更驚訝於葉歡與臧空的指揮，配合。在他們面前，西涼鐵騎在戰術上，明顯呆板了許多。
就說最後的那一陣微調，當面之將李榷，沒有任何反應！
這絕不是在貶低李榷將軍，沒有任何反應，有時候也是最好的應對。只不過，他們遇見了強敵，白馬義從加上九曲。
葉歡為至強一點，臧空為最強輔助，此二人聯手，當他們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，李榷將軍已經有點心虛了，實力不能完全發揮。
即使可以，最後的那一段，恐怕他也很難做出針對性的調整。還是之前的三件事，一旦你做不到，就等若自曝其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