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擇關羽與自己同行,亦是許褚的第一感覺。和定邊軍眾將交鋒極多,關羽的用兵,廣陵之戰中,是顯露無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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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在戰場上看,他一來沒能擋住陳到白耳軍的進攻,攻擊廣陵城,也是無功而返。但在許褚眼中,那絕不是關羽的失誤。
定邊軍戰力強大,廣陵城城高夠深,不僅僅是關羽缺乏突破的辦法,換了任何一員戰將,也不可能在此處,做的更好。
呂布,無雙虎將,許褚突破之後可以確定,此人之武勇,當不在葉歡典韋之下,但此人,始終心存雜念,不如關羽純粹。
且在配合的角度,關羽的朴刀手,也要勝過呂布的飛獠雄騎。
實戰證明,許褚的戰場直覺,是十分精準的,此刻劉志和葉星,都是皺起了眉頭,主動依舊在手,但敵軍的反應,是最頑強的。
不管這一陣突擊,會倒下多少虎豹騎計程車卒,在許褚心中,都是值得的。至少,他打出了敵軍的遠端配置,後續便可針對。
衝擊之時,許褚對後續關羽的信心,是無比堅定的。他相信自己在廣陵見到的關羽,絕不會錯失,他為之創造的戰機。
「全軍聽令,樓船靠岸,朴刀手準備,隨某出擊。」關羽的軍令無比堅決,和許褚相信他一樣,他也是無條件的相信同袍。
戰場上,戰將之間的信任,都是在不斷的激戰之中,建立起來的。看著許褚親領騎軍,不斷突進,關羽便清楚其中原因。
虎豹騎及許褚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為了後續的進攻做準備。
伏擊之下,敵軍的反應,是劉志和葉星最不願意見到的那一種。許褚的反應快如閃電,他的反擊,像是在標註定邊軍的位置。
不是像,是確定的,從許褚親自出馬的那一刻,葉星就可以確定,接下來的戰局,一定會是一場苦戰,且己方不占上風。
「傳令下去,盡全力破壞敵軍戰船,今日我等兩軍全力與此,不可讓敵軍有所寸進。」葉星的軍令之中,有著不可置疑的堅定。
付出很大的代價之後,許褚和虎豹騎終於到達了心目中期待的位置,這一刻,許褚大致可以確定,敵軍的兵力,並不充足。
以定邊軍戰將的用兵和大局觀,如果他們兵力充足,一定會有不同的戰術,而不是讓自己和虎豹騎,可以卡住要點。
當許褚率軍衝擊到離開岸邊兩里之時,關羽的朴刀手也已經到位了。樓船之上的水軍士卒,忠實履行了關羽的軍令。
那是許褚在離開之前就明確交代過的,我不在,關羽將軍就是最高指揮官,他的所有軍令,都必須得到切實的執行。
朴刀手,是關羽精心操練的精銳士卒。兵在精不在多,將在謀不在勇,對南山武院的軍事理論,關羽是極為認可的。
當劉備擔任徐州刺史,未曾與葉歡作對之前,後者對徐州,還是頗為友好的。南山武院的一些軍事理論,並不對徐州隱瞞。
關羽和太史慈,在此中是獲益良多的,尤其是兵在精不在多,奠定了關羽建立朴刀手的基礎,他要為兄長打造一支精銳。
葉歡常言,關羽的將才,不在陷陣軍統領高順之下。放在原本時空,高敬方早在白門樓就隨呂布而去,二將軍眼中不會有他。
但今生,關羽再如何自傲,也會覺得與高順同列是一種榮耀。
陷陣統領,最強步軍,百戰百勝,任何一個理由,都是足夠的。陷陣一軍,更是能比肩三大王牌的存在,亦是關羽的目標。
朴刀手在當年對呂布的作戰之中,已然展現威力,面對西涼鐵騎,他們不落下風。其後面對袁術麾下精銳,更將實力展露無遺。
面對淮南精兵,朴刀手絲毫不懼,打出了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。
戰後論功行賞,關羽沒有向葉歡要官職,而是裝備,他要進一步加強,朴刀手的實力。幷州的裝備,才是他夢寐以求的。
其時,葉歡也需要劉備來牽制曹操與袁紹,加上對關羽的欣賞,亦是毫不吝嗇,可以說,朴刀手的裝備,僅次於陷陣。
