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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四百四十章 深信不疑

  聽了將軍之言,趙三的表情逐漸變的堅定起來。

  「將軍,可以打,器械隊會竭盡全力。」說完,他的眼光依舊看著周必,還有些話,此時卻不用說了,將軍一定清楚。

  「那就行,本將軍知道你要等機會,且以呂布許褚的身手,機會多半只有一次,但你也要想想,就散打不中,也是威懾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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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趙三相信周必,周必也沒有讓他失望,用器械隊幹掉呂布許褚,也是一件十分美好之事。周必有此問,重要還在後者。

  混戰之中,呂布許褚的沖陣之威很是可怕,即使是蛟龍一軍,在武力相差巨大的情況下,也阻擋不住,只能用轟天炮。

  趙三聽了,眼中一亮重重點頭,連勝道:「將軍我懂了,我懂了,沒有超過八成以上的把握,屬下一定不會出手。」

  「好,懂了就好,那你準備去吧,多想想戰術,拓領的地形。」周必頷首,揮揮手道,趙三聽了,立刻翻身下了擔架。

  「以轟天炮之威,限制許褚呂布二人的武勇,怕是眼下唯一之法了吧。倘若他們能被限制,一軍的作戰空間,又會增大。」

  周必的想法,絕對不是無的放矢,有些戰將,必須要如此對待。敵軍對上將軍和典韋將軍之時,又何嘗不是絞盡腦汁?

  蛟龍軍的行軍,速度極快,周必選擇的道路,則讓他發現了敵軍飛獠雄騎和虎豹騎的蹤跡,那麼,他的判斷是否準確?

  應該說,對了一半,或是至少對了一半。乘坐戰船而來的,的確有虎痴許褚,但令周必擔心的呂布,卻不在船上。

  廣陵一戰,曹軍藉著天時突出重圍,雖有折損,但與全軍覆沒相比,已經是巨大的利好。隨後,葉歡如程昱所料一般去了青州。

  決水之法,能否拖住葉歡,晉陽的後手,又能否生效?卻已經不在曹操的考慮之內,無論如何,荊州一戰,他不能敗。

  不但要拿下襄陽,還要在一定程度上,給定邊軍以打擊。具體到戰術,南陽也要拿下,今後的襄陽,才能有所屏障。

  徐州廣陵,苦心孤詣,策反交州揚州,殫精竭慮。曹操是要孤注一擲拿下此地的,但失敗之後,他也沒有時間,灰心喪氣。

  天時,只是他用來鼓勵下屬士氣的說法,曹操自己清楚,那只是意外。決定廣陵成敗的,不是自己,而是太原軍的跨海遠來。

  「若論標新立異之處,操遠不如歡,天下也無人能及。此戰,從於文則在幽州上船的那一刻,其實已經結束了,我軍無勝。」

  對整體戰局,曹操是有清醒認知的,作為一代梟雄,他不會輕易的被失敗所打倒。一計不成,再生一計,便是荊州。

  假設之前他想在廣陵孤注一擲的話,那麼,此刻的荊州是另一次,且相比廣陵,荊州一戰,曹操是真的沒有任何退路了。

  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,因為已經發生的不好的,你想的再多也沒有用。這種心理暗示,葉歡經常用,頗有些無往不利。

  「廣陵一戰,天時如此相助,保留我軍實力,荊州之處,拿下江陵,擊潰蔡瑁,董仲穎也能從蜀中而回,難道都是意外?」

  「葉悅之順風順水的太久,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吧?只要我軍能能在豫州之處,拖住定邊主力,荊州之處,還是有機可乘。」

