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帆,踏浪,橫江,當年縱橫大江水道的三大水賊。
與原本時空不同,這一世,有左慈的存在,甘寧早在黃巾亂起之時,就來洛陽與葉歡相見。如此猛將,大公子怎會放過?
「寧做過山賊,做過水賊,劫掠過船隻,卻從未濫殺無辜。」
甘寧知道自己的身份,所以要來洛陽親自看上一眼,看看左慈口中的葉歡,是不是真的像他所言那般,求賢若渴,氣度不凡。
身份,在漢末而言,對很多人都是一重枷鎖,強如董卓都不例外,何況是甘寧?哪怕日後投效江東,他也是以武勇出名。
對他的最高讚賞,是孫權的那句話,「老賊有張文遠,吾有甘興霸,足可相敵。」那是甘寧的成名作,百騎劫魏營。
但在葉歡也中,拋開對仗的因素,甘寧的百騎劫魏營和張遼的大戰逍遙津,在戰略角度上,相差不可以道理計。
張遼身為一方主帥,判斷敵情清楚,主動率軍出擊,且能放下成見,與將領和睦。八百破十萬,殺得孫權都要持戟自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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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大將之才,是武勇和指揮,以及對戰場形勢判斷的綜合展現。
百騎劫魏營,突出的則是甘寧的個人勇武,豪傑之風。無論演義還是史實,甘興霸的地位並不高,身為戰將的戰例也不多。
那是甘寧不夠強,不如位列五子的張遼?也許吧。但葉歡可以肯定,身份的因素,在其中要占絕大多數的原因。
能為三分之主,與曹劉抗衡,孫權的才能,是毋庸置疑的。關鍵之時,他也有用人的魄力與氣量,赤壁周郎,夷陵陸遜。
但似甘寧這般出身,能夠在江東擔當戰將,已經是孫權的不凡了。單純說用人,他和曹操劉備相比,是有一段差距的。
穿越今生,用人上,葉歡是立志要像曹劉學習的。有著穿越的身份,他對些出身並不好的人才,可能比曹劉更要徹底。
惡來典韋,是葉歡最驕傲的範例之一,原本時空之中武勇聞名與世的典韋,透過自己的努力和學習,成了頂尖的戰將。
另一個,恰是甘寧,蛟龍軍統領,大漢第一水軍!綜合之前的戰陣表現,現在說起甘寧,誰敢不提一句文武雙全,膽氣豪壯?
自己的引導只是其一,最重要的,是二人的天賦,和後天的努力。但在典韋和甘寧眼中,將軍的提拔和指導才是最大的原因。
不是因為葉歡位高權重,而要拍他的馬屁,董卓都曾與李儒說過,用人不疑,善於用人,是葉歡最大的優點,沒有之一。
看看他對麾下戰將的信任和栽培,如果早個二十年,說不得自己也會死心塌地的投效。因為他一句話,就能改變他的身份。
李儒對此深以為然,從洛陽開始,他就對葉歡研究極深。大漢第一世家,第一年青戰將,深得天子信賴,他有那個分量。
董卓尚且有此言,可想而知,典韋與甘寧的內心感受。前者,從邊軍開始就在葉歡身邊,葉郎多次說過,他與惡來,兄弟也!
典韋從不會懷疑將軍言中的真摯,但卻從不敢以此自居,地位越高,他越是謹守上下之分,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逾越。
從他對待長公子葉信的態度上,就可見一般。那不是矯揉做作,是獨屬於那個時代的觀點,他的做法,只會為天下稱讚。
「本將軍當年也欺男霸女,橫行鄉里,但也從不濫殺無辜。」可以說,當年初次見面,葉歡的那句話,打消了甘寧的顧忌。
尤其是之後的相處,也許將軍從來沒有說過兄弟之言,但他待自己的一切表現,甘寧是能真真實實的察覺到的。
勸自己學習,給他指明前進的道路,甘寧對葉歡,是信服的。按照將軍之言一步步為之,有了眼下的地位,平生足矣。
而此次接到高順將軍軍令,親自率軍前來青州,護衛主公,甘寧更是心甘情願。隨著將軍地位越來越高,獨處的機會也越少。
「興霸,說真的,歡現在,也挺累的。想要早一點搞定那些人,但也不容易啊,如此形勢,程仲德有後手,的確厲害。」
聽到將軍語氣之中的抱怨之時,甘寧的第一反應,就是心中溫暖。將軍在自己身邊毫不掩飾,豈不是將他看成了最信任的人?
