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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四百一十九章 隱藏行蹤

  郝昭的軍情,同時傳遞給葉信與涼州騎的先鋒。在軍情之中,這是定邊軍的慣例,最接近戰場的主將,可以擁有戰役指揮權。

  這一點,是葉歡推行的,最有效率的一招。前提則是,你的先鋒將領,擁有極為優秀的大局觀,且能獲得主帥的認可。

  廣陵一戰,大將是于禁,軍師是龐統,但在戰術上,二人不約而同的會聽取曲寧的意見,而曲寧,僅僅是先登軍的校尉。

  但他最為接近戰場,了解敵軍第一手的訊息。大多數情況下,無論職級高抵,同袍都會聽他的,于禁如此,胡風也是。

  體現在戰場上,曲寧的判斷,並無任何的瑕疵。或者說,你強行要將天時的變化,算作他的失誤,那就算是他的失誤吧。

  廣陵之戰後,無論是于禁,龐統,還是各軍主將。無論各軍有著怎樣的損失,怎樣的戰功,第一時間,都是主動成大責任。

  至於曲寧的先登二軍,在所有訊報之中,都是首功的不二人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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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當一個軍事理論形成慣例,對強軍的指揮,只會有促進作用。郝昭不管知不知道,涼州騎的先鋒是魏延,都會與之配合。

  之前校尉的分析,詳盡周到,敵軍陳留營加上青州營兩大強軍,兵力有十萬之眾。但郝昭的軍情一到,他們就沒有那麼多實力了。

  至少,要丟擲李通麾下的萬五精銳,樊稠的八千西涼鐵騎。因為陷陣軍說了,郝昭說了,對同袍,魏延從來不會懷疑。

  信任同袍,是身為主將的基本,尤其郝昭,恰在此時傳訊。

  訊息同時傳給長公子和自己,現在是不可能得到葉信之處的軍令的,但魏延幾乎可以確認,長公子的判斷,與自己無二。

  知己知彼百戰百勝,知己之中,不光是對自己麾下的理解,還有對主將的認知。郝昭的及時軍情,讓魏延的信心再度提升。

  微微一笑,此刻魏延,顯得智珠在握。主公在涼州之時教過他,作為主將,你不可能盡算戰役之變,但面上,絲毫不能顯。

  統領計程車卒越多,主將的沉穩和信心就越重要。麾下將士的信心,除了來源於平時苦練出來的強大戰力之外,也來自於主將。

  跟著將軍,跟著典韋將軍,跟著張遼將軍、高順將軍、張飛將軍打仗。我只要做到自己的本分就行,將軍不會犯錯的。

  葉歡從來不怕自己麾下的將領犯錯,只要他不是無心之失就行。有的時候,你的失敗,未必是自己的過失,是敵軍的優秀。

  犯錯,在將領的成長過程中,幾乎是必然的。問題在於,你能不能承擔這種後果,有定邊軍的強大,葉歡自問付得起代價。

  當然,這是他的主帥視角,就魏延而言,是不會允許自己犯錯的。眼下戰局,正是雙方較勁之時,些微失誤,足以決定成敗。

  深吸一口氣,魏延手指沙盤續道:「剛才說了,敵軍若有圖謀,我不夠格,只有長公子,那就簡單了,我要打出敵軍的目的。」

  「倘若,他們是想要合圍我軍,本校尉最多讓他合圍我先鋒之部,作戰者,無有不行險,只要公子所部安全,我等無所畏懼。」

  「說得好!」這一回,邢道榮的出言,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。他也說出了,很多人的心聲,假如有危險,我等該先承擔。