  好的方法,總是互相借鑑的,如今,曹操也深得其中三味了。

  荊州方面,曹軍之前建功的,是樂進的青州營和李典的陳留營,輔以一些郡國士卒。對付劉表的荊州軍,可說是綽綽有餘。

  敵人一旦變成定邊軍,情況就大為不同了,南陽宛城之處,葉信的涼州騎加上陷陣一部,紀靈雷薄的玄武營,實力強勁。

  不要忘了,司隸之處,還有高順的陷陣軍,相對,更加可怕。

  想要贏得這一仗的勝利,充沛的兵力,是必須的保障。單靠青州營和陳留營,十餘萬士卒,哪怕再有西涼鐵騎,也不夠。

  曹操必須要有所調動,以支撐他的戰術調整。細觀參加廣陵之戰的所有曹軍,戰力最強,且儲存最好的,無疑是虎豹騎。

  虎豹騎,虎痴許褚,設若廣陵一戰,在曹操眼中是失敗,那麼,許褚的表現,或許是曹軍失敗之中,最大的亮點。

  論武勇,即使是黃忠葉毅,也占不到虎痴半點上風。更重要的是,虎豹騎在許褚的指揮之下,戰力和經驗都有極大的提升。

  他們甚至可以在安林之處,和張海龍的六曲正面硬鋼,與臧空的九曲,互相游擊襲擾,雖然還是下風,卻也極為不易。

  戰力方面,軍械方面的差距,是實際存在的。虎豹騎能做到這一點,與許褚的指揮,用兵,密不可分,曹操親眼所見。

  以往的許褚,已經有猛虎之威,魏郡之戰後,更是如虎添翼。因此曹操在選擇戰將之時,第一個想到的,就是許褚。

  「仲康,倘若要你現在率軍奔襲前往荊州,輔助文若文謙曼成等,與葉伯譽,高敬方一戰,不知仲康有幾分把握做到?」

  有了想法之後,他立刻召來虎痴,親自問之。放在從前,這一幕可是很少見的,一般都是直接釋出軍令,許褚盡力為之。

  「主公,軍師,虎豹騎,最少需要三至五日休整,才能恢復戰力,倘若現在就奔襲前往荊州,能否形成戰力,褚無把握。」

  一番考慮之後,許褚心中想到什麼,便直接說了出來。廣陵之戰,虎豹騎從北打到南,遇見的全是強敵,戰鬥強度可想而知。

  曹操聞言,眉頭微微一皺,心中卻也有欣然。皺眉是因為戰局,欣然則是因為許褚的鬥志,虎痴所言,也一切都是事實。

  他直言說出,卻從無一句拒絕軍令之言,那股戰意,從未消失。

  「仲康將軍,可以先給你兩日休整,隨後出發,不需要奔襲至荊州,而是此處,會有戰船接應,運送虎豹騎前往……」

  程昱接上了許褚之言,說到最後,伸手點指地圖,聲音放輕。

  許褚聽了,眼光隨著程昱的手指而動,看見地點所在,雙眉一皺微微思索,片刻之後點點頭問道:「軍師,虎豹騎乘船?」

  程昱一笑頷首:「將軍放心,荊州水軍戰船,可與葉歡麾下的蛟龍軍相提並論。戰馬與其上,都可以得到休息,士卒亦然。」

  許褚面露欣然之色,對程昱一抱拳:「軍師,真如軍師所言,虎豹騎到達荊州,戰力當可恢復過來,立刻投入作戰。」

  「軍師,許褚不是不信軍師,亦知蛟龍戰船,但荊州一戰,事關主公大業,褚亦不敢輕忽,且我軍士卒,到底不是鐵騎營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許褚的表情很是認真,程昱面上笑容更甚,擺擺手道:「將軍此言,足見一片公心,昱心中佩服……」

  「這些無關戰局,卻也不用說,方才將軍言及,事關主公大業,不可輕忽!因此除了虎豹之外,飛獠亦有一部由將軍領之。」

  「飛獠雄騎?由褚統領?」許褚聞言不禁一愣,反問道。

  「將軍放心,此事昱自然會和呂布將軍說個清楚,眼下則是,除了騎軍之外,將軍還要有步卒配合,不知將軍屬意何人?」

  許褚點點頭,拽須思考起來,他知道程昱能這麼說,就一定有把握。且後面一句話,更深得他心,他與呂布,有點重合了。

  廣陵一戰,許褚更看得清楚,呂布在與定邊作戰之時,是有猶豫的。他可以理解對方的用心,但不代表,能徹底信任對方。

  還有一點,許褚現在並沒有向曹操提起,因為他自己也不能確定。當日安林決死一戰,呂布似乎是有機會,取葉毅性命的。

  以許褚目下的武藝和眼光,尚且不能確定?的確是,原因也很簡單,葉毅很強,許褚親自與之交過手,就算有差距,也是一線。

  呂布與葉毅交手的最後瞬間,許褚自問,是有把握的。但在對方的反擊之下,多半也要付出代價,且之前,呂布又與黃忠激戰。

  豪傑心性的虎痴,心中不能確定之事,是不會對主公妄言的。拋開這個想法,他開始考慮程昱之言,片刻之後眼中一亮。

  曹操見了便問道:「仲康,可是想到了誰,但說無妨,操當思之。」

  許褚點點頭,眼光轉向曹操道:「主公,觀廣陵之戰,劉使君麾下,關將軍神勇無雙,臨陣應變無礙,若能有關將軍相助……」

  說到這裡,許褚頓了頓,接著堅定的道:「我可以聽他指揮。」

  曹操程昱聽了,皆是雙眉一揚,後者不禁出言問道:「仲康將軍何出此言?關雲長卻是不俗,但在廣陵之戰,未必勝過將軍。」

  「軍師,那是關雲長麾下計程車卒,除了朴刀手之外,其餘還稍弱,但比之討伐袁術之時,卻強了一倍,足可見他練兵之能……」

  「且退軍之時,關將軍殿後,與太原激戰,亦可沉穩周旋。相比而言,似乎要比元讓將軍,更勝一籌,武藝更是絕頂。」

  「還有一處,便是……,便是……」說著,許褚卻是猶豫起來。

  曹操見狀一皺眉,問道:「仲康,在操面前,還有什麼不能說的?之前所見,仲康是真知灼見,雲長之英勇善戰,操亦深知。」

  「仲康,你想說什麼,儘管說,快!」程昱卻是一笑道,曹操見了,立刻就知道,程昱猜到了許褚的心意,不由更加好奇。

  「主公,便是,葉悅之說過,關雲長之將才,能與高順相提並論。褚雖然討厭此人,但他言關羽之事,卻是深信不疑。」

  「哦……」曹操聽了,不由得搖頭莞爾,對許褚的忠心,他當然不會有半點懷疑,而葉歡的眼光,也是他向來深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