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學,是一個人命關天的專業領域,沒有多年的行醫經驗,你的話,不會被採信。以周勤張機的風骨,再位高權重也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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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歡是個例外,周張二位神醫,從來沒有把他看成圈外人。恰恰相反,說到醫學理論領域,他們還會向大公子學習。
一瓶子不滿,半瓶子晃蕩。越是到了周勤和張機這樣的境界,對自己的專業,就越是敬畏,因為他們的手中,就是人命。
華夏有傳統的精神,叫做「匠人」精神,嚴謹,專業。葉歡以自己的了解可以負責人的說,還有一種,叫做「中醫」精神!
同樣的嚴謹、專業、後者可能還要更勝一籌,原因不必贅述了。
後世被尊稱為「醫聖」的張機,曾為長沙太守,當年討賊江夏之時,葉歡與之相識,最開始,二人之間的交往,是筆友。
最初的目的,葉歡也是為了虎將黃忠,請張機為其子黃敘診治。
不見面,光靠寫信,說的高階一些,神交!就能解決一切問題?還真的行,歸根到底,葉歡是要感謝他的出身的。
晉陽葉家六世三公,門生故吏遍布天下,葉公更是名垂當世。這給葉歡提供了太多的便利,不給兒子面子,也得給老子面子。
不過,這只是一塊敲門磚,站在張機的角度,能讓他接受、認可、欣賞、尊敬葉歡的,無疑是來信之中,涉及到的種種理論。
更有對待病患的態度,葉歡對大漢百姓的愛惜,此中亦可見一般。
葉歡對任何專業人士,都很尊敬,不單單是謀臣猛將。隨著對張機逐漸的了解,他甚至覺得,對方能活下來,本身就是個奇蹟。
這句話哪兒來的?因為在追求醫道的道路上,張機可沒少拿自己做實驗!甚至為了治癒傷寒,有引病入體的舉動。
「將軍曾言,武道所在,雖千萬人吾往矣,在將軍,道是武道,在機,道是醫道,若能讓治下安康,機一身何惜?」
當年張機寫給葉歡的親筆信之中,有過這樣一段話。葉歡觀之,心中慚愧,他說的話,主要目的是裝那啥,不能與前者相比。
對起之言,他深信不疑,因為周勤,也幹過這樣的事情,而他們的理念,還得歸依在「神農嘗百草」之上,前輩如此!
其實,也不光是醫者,兩大毒王禽滑庚和張離,又怎能例外?
正是由於這些頂級人才的合力,才有瞭如今北地的醫學昌明。醫學的提高,各種理論的完善,帶來的就是全民身體的提高。
戰力,最終是要歸結在身體上的,沒有強壯的身軀,何談戰力?
就似眼下的唐河之戰,是騎軍對步卒,所有人都知道,騎軍的體力,一定會比步卒更加占優,因為他們會處在主動的地位。
但仗打到現在,許褚也好,曹純也罷,還沒有在蛟龍軍身上看見體力衰竭的徵兆,他們的耐力,可以說深不可測。
且每次當你以為對方已經拿出了全部的本領之時,他們卻總能給你帶來驚喜。一軍的弓手們,再度為曹純詮釋了這一點。
虎豹騎的傷亡,眼下已經是曹純估計的最壞狀況,且看起來,他的評估,可能還不夠。玄武陣的最強防禦,就在多層次的反擊。
盾陣、拒馬、弩手、弓手、器械隊!所有的蛟龍軍士卒擰成一股繩,整個玄武陣上下,猶如精密的儀器,在高速運作。
步卒的落點,遠端的跟上,間中的攻擊,在針對敵軍主要攻擊方向之時,不會忘了對中路後路的截斷,一切行雲流水。
如何應對?曹純的心理只有一句話,繼續下去。面對蛟龍一軍玄武陣,在此刻爆發出的威力,戰術調整,失去意義了。
因為曹軍的戰術變化,是不如敵軍的,強行不承認這一點,想要在戰鬥之中靠臨陣指揮加以應對,帶來的,很可能是反效果。
繼續下去,不顧傷亡,高速的陣型運轉,帶來的必定是體力精力的極大消耗。可以看見,蛟龍軍的傷亡,也在不斷增加之中。
比戰鬥精神和戰鬥技巧,虎豹騎就算不如蛟龍一軍,卻也做到了定邊軍以外的極致,尤其是前者,是不輸給一軍的。
繼續下去,等蛟龍軍的傷亡到達一定程度,體力精力消耗,達到影響作戰之時,他們還能完美的維持玄武陣的運轉嗎?
在曹純眼中,只要一軍的人數降到一千以下,玄武陣的威力,至少要打一半的折扣,不是敵軍不強,而是人力是有極限的。
對,讓一軍付出巨大的傷亡,虎豹騎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。但當曹純決定邁出這一步的時候,他就沒有任何退卻的餘地。
現在放緩攻勢,再等戰機,前面犧牲計程車卒,有何意義?畏懼敵軍的氣勢,想要調整,如此主將,就該臨陣斬殺。
雙方都沒有餘地,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,傷亡,沒有意義了。
於是乎,在唐河之側,虎豹騎與蛟龍軍之間,一場激烈程度還要勝過廣陵之戰的死戰,繼續上演,雙方都全力以赴。
不遠之處的戰船上,副統領和方今看著前方的戰局,額頭上,都有汗水滲出,尤其後者,雙拳緊握,可以聽見骨結之聲。
「校尉,給我三百,不,兩百士卒,段司馬是要拼命了,他的兵力太少,我帶人過去,就眼前的曹軍,還擋不住我。」
就在雙拳握的發白的那一瞬,方今猛的一咬牙,對副統領道。
後者側首目光看來,方今不等對方出言便續道:「校尉,今絕不會魯莽,我只要率軍沖入陣中,就能讓段司馬支撐的更長。」
「倘若敵軍騎軍來襲,今定然不會魯莽,能沖便沖,不能沖,為段司馬吸引一下敵軍,也是好的,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。」
副統領聞言一眯眼,深吸一口氣道:「你看不出將軍的戰術?段司馬如此,是為了全域性,戰船之上,亦是後續戰局之要。」
說話之時,前者面容堅定,但語氣之中,卻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方今知道,那絕不是畏懼,看著戰友死戰,自有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