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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三百四十九章 相贈戰甲

  作為前鋒的數百騎軍,倖存者寥寥無幾,樊稠將軍面上不顯,心中卻是痛惜。今日不同往日,數百騎軍,損失不小。

  當年相國率軍入東都,麾下鼎盛之時,西涼鐵騎近十萬之數。放眼天下,除了葉郎定邊,無人能與之抗衡,風光無限。

  到了荊州,殘存的鐵騎,不過萬餘之數,且很難得到補充。每一個老兵,都是戰將的心頭肉,慈不掌兵,當真是最殘忍之事。

  但在戰陣之中,你要將之隨時忘卻,面對強敵,再大的損失,戰鬥結束之前,也是數字。只不過,數百人的傷亡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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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除了找出敵軍伏兵之外,對陷陣竟無一人殺傷,荊州軍?他們在樊稠眼中,最多就是個添頭,無法與定邊相提並論。

  騎射,軍令下達,樊稠和麾下士卒,還沒有放出任何一箭。敵軍伏兵的遠端壓制,穩穩的將他們控在一百五十步線上。

  「校尉,看來敵將沒有拼命的打算啊。」郝昭身邊,參謀言道。

  「那是自然,西涼鐵騎利於平原作戰,此處本就是山地,我軍又是伏擊,他們對上我們,根本沒有勝算,樊稠此舉,多半……」

  郝昭雙眼不離陣前敵軍,口中緩緩言道,眼前的西涼鐵騎雖眾,但陷陣士卒是絕不會畏懼的,他們恐怕只會嫌敵軍不夠。

  「校尉,他是不是在等步卒後援?沒有步軍輔助,就憑眼前的西涼鐵騎,想要與我軍抗衡,勝負不說,損失重大難免。」

  參謀點點頭,繼續說道:「他們在蜀中重創,定然心存顧忌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郝昭頷首,面上笑容一閃而沒:「凝萃山一戰,此處極為重要,現在的西涼鐵騎,少一個是一個,樊稠不敢冒進。」

  「你去一趟,將荊州軍方才那員戰將請來,我有事相商。」想了想,郝昭還是道,荊州軍雖是敗軍,但方才那將顯示的實力。

  「諾。」參謀毫不猶豫,轉身便去,他大概能清楚校尉心中的想法,假如樊稠在等步卒,接下來還有激戰,友軍亦可輔助。

  戰力差?那沒辦法,和陷陣比,誰又不差?只要指揮得當,戰力差一些的友軍,也能發揮極大的作用,關鍵還在校尉。

  「記得讓他們吃飽……」參謀跑出十餘丈,郝昭的聲音傳來。

  「樊稠率軍上前,卻不突進,定是在試探友軍的虛實。如此地形,沒有步卒配合,單憑西涼鐵騎,很難突破伏擊的防禦。」

  同樣的分析,出自文聘口中,如郝昭所料,斷後的荊州軍,算是頑強的。方才一戰,消滅數百敵軍,士氣也得以恢復。

  「將軍,你看,山上有友軍下來。」片刻之後,文聘身邊的親兵看見了陷陣士卒前來,連忙提醒將軍,那人的腳步快如奔馬。

  不過片刻功夫,已經到了文聘面前,一個嚴正的軍禮之後道:「陷陣軍,高將軍麾下親衛營傳令兵,向陽,見過將軍!」

  「陷陣軍,親衛營?」聽見士卒口中之言,荊州士卒盡皆精神一震。陷陣之名,何人不知,高將軍身邊的親衛營!

  文聘抱拳還禮:「某乃劉使君麾下,偏將軍文聘,敢問兄弟,你們在凝萃山,有多少人?統軍之將,又是何人?」

  「文將軍,高將軍令一軍副統領,郝昭校尉率軍來援,我們親衛營相比主力營,人少一些,全軍上下,三千二百!」

  向陽回答的極快,荊州軍士卒戰將,再度動容。一軍,副統領!也許郝昭聲名不顯,但能在陷陣一軍擔當副統領,不用說!

  定是強將,王牌中的王牌,前後兩任統領,胡風邱澤,天下揚名。

  這只是動容的原因之一,親衛營有三千兩百人,方才的戰鬥,根本看不出端倪,配合他們的箭矢,一直也只有數百支。

  「郝校尉讓你前來,一定有要事,但說無妨。」文聘頷首再問。

  「文將軍,校尉請文將軍去,有要事相商。樊稠如此,定是在等待步軍後援,校尉還有時間布置,需要文將軍配合。」

  「好!既然如此,文某隨你去。」文聘說著下馬,向陽出言之時,是帶著一種敬意的,能與陷陣配合,亦讓荊州士卒心中驕傲。

  「好,文將軍請,馬上會有人前來,給兄弟們送食水。」向陽說了一句,便轉身而行,文聘快步跟上,擺擺手阻止親兵。

  「將軍,卸甲吧,這樣走著浪費力氣,到了郝校尉那裡,有更好的。方才將軍率眾出擊,我們一直看著,當真勇武不凡。」

  聽著身後的聲音,向陽回頭道,激戰之後,文聘並未解甲。

  「好,聽你的,什麼勇武不凡,慚愧!」文聘聞言毫不猶豫,向陽說有更好的,絕不是虛言,自己身上這套,就是證明。

  重量更輕,防禦力更強,斷後的作戰之中,正是它的存在,讓自己免於受傷。說起來,這還是當年長公子送給他的。

  「將軍,你能打,麾下的兄弟們也是,西涼鐵騎本就強悍,便是我軍四大騎軍,對付他們,也不敢掉以輕心。」

  向陽說著,見文聘迅速解下戰甲,卻並不丟棄,不由一愣。這件鎧甲的確是上品,但歷經苦戰,已有很多破損,亦見戰況慘烈。

  「哦,此乃前番長公子所贈,雖然破損,不可輕棄。」文聘看懂了對方眼神中的詢問之意,回答之後,繼續向前。

  「原來如此,那將軍及更是好漢了,能讓長公子送戰甲的,可沒幾個。」向陽聞言重重頷首,長公子是深受士卒尊敬的。

  他帶著文聘走後不久,就有陷陣士卒下山,為荊州軍送來食水。這一切,都在樊稠的眼皮子地下進行,竟是毫不顧忌。

  憋氣,多少有一些,但樊將軍是冷靜的,他視而不見。送唄,誰知道那是不是,敵軍的誘敵之計?定邊軍打仗,鬼的很。

  最強陷陣就不鬼呢?你要是這麼想,在戰場上一定會一敗塗地。樊稠將軍堅定自己的信念,要等到青州營前來,聯手作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