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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四百九十五章 心悅誠服

  敵軍布出的陣型,原本就在那裡,之前是自己看錯了。

  笑話?還真不是,不光是虎豹騎士卒,連六九兩曲在訓練過後,也會有這樣的感覺,他們知道不是真的,可視覺效果就是如此。

  最令高順、張海龍和臧空佩服的,是將軍居然還能給出詳細合理的解釋。說什麼人的視線是有殘留的,並非及時的。

  聽得懂嗎?反正夠嗆,不過將軍說的,一定是不會錯的。有了理論基礎,張臧二將當時就跟高順說,這一招,很有用。

  倘若連敵軍的雙眼都能騙過,代表什麼?代表著眼見也未必為實,會在心理上給敵軍造成一點影響,不大,卻夠用了。

  同樣的招數,強如三六九曲也用不出來,因為那是士卒與陣型的完美融合,差一點,速度都不夠,騎軍還要控制戰馬。

  但也只是當時用不出來,以張海龍和臧空這兩個傢伙的性格,是不會讓高順專美於前的,做不到,只是因為自己練的不夠多。

  「海龍,滿之,這個咱就別較勁了,兵種差別,速度到了極限,也跟不上的。」高順還好,葉歡卻無比清楚麾下愛將的性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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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有些事,努力能做到,有些事,是做不到的。你再如何強壯,當真能力舉萬斤?知道人力有盡時,也是一種大智慧。

  「主公放心!」當時張海龍和臧空時異口同聲,毫不猶豫。

  葉歡是後來才回過味道來的,他們說的是主公放心,不是說不去試的。算了,讓這兩個傢伙,和麾下驕兵碰下南牆也好。

  他就此作為一個笑話和高順說,高將軍笑是笑了,卻道,主公方才之言太過絕對,以張臧二位將軍之能,未必不能。

  這一回,輪到葉歡僵硬了,張海龍和臧空這兩個傢伙,在戰場之外也許還有不靠譜的時候,但高順說出來的話,向來管用。

  「敬方?莫非真的可以?」葉歡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,從理論上來說,那是不可能的,我就不給你掰扯原理了,環節太多。

  但自己的麾下,又何嘗不是在一次次創造,令他也瞠目結舌的奇蹟?不僅僅是在軍中,各個領域都是,大漢不缺天才。

  最多,以前是缺少培養天才的土壤,一旦有了,現在班傑研究的數學專案,葉歡已經聽不懂了,估摸著是微積分啥的。

  如果真的是,那就太牛了,葉歡還在想著,要不要弄個蘋果,砸一下班傑的腦袋。說不得以後那啥殿堂,也屬於大漢。

  一般而言,給人打下手,多半是不願意的。但你不到葉歡這個位置,很難理解其中的快樂,那可都是天縱之才啊。

  數學領域的班傑算一個,創造領域的黃月英也算一個,那麼,面前的高順將軍,更算一個,他的領域,則在練兵之中。

  「將軍,半年之內,兩車晉陽佳釀,高某輸了,翻倍。」

  「敬方,不用賭,你敢說,我就敢輸,給你!」面對高順的賭約,葉歡毫不遲疑,回去之後,三車晉陽佳釀就送了過來。

  此事在軍中傳為佳話,葉歡的那句你敢說,我就敢輸,亦成了名言。眾將在欣賞主公與高將軍相知之時,也更體念將軍待己。

  那麼,高將軍說的,會有差池嗎?你想多了,廣陵之戰,許褚雖然未曾目睹,卻有人親眼見證了那個震撼的場面。

  就在定縣之戰,胡風和張海龍聯手,襲擊劉辟龔都得無當飛軍之時!站在旁觀者的角度,你都看不清六曲是如何變陣的。

  待到廣陵之戰結束,定邊軍論功行賞,和軍功相比,張海龍最得意的是主公親筆:「六曲牛,真行,欠你們好酒,明年給。」

  如此的親筆信,恐怕也唯有葉歡寫的出來,他沒有寫前因,張海龍和六曲士卒都知道是為什麼,主公誇讚,比什麼都強。

  至於好酒還能欠著,士卒們就跟開心了,司徒之前說過,將軍現在也有困難,欠我六曲,是親近,不親近的,才不欠了。

  「滿之,我知道你也行,別說了,和海龍一樣。」同樣的親筆信,九曲也有一份,雖然他們並未在戰場上,打出那個戰術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哈,還是將軍懂我啊,顯擺什麼呢?」當時臧將軍的大笑,響徹軍營,結尾還不忘夾槍帶棒的損一下某人。

  結果在論功行賞之後,所有士卒最羨慕的,就是六九二曲,雖然他們得到的全是口頭承諾,什麼實質性的獎賞也沒有。

  甚至在物資還沒有到位的時候,他們餓著肚子,也會為全軍服務。

  「看到了嗎?這就是王牌,打仗沖在最前,受賞縮在最後,為什麼?理所應當啊,要不,還能輪到你當王牌?做夢去吧。」

  胡風將軍則是不失時機的,給麾下丹陽軍,打了一針雞血。

  效果怎麼樣?不用說,勝利的榮耀,立刻就轉化成了變強的動力。就聽將軍那口氣,啥也不要,我也想和六九兩曲一樣。

  「仲康將軍,這個不用細說了,虎豹騎暫時學不來,強行要學,反而不妙。」親歷者對許褚詳盡描述之後,又加了一句。

  這句話,換了是夏侯淵,哪怕是曹操親口對虎痴說,以現在的他,也未必盡信。都是人,憑什麼六曲做得到,我虎豹騎不能。

  但出自那人之口,許褚立刻就打消了念頭,練兵的天才,不僅僅是定邊軍有,曹軍也有,宗族八虎騎之一,曹純曹子和!

  曹軍虎豹騎的進步,是有目共睹的,廣陵之戰,無論是謀主龐統,還是主帥于禁,包括嚴綱黃忠張臧等一干大將,盡皆認可。

  那麼,來源何在呢?恰是曹純曹子和練兵有法。這一點,除了曹軍的敵人之外,了解的最為深刻的,就是虎痴許褚了。

  他在魏郡之戰後突破境界,以武道入兵法,整個人脫胎換骨,眼界大為不同。正因如此,他才對曹純的本領,看的更清。

  此時再回想往日訓練中的點點滴滴,曹子和步步精準,且很多戰術,還帶有一定的前瞻性,令許褚心悅誠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