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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四百一十七 不太正常

  荊州,南陽郡,涼州營先鋒魏延率領騎軍,一路過了朝陽。

  南向一百五十里,便是荊州治所,襄陽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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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朝陽,是南下襄陽的最後一道屏障,但敵軍大將李典,卻並未在此死守阻擊定邊軍。陳留營的戰法,偏向與野戰。

  「文長,先鋒之責,當勇猛果敢,一往無前。」離開大營之時,軍師徐庶曾對魏延單獨有言,後者接令,行動迅猛。

  身為先鋒,勇猛果敢是必然的,魏延知道,軍師言中顯然還有他指。敵軍的動向,目下尚難判斷,就需要將之打出來。

  對聰明人而言,有些話不用說的那麼明顯,魏延能解徐庶之意。

  受任先鋒出戰,魏延的心中是十分興奮的,在他眼中,涼州之戰時的韓遂、閆行,以及他們麾下的騎軍,不過土雞瓦犬耳!

  那是將軍之言,他覺得很是貼切,卻不知將軍也是剽竊別人的。

  狂妄?倒也談不上,演義之中的那一段,關羽評價河北人馬,多少有點那啥的意思。那啥不要緊,關鍵二將軍有真本事。

  魏延呢?自然也有,且他到了晉陽之後,天天接觸的是大將軍葉歡、長公子葉信這樣的人物,所見,也無一不是定邊強軍。

  論眼界,他比當年的關羽還要更高。接著隨葉信出征,麾下也都是百戰士卒,尤其是涼州一戰,他親眼見證了九曲之威。

  那一段時間,魏延就像是一塊海綿,吸收著無數的軍中知識,與實戰之中指導他的,亦是甘寧、郎騎竹這般的名將。

  韓遂麾下,當然不弱,更不是土雞瓦犬。但凡事就怕比較,和九曲以及長公子麾下的騎軍相比,他們不弱,也會變的弱了。

  對一個新入軍營的年青將領來說,每一場實戰,都是巨大的收穫。而能將這些收穫,運用在戰場上取得勝利,更是一種幸福。

  接下來的漢中之戰,魏延的表現,已經頗為出彩了。只不過因為戰略方面的考量,他是以輔助為主,沒有主攻之責。

  宛城之戰不一樣,長公子是一軍之帥,毫不猶豫的讓他擔任先鋒。這份信任讓魏延深感肩頭職責之重,亦對之無比期待。

  定邊軍猛將如雲,戰將如雨,出名之輩,無不有自己的成名戰。在魏延眼中,荊州之戰,就是他證明自己的最好方式。

  陳留營,李典李曼成,將軍口中,曹操麾下不可多得的名將。魏延不會輕視對方,只會為之興奮,誰不願與強敵照面?

  率軍突進數百里,大小數十戰,魏延率軍挺進,猶如旋風。徐庶交代的勇猛果敢,他做到了,但更讓葉信欣喜的是……

  在進軍神速的情況下,魏延用兵機警沉穩。李典的反擊無處不在,前者臨戰之時,總能給出最佳的戰術,克敵制勝。

  他是勇猛果敢,絕不是貪功冒進,飛速的挺進背後,是細緻的戰術設計,和謹慎的臨戰狀態。對危險,魏延有著天生的感覺。

  這才是李典在信中能將這個後起之秀,稱作有張遼之姿的原因。

  「進攻是最好的防守,處處壓制敵軍,敵若無攻,何來守乎?」張遼將軍之言,定邊軍尤其是鐵騎營計程車卒,耳熟能詳。

  假如說,陷陣軍是大漢步卒最強的攻防一體,那麼,鐵騎營在騎軍之中,有著相同地位。但風格之處,卻迥然各異。

  攻如雷霆,守如泰山,常被用來形容陷陣。鐵騎營不同,他們攻如雷霆,守也如雷霆,一切,都會伴隨著攻勢不斷進展。

  麾下三千騎軍,魏延自領一千五百士卒,作為中堅,其餘分作五路,任何時間,這六路之中,總有一路在維持運動。

  五數梅花,步軍的安營紮寨之道,也被張遼精研,融入了騎軍戰術之中。魏延此戰的手法,便是學自,九曲統領郎騎竹。

  李典後者,是熟悉的,九曲的風格,曹軍亦無人不知。但戰術相同,運用的人不同,就會有不同的巧妙,魏延便是如此。

  他的優點,在於審時度勢,在於知己。麾下士卒,與九曲相比的優劣,都在魏延心中,他絕不會強行去翻版九曲的戰法。

  知己知彼百戰百勝,很多人都清楚。但知彼,並不是任何人,任何時候都能做到的,身為戰將,你首先要做的,是知己。

  讓麾下戰將,自發的成長,是葉歡多年以來的經驗,好的教導者,只需在關鍵之處加以提點。知己,就是他對魏延的指點之一。

  先為己之不可勝,再待敵之可勝,不可勝在己,可勝在敵。兵法中的這句話,葉歡讓魏延重點感受的,是一三兩句。

  說白了很簡單,先讓自身無懈可擊,再等著敵軍露出破綻,便有勝利機會。勝利的機會,來自敵軍,無懈可擊,是自己。

  等待敵軍犯錯,我軍才能取勝?我就不能創造機會,擊敗敵軍?倘若仗都是等著敵軍的錯失才能贏,敵軍不犯錯怎麼辦?