實際上,也是如此,葉歡很喜歡,甘寧那種豪爽的豪傑之性。
「將軍,多說點,你經常說,人都是有壓力的,說出來了,就會舒服許多。」於是乎,甘寧將軍的回答,也是不走尋常路。
後有所變,葉歡讓周必率軍出擊,後者聞之,是歡欣鼓舞。
「都聽清楚了,將軍讓你去,是你的面子,也是蛟龍軍的面子。要是打不出邱澤在兗州那種仗,你就給我去後勤營。」
交代自己麾下的悍將,甘寧也與眾不同,身為一軍統領,他能敏銳捕捉到葉歡讓蛟龍一軍出擊的含義,雖然並不完全明晰。
「老大你放心,蛟龍的面子,老大的面子,比我的命都重。」周必回答的很快,在他心中,將軍的地位,猶如天人一般。
「廢話,你的命值多少錢?我要你學邱澤,不是只會拼命!遇事要多想想,你是大將,不是莽夫,別開口就那啥!」
周必將甘寧之言,牢牢記在心中,當前方回報發現荊州水軍與虎豹騎飛獠雄騎的蹤跡之時,他就有了很長的心路歷程。
老大說了,他的位置很關鍵,否則將軍不會派他來。老大要他做邱澤,要蛟龍一軍,做陷陣一軍,那麼,邱澤會怎麼做?
面對敵軍重兵雲集,大將具在之時,當時的一軍,選擇了奇襲南樂。在敵軍的心臟位置插上一刀,引起整個局勢的混亂。
戰術精妙,選點準確,事實證明,奇襲南樂,是最妙的一手。邱澤將曹軍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在自己身上,然後游魚脫鉤。
虎痴許褚,大將關羽,蛟龍一軍此次面對的敵軍也很強。但與兗州錯綜複雜的形勢相比,自己要做的,簡單的多。
此刻在唐河之中,率領兩隊士卒布置陷陣,鑿穿敵軍戰船的司馬,是方今!周必的親衛隊長,他授意對方,跟隨三曲四曲而來。
拓領一戰,如何打,周必給了劉志葉星,擅專之權。那是對麾下戰將的最大信任,也是相信他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。
但凡事有備無患,方今在周必的眼裡,就是那個「備」!他交代麾下的是,只要有機會,就得想法設法,摧毀敵軍水軍。
一旦劉志和葉星的指揮上,有所失誤,他要立刻提出。且兩隊士卒的任務,是不會改變的,哪怕自己的同袍,盡數戰死。
對蛟龍軍士卒而言,那根本不用考慮,在這個位置,就是職責。
說起來,這一手還是在兗州之戰中,邱澤教給他的,如此做的好處是,既給了麾下戰將最大的信任,也能防止意外情況。
周必一直是善於學習的,葉歡的欣賞,豈能沒有原因?前者不但會和邱澤這樣的名將學習,比他職位低的,甚至是敵軍……
「將軍說的,只要人家比我強,就得學,比我弱的人,也有比我強的地方。」南山武院,周必的這句話,被葉歡稱讚很有水平。
跟在周必身邊,方今不會缺少作戰經驗,能夠擔當親兵隊長,亦是主將的肯定。他還有一個身份,蛟龍軍的水性前三!
現在,第一已經不是甘寧了,那是興霸將軍親口承認的。他也說過,論水性,方今與他,也僅僅是一線之差。
自從蛟龍軍成軍的那天起,有一件事情,一直是甘寧和他麾下忠勇士卒的遺憾。那便是,蛟龍軍還真的沒打過水戰!
不是不想,而是沒有機會,兗州之戰,他們奉命封鎖大河,摧毀敵軍設在岸邊的要塞和營寨,戰鬥進行的十分順利,無人可敵。
但整個一場戰役打下來,曹操愣是沒有在大河之上,與蛟龍軍對戰。後者光輝戰績,更多則是在陸戰和海運中取得的。
「興霸,不要憋屈,蛟龍軍太強了,沒有人能做你的對手。」葉歡從不吝嗇對蛟龍的誇獎,也會抓住時機,安危自己的愛將。
「將軍,我不憋屈,沒有對手,我們自己給自己做對手。反正水戰的訓練,寧一天也不會落下,您也說的,我要稱雄七海。」
甘寧之言擲地有聲,蛟龍軍從上到下也是這麼做的,所有的水軍戰術,演練的毫無瑕疵,唐河的這場戰鬥,只是其中之一。
水戰沒有船怎麼打?沒有船,靠人也要打。對方今和他的兩隊士卒而言,今天是幸福的,他們終於可以打上,一場真正的水戰。
沒有戰船,挺好啊,就當是讓著敵軍,平手相較,你們和我們怎麼打?這是方今的戰前之言,也得到了所有士卒的擁護。
其後就更不必說了,本來方今還有那麼一絲擔心,劉志和葉星會和他有戰術上的分歧,就算有將軍軍令,他也不願爭論。
可軍令傳來,劉曲長和葉曲長,做出的判斷,和將軍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