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待臣厚,臣以死報之,上對下重,下分上之憂。
葉歡待下,無論軍中官中,向來極厚。官場之上,是忠貞之道,軍營之中,是愛兵如子,到了器物閣,更多了一份感激之情。
所謂主辱臣死,葉大公子談不上受辱,可看著主將的憂愁,器物閣眾人豈能無感?於是乎,更是專心致志與創造之間。
沒有傳承下來,找不到經典古籍,就該看著主家煩惱憂愁嗎?那我們是幹什麼吃的?前人能做出來,我們為何做不出來。
楊善的這句大白話,深得人心,對啊,有人能做,我們就能做。之前是不是太過因循守舊了?現在的器物閣,可以創造奇蹟。
葉歡沒有想到,他很難得的一次感情外放,讓器物閣再添動力。和楊所領的這句話比起來,秦弩能否做出,不重要了。
科學領域,就要有敢為萬世先的創造精神,這一點恐怕最為重要。葉歡對此是十分重視的,不過還是受限於時代的因素。
那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,而是想不想得到的問題,古代大匠所為是經典,但經典就是不可改變的嗎?不可超越的嗎?
恰逢此時,又有黃月英的出現,於是乎一切便水到渠成了。
黃月英天賦聰慧,與器具之處,並不在孔明之下。要說此時她的能力,勝過器物閣一眾工匠,不對,甚至還有不小的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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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科技之中,思路才是最關鍵的,且黃月英有天賦,器物閣有經驗,有強大的財力物力,更有這個世界最頂級的工匠。
葉歡清楚,在霸王弩的創新之中,黃月英的出現,相當與催化劑,後續的化學作用,應運而生,工匠們的創造力開發出來。
有了黃月英這個例子,更多的年青人接連奮發,他們的想像力,創造力爆發出來,葉歡相信,隨後器物閣定有一陣巔峰。
霸王弩的出現,不僅僅是對秦弩的復原,在其基礎上,無論威力還是靈動性都有增加,類似左輪的設計,更令人稱絕。
裝備軍中的同時,研究霸王弩得到的經驗,也運用在原本的穿雲弓,秋月弩之上,又掀起了一陣,改良的潮流。
之所以是改良,是因為穿雲弓秋月弩已經大面積裝備定邊軍,倘若是改革的話,會有更大的投入,張司徒可是提倡節儉的。
大將軍對之亦極為支援,且這個理念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。
葉歡從來不介意給麾下最好的待遇,他的理想也是打造前所未有的大漢盛世,不需矯揉做作,他的盛世,和別人不同。
以往所有的盛世,是建立在皇家的視角,結果也會給百姓帶去好處,但最大的利益獲得者肯定不是後者,他們只是連帶收益。
葉歡要的,是由下及上的盛世,他要把既得利益倒轉過來,讓天下百姓可以真正得到最大的好處,尤其是哪些『庶民』。
漢末之時,世家林立,寒門只是沒落的世家,而非真正的底層。百姓們是沒有什麼權利可言的,這一點,直到葉歡出現。
如今的大漢十三州,所有的百姓都會羨慕大將軍治下的日子,單純因為溫飽不愁嗎?那很重要,卻也因為地位的提高。
如果你要將這種提高精煉出來,體現在某一件事上,「言官」就是最好的代表,他大多數的職責,就是為了底層百姓發聲。
可能有人會說,一個言官,在官場,算吏不算官,能有多大的作用?一個言官,就能為百姓發聲,增高他們的地位?
沒錯,此言有理,葉歡自己從來不否認。但華夏有句古話,萬事開頭難,言官也許在官場中職位不高,卻是良好的開端。
為大漢謀盛世,為百姓謀福利,這句話說起來輕輕鬆鬆,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。難道什麼程度?難到超越統一天下。
一統天下,葉歡的對手是各路諸侯,前者,他的對手,就很肯能是天下計程車族,稍稍不謹慎,那就是四個字,舉世皆敵。
當他們的根本利益受到損害之時,二人之間的矛盾就會徹底激化,變成你死我活。一旦進入這個程式,天下便又會大亂。
葉歡自己在時,不會畏懼,他現在積累的聲望,足以壓制一切。但他不在呢?何人有這種威望和能力,去壓制一切?
所以,根本還在對制度的改良上,但想要跳出千古的圈子,難度可想而知。現在的葉歡,還在不斷的摸索之中。
身為穿越者,有一點是痛苦的,眾人皆醉我獨醒!最終的想法,葉歡連張昭都不敢和盤托出,唯一交代的人,就是賈詡!
倒不是說對賈詡的信任就在張昭之上,或者說,毒士會比司徒更加忠誠。歸根結底是因為二人的性格,前者容易接受新事物。
毒士!這個毒字,看似貶義,其實乃是大智慧。論殺伐決斷,論狠,大漢天下,很少有人能狠得過賈詡,另一個,走了。
不過即使是賈文和這般任務,在主公對他和盤托出之後,也被雷的外焦里嫩。智深如海的他,也有一陣迷茫,不知如何以對。
不怪賈詡,再如何智慧,葉歡所說的很多東西,皆是驚世駭俗,不客氣就是離經叛道。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,驚天動地。
但毒士就是毒士,短暫的迷茫之後,立刻就變得津津有味!那些未知的東西,他也很想看看,到底會有怎麼樣的結果。
主從相知十餘年,開創了前所未有的局面,誰有不想再進一步?那種新鮮的感受,以天下為任的決心,令得賈詡也興奮起來。
干唄,把天捅破了又如何?難道憑我之才,缺少補天之之志嘛?
正是有了這種想法,才能在南華問詢之時,說出四個字,四個令南華這等人物,也衷心讚嘆之言,那又如何?
主公心中的志向,賈詡對南華也只透漏了一部分,後者的反應,和他一般無二,短暫的迷茫之後,重大使命感從天而降。
和自己的志向相對照,主公之想,顯然更為徹底,更為恢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