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成威力,這是關羽心中最為保守的估計,百里鏡的威力,任你做如何的評估,都不為過,掌握先機,為兵家最重之事。
可想而知,在自己的水軍到達唐河彎口之時,敵軍一定會利用千里鏡和百里鏡,提前窺探自己的動向,且還無法預防。
在關羽眼中,敵軍擁有此等利器之後,最大的好處就在料敵先機。且隨之而來的,還有一系列的戰術變化,需要你判斷。
比如說,眼前負責阻擊的敵軍,兵力到底有多少?你很難再阻擊的力度之中做出正確的判斷,因為他們早已有所準備。
先機,在兩軍對戰之中,無論你做任何的考量,都絕不為過。因此,許褚的應對,是眼下最該有的,用自身的損失,去測試。
敵軍看得見你,你看不見敵軍,眼下的選擇,是唯一的,也是無奈的。但想要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決斷,已經殊為不易。
許褚率領士卒,衝下戰船嗎,組織反擊之時,關羽投入了全部的精神。在虎豹騎這般衝擊之下,敵軍的實力,很難隱藏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,𝕥𝕥𝕜𝕒𝕙.𝕥𝕨超讚 】
虎豹騎前仆後繼,奮不顧身的衝擊,遭遇到了敵軍強力的反擊。但無論是後陣觀戰的關羽,還是前陣指揮的許褚,都不能確定。
還是很簡單的思維,敵軍能夠憑藉百里鏡,千里鏡,提前發現曹軍的動向。那麼,眼下阻擊的強勁,未必就是真實的表現。
那或許是事實,也有可能是對方,故意做出的一種表象。假設自己擁有如此先手,也會力求將之發揮到,淋漓盡致。
前方的強力反擊,有可能是事實,也有可能是敵軍故意做出的假象。憑定邊的戰力,軍官的指揮素質,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。
士卒羸弱反示我以雄壯,兵強馬壯,反示我以不戰。之前的戰鬥之中,定邊軍在此是有無數利用的,是真是假,難以判斷。
之前的軍情,顯示從豫州邊境穿越的「十二隊士卒」在三千上下。此番許褚和自己合力,率領計程車卒,則是將近萬人。
戰船之上,還有從呂布的飛獠雄騎之中,調來的一千騎軍。他們的戰力不容置疑,但與此戰之中,更多是惑敵耳目的作用。
程昱和關羽一樣清楚,敵軍手中有百里鏡千里鏡這般利器,他們能提前觀察到曹軍士卒的組成,你很難瞞過對方的耳目。
即使沒有千里鏡,定邊軍還有著,極為成熟的偵查系統。他們的斥候,是頂尖一流的,飛獠雄騎,也一定隱瞞不住。
那麼,眼下的戰局之中,如何判斷,敵軍是真實的反擊,還是在虛張聲勢?嚴格來說,沒有一定的判斷標準。
定邊軍的主力軍,戰術素養極高,他們打出任何的戰術,都不足為奇。關羽的許褚的眼光,都集中在戰場上,要看出端倪。
兩側林間的弓弩,是最為密集的,從魏郡之戰開始,敵軍一貫的打法,就是在敵軍發起衝鋒之際,追求最大的精準度。
從軍事理論上來說,這是最佳的狀態,亦是所有軍隊的追求。但精確到如何地步,是與你的真正戰力掛鉤的。
射術不精,戰力不強,強要追求精準度,最後的結果,只會是讓敵軍突破。與之相比,倒不如亂箭齊飛,阻擋敵軍衝擊。
控制戰局是最難的,難就難在,對麾下士卒的實力有精準的把握。不止是你知己就可以的,對敵軍戰力,也要有充分的評估。
任何一絲評估的不精準,都會體現在戰場上,造成一定的後果。
那麼,在許褚和關羽兩員大將的眼中,定邊軍對曹軍士卒戰力的評估,稱得上精準嗎?答案,是肯定的,對方判斷準確。
不斷射出的箭矢,精準的攻擊目標,轟天炮完美的配合。伏兵對曹軍的阻擊是全方位的,但最可怕的一點,還不是眼前的表現。
許褚和關羽在此的判斷,沒有交流卻是一致的。敵軍的反擊,帶給他們的感覺,是一種收放自如,隨時可以擴大或減少。
那種感覺極為真實,也是致命的,一旦敵軍打出這般狀態,能證明的事情只有一件,他們還沒有,使出全部的力量。
有所保留,就代表還有變化,後續並不止,會有多少的戰術準備。
許褚和關羽的視角,可以說明一切,站在劉志和葉星的視角,判斷則與對方相同。不同在於,他們清楚眼前戰局的由來。
「虎豹騎,與突擊之時的騎術,騎射,尚要在飛獠雄騎之上,他們極為善於在一百步左右的距離內,做出種種戰術改變。」
「我軍對之,定要鎖死敵軍主將的指揮訊號,從而能提前做出應對。作戰習慣,每每當虎豹騎改變戰術之時,整體靠右……」
「飛獠雄騎,射術不遜虎豹,廣陵之戰,即使到了生死關頭,他們的真正戰力,亦有所保留,改變戰術之時,習慣靠左。」
在戰場上,大將們對敵軍的特點,觀察是極為細緻的。尤其是張海龍、臧空、洪彪這般,對騎軍作戰,有著深刻了解的將領。
「那三個傢伙,倘若對同一件事情點頭,那遼就根本不用看了,按他們所言,一定是對的。」鐵騎營統領張遼,曾有此言。
葉歡自己,就是一個極為善於觀察敵軍作戰特點的戰將,他能在邊疆百戰百勝,精與觀察這一點,至少要占到五成的比重。
將軍如此,經過戰後的不斷總結,麾下將領們自會學之。敵軍的長處在哪裡,劣勢在哪裡,發動戰術之時,會有什麼端倪?