魏郡之戰後,劉備相助曹操,關羽太史慈聯手,在兗州冀州交界之處,阻擋葉歡的追兵,從那時開始,雙方便是敵對。
朴刀手再也得不到,來自幷州幽州的先進軍械,包括南山武院的理論。葉歡對敵人,向來是做的,極為徹底的。
徐州之戰,廣陵之戰,對許褚而言,是鳳凰浴火,有著質的提升。對關羽而言,也是一樣的,在與強敵交鋒之中,所獲極大。
但付出的代價,也是不輕,徐州全境,落入定邊軍手中。廣陵一戰,聯軍最後得以逃出生天,之前卻一直被壓制著。
面對陳到的白耳軍,臧霸的泰山軍,關羽都覺得,自己的朴刀手,對戰敵軍精銳,不會落了下風,之後還有胡風的廣陵軍。
但廣陵之處,除了泰山軍與廣陵軍白耳軍之外,還有位居定邊軍頭等主力的太原軍及先登軍,皆是戰力堅強。
曲寧的先登二軍,于禁麾下的太原各軍,都讓關羽看到了差距。身為戰將,在戰力一項,關羽是不會驕傲的,事實如此。
朴刀手在安林,與先登二軍,有過生死搏殺,看上去,似乎是敵軍後撤,朴刀手占據了一點上風,但關羽不會如此認為。
至少在戰局經驗,和中下層軍官對戰鬥的把控上,朴刀手比之先登二軍,尚有一段差距。經驗是其次,理論才是主因。
于禁的太原軍亦然,朴刀手在與這兩支定邊主力的交鋒之中,是落與下風的。擊退敵軍,是後者依據戰局的主動後撤。
與強敵交手,無論勝敗,關羽都有著巨大的收穫。廣陵一戰之後,他也為朴刀手找到了新的方向,也包括太史慈的徐州騎軍。
給他和三弟足夠的時間,一定能讓麾下的戰力,更上一層樓。
事實嘛,卻是時不我待,廣陵之戰結束沒有多久,關羽就接到了曹操的將令。讓他和虎痴許褚的虎豹騎配合,前往荊州。
在那裡,他們將會遇見葉歡長子葉信統領的涼州騎,還有關羽一直渴望一戰的高順陷陣軍,於情於理,容不得他拒絕。
大將高順,無敵陷陣,很多次的暢想之中,都是關羽的假想敵。若是能在實戰之中,將之擊敗,方才不負,男兒之志。
但傲如關羽,在經歷了廣陵一戰之後,也很清楚,他麾下的朴刀手,比之陷陣,至少是比之陷陣一軍,還有不小的差距。
不過,在前往荊州的行軍之中,尚未來得及與高順的陷陣軍交鋒,他們就遇到了敵軍的強勢阻擊,很可能是葉歡的十二隊。
那是一支,不輸與陷陣的精銳,葉歡身邊,豈會有弱旅存在?
許褚出擊之時,曾經有軍令,後續一切關羽指揮,包括朴刀手出擊的時機。在虎豹騎士卒漸漸突進之後,機會終於來了。
許褚率領虎豹騎的全力突擊,被敵軍施加強力的反擊,損失不小。但與此同時,也讓關羽對敵軍的兵力分布,看的更加清楚。
且有虎痴在前方分散敵軍的壓力,河岸一線,曹軍已經可以正常集結。付出的代價則是,河中有三艘戰船,被敵軍鑿穿。
許褚在此處,表現出了極大的克制,他沒有下令水軍,全力反擊河中的敵軍。或者說,面對那些水鬼,虎痴直接認輸了。
因為他知道結果,倘若一味逼迫荊州水軍迎戰,不但有可能產生反效果,且不一定就能阻擊敵軍的攻擊,如此,不讓放棄。
將曹軍所有的力量,集中在前線的反擊之中,以求牽制敵軍。與此同時,也能打出定邊軍真正的兵力,算是有舍有得。
也正是因為許褚和虎豹騎的牽制,關羽和朴刀手在沿河一線的集結,是非常順利的。他們迅速下船,在岸邊列出了陣型。
列陣的同時,在關羽的指揮之下,朴刀手已經開始向著兩翼突進,許褚的前沖,探明瞭敵軍的埋伏,關羽要做的,是與之配合。
一切看在許褚眼中,是極為欣慰的,他想像之中和關羽步騎配合的畫面,終於真正的出現在了戰陣之上,並無差別。
藉著虎豹騎不計代價的前沖之勢,在兩翼搜尋攻擊前進,步步為營,絕不冒進,戰局激烈之時,關羽的沉穩,顯露無疑。
廣陵之戰也好,之前的戰役也罷,關羽見過太多,屬於定邊軍士卒的神來之筆。很多人眼中,那都是極為精彩的妙手。
但關羽的視角,和很多人不同,他看見的,是定邊軍的穩正。他們的所有妙手,或是神來之筆,都建立在穩正的基礎上。
只有首先確定本方的穩定,在此基礎上,才有發揮的餘地。不管神來之筆和意外之處是如何的優秀,前者才是一切基礎。
眼下關羽率領朴刀手,出擊的想法也是一樣,利用許褚和虎豹騎的牽制,避免敵軍可能的埋伏,將之找出,逐個擊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