  魏延一皺眉,邢道榮再度捂嘴,連連擺手,示意魏延繼續。看見這一幕,緊張的戰前探討,稍稍有些放鬆,眾人不禁莞爾。

  同時,信心更加充足,魏校尉與邢司馬眼中,根本不懼敵軍。

  魏延沒好氣的看了邢道榮一眼,續道:「陷陣軍,郝昭校尉的軍情已經傳來,他既然說了,李通和樊稠就休想回來。」

  說話之時,魏延環視四周,被他看見的戰將參謀,盡皆頷首。對同袍的信任,早就融入血液之中,何況,那還是陷陣。

  「你看,你們都信,延也信,為什麼,因為那是陷陣軍,我軍頭等王牌主力。郝伯道不怕深陷重圍,你我又有何懼?」

  一言出口,眾人情緒再度高漲,恨不得此時就與敵軍,見生死。

  「陷陣之志,有死無生!」魏延繼續道:「我在漢中,見過邱澤將軍,陷陣如此,恰是兵家之要,你我也要做到,有死無生!」

  「有死無生!」聞聽魏延之言,邢道榮第一個振臂高呼。

  「有死無生!」在他的帶領之下,眾人盡皆出言,帳中士氣大振。

  魏延單手微微下壓,待安靜之後方道:「陷陣能為之事,我涼州營亦能,敵軍如何,無論他如何,我軍當要打出敵軍之要。」

  說完,魏延的目光第一個就落在了邢道榮身上,後者昂首挺胸。

  「報……陷陣軍鮑隆司馬到。」恰在此時,帳外傳來侍衛的聲音。

  「進來。」魏延一語,帳簾掀開,滿身戎裝的彪形大漢走了進來。

  先看了邢道榮一眼,便對魏延躬身言道:「校尉,卑職受蕭榮將軍之命,前來聽校尉調遣,將軍有言,敵軍必有用意。」

  「按照此處地形,倘若陳留營有所動,怕多是與濟水有關。」鮑隆聲音洪亮,中氣十足,說完,便退在一旁。

  帳中眾人聞言不由眼中一亮,他們對魏延的信任,自然毋庸置疑。眼前的鮑隆,乃是陷陣軍司馬。蕭榮將軍,亦是陷陣名將。

  早在當年邊疆十二隊之時,他就跟在將軍身邊,隨後歷任鐵騎營親衛營統領,六曲副統領,再到陷陣軍騎兵營統領。

  一步一個台階,每一任,都是戰功顯赫。此次宛城之戰,也是他率領陷陣士卒,配合紀靈雷薄,將敵軍圍困徹底擊破。

  陳留營有所動作,是魏延的判斷,而今蕭榮之言,讓這個判斷,更加接近事實。很顯然,鮑隆是得了軍令,飛速趕來的。

  只有一個原因,蕭將軍對敵情,有所判斷,亦與魏校尉一致。

  魏延聽了微微頷首,能在陷陣軍擔當騎軍統領,資歷在定邊軍亦是無比深厚。蕭榮對戰場的判斷,一定有他的道理所在。

  「鮑司馬,蕭將軍還有何言,儘管言之。」魏延問道,他很清楚軍中戰將的風格,對敵軍動向的判斷,不會是隻言片語。

  「諾!校尉,蕭將軍有言,前線戰況,陷陣上下,當要聽校尉調遣。倘若校尉也是判定敵軍會用濟水有所圖,則……」

  說到這裡,鮑隆微微一頓,接著道:「則讓卑職率領麾下為突前一部,當真有所意外,按地形,步卒應變之能,當更佳。」

  聽了鮑隆此言,魏延邢道榮還好些,其餘涼州騎將領都是心中一動。剛剛才說,要學陷陣有死無生之志,現在就到了。

  演義之中,鮑隆陳應不過是兩個龍套,用來襯托趙雲將軍的武勇。今生則有所改變,葉歡相信自己的眼光,尤其是前者。

  論武勇,曾經射殺雙虎的他,極負勇力,雖然比之魏延和邢道榮還有所不足。但數十萬定邊軍,豈能人人如此?

  賈詡所做的一切,都在提高長公子在軍中的地位,葉歡自然也要有所表示。他的表現,就在葉信麾下的這些戰將身上。

  一切的基礎,則是他看人的眼光。十餘年下來,葉大將軍還是有自信的,他看好的人,一定能在戰場上,打出自己的價值。

  魏延陸遜拋開不提,胡車兒和邢道榮,都算比較成功。前二人是大將之才,後二者嗎,算是軍中中堅,鮑隆要稍遜一籌。

  但也能成為一個,優秀的中下級軍官。人才有大小,天賦有高低,對葉歡而言,要讓所有的有才之人,各得其所。

  魏延邢道榮放在葉信身邊,郝昭則在陷陣,這個鮑隆,葉歡就交給了蕭榮。以後者的軍事素養,足以當他的導師。

  宛城之戰的破寨之戰,鮑隆率領麾下一隊士卒,衝鋒陷陣,打出了一個漂亮的無損戰役,殲敵過百,己方卻只有輕傷三人。

  這般戰績,即使在陷陣軍也是少見的,於是乎,後者升任司馬。此次隨他前來的,還有麾下千餘士卒,一半是騎馬步軍。

  鮑隆的性格與邢道榮不同,算是小心謹慎的那一種,論膽氣,他不及前者。不是說戰陣,而是在與友軍各部的交流上。

  畢竟進入陷陣軍的時間尚短,否則,方才那首先突進之言,他絕不會停頓。蕭榮經常說,陷陣將領,定要有一往無前的氣勢。

  一句話說完,鮑隆這才想起蕭將軍之言,看向魏延的眼神,越發堅定。一路隨著葉信北上,他和魏延,也算是頗為熟悉。

  魏延聽了,稍稍思索便道:「蕭將軍之見,是也,眼下面對陳留,我軍騎步配合,更能打出敵軍動向,但這突前之責……」

  說著,魏延的眼光,落在了邢道榮身上:「道榮,還是由你擔任突進之責,鮑司馬隨你,切記,儘量隱藏步軍行蹤。」

  邢道榮聽了,昂首向前一步,抱拳道:「諾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