  魏延心中是有疑惑的,面對將軍,他也毫不掩飾,直言相問。

  葉歡的回答則是,路要一步一步走,飯要一口一口吃。領軍的基礎,就在能不能先將自己做到極致,做不到,何談其他?

  至於心中存疑,再正常不過,一切到戰場上去,自行領悟。

  以葉歡的威望地位,魏延就算心中存疑,也不會不信將軍之言。之後,他的確是按照葉歡的話去做的,亦有了更深的領悟。

  先為己之不可勝,不可勝在己。有了多次實戰經驗之後,魏延越來越能品味出其中的含義,那是最能受你控制的因素。

  等待敵軍露出破綻,透過自身的變化,引誘敵軍露出破綻,二者並不矛盾。而先為己之不可勝,就是這一切的基礎。

  道理並不複雜,但想要領會深入,需要一個人的天賦。在葉歡眼中,魏延的將才是毋庸置疑的,他應該比原本時空更強。

  將才,也是有區別的,魏延的方向,是張遼、張飛、高順這樣的大將之才,或者說帥才。最後的成就,還的看他的天賦。

  一個好漢三個幫,魏延是涼州騎的先鋒,突進過程中,率領士卒最為勇猛的,則是中軍前隊的司馬,零陵上將邢道榮。

  葉信前往荊州,迴轉晉陽之時,除了陸遜魏延這兩大驚喜之外,亦有邢道榮和鮑隆陳應,襄陽之時,葉信偶爾遇到。

  鮑隆陳應,演義之中是范陽太守趙范麾下之人,頗負勇力,前者更是曾經射殺雙虎。只可惜,他們遇見了趙雲!

  那也算是子龍的名場面了,也說出了他在演義之中的名言,大丈夫何患無妻?射殺雙虎,在當陽英雄面前,顯然不夠看。

  至於前者,零陵太守金璇麾下上將,說起來邢道榮更慘,不但遇上了趙雲,還有張飛,於是乎,上將的魔咒再度起了作用。

  不過今生有葉歡,上將潘鳳的宿命得到了改變,沒有死在華雄之手。魏郡南之戰,潘鳳統領五軍,擊潰敵軍數萬,名揚天下。

  邢道榮、鮑隆陳應,在葉信沒有將之帶到自己面前的時候,葉歡都不知道,是否真有其人。親眼所見,三人絕不是弱者。

  後兩人,都有普通武將的資質,邢道榮,則更為優秀。賈詡有加重長公子地位之心,葉歡權衡利弊,也會為兒子培養人才。

  早在涼州之戰時,邢道榮已經嶄露頭角,武勇之處,令人稱道。

  對他的定位,葉歡也很清晰,透過日後不斷的努力,積累經驗。也許他能成為似張海龍、臧空、洪彪那樣的戰將。

  這已經是極高的讚譽了,至少在長公子心中是的。張、臧、洪,三大王牌騎軍的統領,無論哪一路諸侯,也不敢輕視。

  涼州之戰,漢中之戰,魏延的進步,一日千里。邢道榮在葉歡的刻意觀注之下亦不輸之,輔助魏延,他的表現,足稱優秀。

  長公子葉信麾下,與邢道榮性格相近的,還有一人!號稱負重五百斤,日行兩百里的胡車兒,是個渾金璞玉般的人物。

  在零陵上將口中,那是我胡哥,打不過別人,第一個求救的目標。

  南陽戰場,邢道榮從未喊出過,胡哥幫我。率領麾下五百騎軍,大小十七戰,擊潰敵軍數千人,縱橫奔突,所向無敵。

  掌中一把大斧,殺敵無算,陳留營上下,皆知邢道榮之名。

  此刻,邢將軍剛剛結束一場戰鬥,得到魏延的軍令,立刻回到了大營。胡哥是他最尊敬的人之一,魏延,則是另一個。

  「文長,叫我回來何事?你是不是也覺得,對面的敵軍,有點不正常?」進入大寨,看見主將,邢道榮的問題就來了。

  他和魏延之間,向來是這般直來直去,根本用不著迂迴。

  「哦?那你先說說,敵軍不正常之處何在?」聽了邢道榮之言,魏延微微一笑,一杯香茶遞過去的同時,出言問道。

  邢道榮毫不客氣的接過,一大口灌了下去,隨即一擦嘴角方道:「文長,我覺得吧,李曼成是不是想騙我突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