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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四百三十一章 區別不大

  李通樊稠這般沙場宿將,對戰局的判斷,是近乎一致的。

  他們上了郝昭和戰毅的當?未必竟然,哪怕戰毅控制的再好,陷陣軍也是給了敵軍機會的,李樊二將眼中戰機真實存在。

  兩軍糾纏苦鬥之時,占據優勢的一方,優勢突然縮水,還是最強的一點!誰敢在戰陣上這麼玩兒?說重一點,玩忽職守。

  二將能想到陰謀詭計,說實話,是對陷陣軍最大的尊重了。戰將捕捉戰機,和常人吃飯睡覺一樣,是本能,豈能放過?

  「我……校尉這是什麼意思,這不是拿……」看看後陣器械隊隊長的表現,你就知道,讓李通樊稠上當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
  如此軍令傳來,隊長心中是一百個想不通,但他也絕不敢在此時違背軍令。換了不是戰毅,就是郝昭,他也敢罵出聲來。

  看著前線的同袍,失去了轟天炮的掩護,倒下更多,原本,他們根本不用倒下,器械隊隊長和士卒的心,都在滴血。

  罵!罵是輕的,要當真是指揮失誤,隊長敢找郝昭打一架,打不過不丟人,以下犯上也顧不得了,我要出這口惡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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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當然,一切都在戰後,戰時,你敢找,主將就能立刻殺了你。

  器械隊士卒心中充滿憤懣,隊長急的跳腳,明明能壓制敵軍,保護同袍,為什麼要付出犧牲?道理,你倒是說啊。

  但前陣的陷陣士卒卻沒有感覺太多的異常,激戰之中,未必來的及想。真正的原因,則是他們並沒有將之當成同袍失誤。

  器械隊的轟天炮行軍改良,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,訓練之中,他們一定會比眼下更為持久,可士卒清楚,訓練與實戰之間……

  很多事情都有差別,轟天炮能發揮出如此威力,在他們的視角,已經是驚喜了。眼下同袍需要調整,他們該怎麼做?

  當然是全力為同袍贏得時間,有轟天炮,我們能壓制敵軍,沒有轟天炮就不能呢?這句話你別處說去,別在陷陣說。

  沒有轟天炮,我們只能將戰術發揮的更加完美,衝擊的更加堅定,不是還有後續的弓兵同袍嗎?就算沒有,也不是理由。

  步卒如此,騎軍如此,弓兵更如是。正是對麾下士卒有著絕對的信心,戰毅才敢於如此,或者說,敢於承受因此而來的代價。

  這一陣變化,要是換了郝昭在臨陣指揮,及未必有戰毅這樣的效果。他一樣敢於決斷,只是時機把握上,或許要稍慢。

  區別只在戰毅是親衛營統領,無比了解自己的麾下士卒。也許在大略上,同樣的指揮沒有差異,但他的細節,一定更好。

  調整戰術之後,戰校尉的嘴就沒有停下來過,他全力調動麾下士卒,盡力將每一個戰士的優勢,發揮到淋漓盡致。

  誰最能打,誰最能防守,誰最能糾纏,誰的速度最快……這些細節,郝昭也有深入的了解,但也比不了戰毅的本能。

  定邊軍的作訓大綱之中,有明文要求,指揮統一,為的是戰將即使到了不同的軍中,也能發揮麾下士卒的實力。

  理論是不會錯的,邱澤在漢中,胡風在廣陵,充分的說明了這一點。凝萃山之戰,郝昭的表現,又是另外一個例證。

  但無可否認的是,原本的主將,可以將麾下軍隊的實力,發揮到十足。倘若眼前這種戰鬥,戰毅不如郝昭,他就不用幹了。

  胡風算是個特例,廣陵軍在定邊軍畢竟屬於新軍,缺乏經驗。但你讓胡瘋子說,蒼狼山山道這種激戰,陳到一定比他強。

  跳了一會腳,發泄了心中的怒氣,隊長漸漸冷靜下來。他深吸一口氣,帶著士卒仔細檢查每一架轟天炮,做好準備。

  校尉這麼做,姑且算他有他的考量吧,反正戰後,是一定要問個清楚的。但眼下,器械隊不能掉鏈子,他們要更好的發揮。

  一旦校尉再度下達軍令,那麼,這段時間的休整,不是白給的,器械隊要發揮更大的威力,做不到,只能是自己的失職。

  器械隊隊長的想法,也是戰毅的想法,他現在,也沒有時間去問郝昭。反正軍令一下,我就堅決執行,戰後再去問你。

  區別在於,戰毅是能猜到郝昭的心中所想,隊長更單純一點。

  片刻的退卻之後,西涼鐵騎和青州營聯手,果然展開了反擊。陷陣在戰毅的指揮下,全力對抗,雙方的戰局依舊膠著。

  不過比起之前,青州營和西涼鐵騎的壓力都要小了不少,他們在漸漸穩固住前方戰線,並能在其後,應對陷陣的騷擾。

  騷擾?不是全力阻擊嗎?戰毅的反應極快,調整陣型的同時,就給前方士卒傳去了訊息,拼死阻擊取消,轉為襲擾。

  那是他在剛到蒼狼山之時,就安排的一招後手,三里之後,還有一處地形利於阻擊。一百人,是戰毅能拿出的最多兵力。

  轟天炮揚威之際,青州營士卒苦苦支撐,三里之外,苦苦支撐的變成了陷陣,面對數倍與己的敵軍,他們勇猛頑強。

  原本是報定必死之心,敵人想要透過,只能從自己的屍體上踏過去。一百人包括司馬在內,都沒有打算活著回去。

  軍令有變,會否泄了那股士氣?當然不會,陷陣什麼仗不能打?能打不計代價的阻擊戰,就能打無處不在的騷擾戰。

  根據地形,司馬也有自己的種種設計,現在,則是全部拿出來的時候。他不知道軍令為何會變,只知道,軍令就是一切。

  不必拼死阻擊敵軍,絕不是不用阻擊敵軍。司馬和麾下計程車卒也不會答應,戰死了那麼多同袍,他們定要敵軍付出代價。

  至於你們已經付出的,那與我無干,就算軍令改變了,你們也休想順利的透過我防守的地段,我依舊要全力阻擊你。

  只不過,仗要打的聰明一些,什麼叫騷擾?就是不計一切手段,全方位的打擊敵軍,說穿了,在陷陣,區別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