無論是烏桓、匈奴、鮮卑,當與定邊軍交鋒之時,總能發覺敵軍的應對,一定來的比自己快。且他們的調整,定然有效。
看清敵軍的優點,和看清他們的缺點,一樣重要。觀察仔細,你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計程車卒,讓他們在戰場上,得以存活。
對將軍之言,張海龍臧空和洪彪是從來沒有一點懷疑的,典韋張遼在葉歡的提點下,還要去想一想,主將說到,到底對不對?
到了三大王牌,這個過程就被直接省略了,將軍會錯?這個結論,和明天太陽從西邊升起,一樣的荒謬,沒有那個可能性。
廣陵之戰,許褚的虎豹騎,呂布的飛獠雄騎,皆與三大王牌纏戰良久。激戰之中,他們所獲頗多,但收穫大的,不止是他們。
戰後的總結,有關虎豹騎和飛獠雄騎的,只要與他們對戰過的,皆有詳盡的論述,其中,自然以張、臧、洪三人意見為主。
經過眾將的討論,形成精確的文字,立刻就會傳遞各軍。而最新的軍情,以及對敵軍主力戰力的描述,都會被戰將們重視。
之前所說的那些,早就記在劉志和葉星的腦海之中,當然,不僅僅是虎豹騎和飛獠雄騎,比如無當飛軍,比如朴刀手!
穿越豫州,穿越水網,得知敵軍戰船之上是虎豹騎和飛獠雄騎。那些腦海中屬於他們的特長,會自動被調出來,重點關注。
虎豹騎對此,是最有發言權的,他們在變換陣型,變換戰術之時,往往位置會有點靠右。很多時候,是習慣,自己都未必知曉。
但在唐河之側,隨著敵軍不斷的打擊,已經有軍官看出來了。敵軍的戰術,極有針對性,每每等的就是他們,變換的當口。
軍官們能看出來,身在戰船之上的許褚,也能看的清楚。可他眼下,也沒有針對性的辦法,更不能對此,做出調整。
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這是古話。與之一般,多年養成的習慣,想要在短時間之內加以更高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虎豹騎的決死突擊,一是為了穩固河邊的戰船陣線,二就是探查敵軍的虛實。此時做出調整,不但無效,還會反受其害。
「不行,眼下的力度,還不夠,某得親自上陣,才能看清敵軍的真正部署。」一陣仔細的觀察之後,許褚心中有了論斷。
他不再待在船舷之側,而是飛身躍上爪黃飛電,從船舷的缺口之處,跳上了岸邊,與之同時,手中弓箭連發兩箭。
到了虎痴這樣的地步,突破給他帶來的,不僅僅是武藝上的突飛猛進。射術亦是一般,對弓箭的控制,敵軍的感知,只會更精準。
另外一點有些玄妙,難以以道理表述的,則是他的直覺。弓箭出手,根本不用瞄準,完全是依靠於腦海中的判斷。
能不能命中敵軍,虎痴並不會去詳細觀察,躍馬到了岸上,揮刀擋開襲擊而來的箭矢,腦海中的第一反應,敵軍並不眾多。
方才面對虎豹騎的突擊,最為強勁的那一陣箭雨,也許正是他們伏擊人數的真正體現。這種感覺,要真實的論據,是沒有的。
但從魏郡打到廣陵,從十二隊打到三六九曲,許褚的直覺,卻從來沒有錯過。倘若敵軍後續眾多,他感到的壓力,定然不同。
一個簡單的例子是,魏郡之戰,他沒有突破之前,一直覺得自己加上顏良,可以戰勝葉歡!但其後,感覺則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