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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三百二十七章 觀摩學習

  新城中心的宅院大堂,會議正在熱烈的進行,葉歡的開場很簡單。沒有想像之中的言辭精妙,有的只是,一項項工程進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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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司徒和麾下資歷較深的官員,熟悉主公的風格,會議從無廢話,都要落到實處。但對其餘,尤其是百姓而言,印象深刻。

  「主公,自工程軍到達的半月之間,累積開墾田地五萬畝,建造民房四千餘間,新城的平整土地,勘測水源,進度過半……」

  張司徒渾厚的聲音在大堂之中迴蕩,一樁樁、一件件,數字精準,條理清楚。在座眾人,則聽得越來越入神,越來越興奮。

  偌大的工地上,每個人都是其中的一小部分,他們的任務是干好自己手上的活。司徒則是站在高處,為大家明確整體的進度。

  興奮?興奮是必然的,五萬畝田地,四千間民居,半個月時間。放在以前,沒有人會相信,這是事實,有人能做到這一點。

  甚至聽見司徒的言語,明知道那是事實,卻還有如在夢中的感覺。

  半月時間,張司徒口中的種種進度,比起幷州和幽州之前的很多大工程,都要更快更好,資深官員,都會為之驚訝不已。

  人多力量大?這句話不假,但人多未必效率高,如何能將數十萬民夫用到最好的地方,讓他們發揮最大的效率,極難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……」司徒告一段落,將軍的笑聲響起,極其欣慰。

  葉歡隨之起身,來到場中持張昭之手,笑道:「司徒此次,指揮千軍萬馬,猶如戰陣排兵布陣,卻遠在歡上,當真可敬。」

  此言絕非作態,乃是出自至誠。疾風知勁草,板蕩見忠誠!人才,就是能在環境的壓力下閃光,張昭之才,此次更是顯露無疑。

  作為總指揮,運籌帷幄四字用在他身上,恰如其分。葉歡無比確認,自己當年去求母親,將二張招來邊疆,是何等的正確。

  「當然,有主帥,就有強將,有強將,就有勁卒。在座的各位都是,司徒運籌帷幄,主位眾志成城,方有今日大漢之奇蹟!」

  「器物閣劉先生,民居主理,技藝精湛,調配得當……」夸完張昭,葉歡說著話就到了一人面前,器物閣甲深工匠,劉馳。

  「幽州涿郡司農張雲飛,奉調而來,主導開荒,戰績標榜……」拍了拍劉馳的肩膀,葉歡到了下一人面前,繼續著。

  沒到一處,他都會說出對方的身份出身,具體功績,誇讚之情,溢於言表。其中有工匠,有官員,有百姓,唯獨……

  最後,葉歡才到了何滿倉面前,當胸給了對方一拳之後方道:「你就用不著本將軍誇了,本將軍的兵,之前夸的太多……」

  「諾!」何滿倉身軀挺立,一個諾字,擲地有聲,與之同時,場中場外,所有有軍職在身之人,盡皆肅立,氣勢頓時升起。

  「坐!」面對麾下士卒,葉歡亦是簡單,讓何滿倉坐下,他側身看向了坐中的一個文士,後者見狀,連忙起身。

  「各位,這是陳琳陳孔璋先生,曾為袁紹將軍麾下,孔璋先生文筆精妙,詞藻華美,其文章,歡每每讀之,亦流連忘返。」

  說著話,葉歡踱步到了陳琳面前,聽了將軍之言,陳琳面上有些發紅。當日造葉歡流言,他可是主力之一,檄文很是犀利。

  袁紹最終選擇出降,陳琳原本是極為惶恐的,要知道他的檄文,雖然一個髒字沒用,卻是將葉歡,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
  「將軍,琳不敢當將軍之贊,想起過往,每每汗流浹背。」陳琳抱拳道,說的也是事實,有那麼一段時間,覺都睡不好。

  「哎,那日歡已經與孔璋先生說過了,除了罵我的話,但論文章,歡甘拜下風,且先生有文人風骨,絕不禍及家人,歡佩服。」

  「將軍,琳慚愧!」陳琳再道,說什麼不禍及家人,其實並非如此,關鍵葉家往上,沒得說啊,總不能胡編亂造不是?

  「先生,過去就過去了,今日提及,歡沒有他意,只是想借先生妙筆,為今次之事做傳,也能讓諸位功績,名留史冊!」

  葉歡輕鬆的擺擺手,復正色道。心裡話則是,我厚待你,也是學曹孟德的,不過嘛,你也算是手下留情了,罵我輕的多。

  要知道原本時空之中,陳琳罵曹操的文章,可是連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,當時曹操正患頭風,見此文汗出如漿,居然痊癒。

  聽了將軍此言,在座更為激動了,青史留名!這四個字對任何人都是極大的誘惑,有大將軍之言,也一定會成為現實。

  「將軍放心,琳定會全力以赴,不負將軍所託。」陳琳施禮道。

  說起陳琳,就不得不提張司徒,前來青州的路上,司徒便下令,召集冀州之地,一眾官員,前來青州觀摩。

  葉歡當時不知,後來得知,對司徒之舉擊節讚賞!如此一來,不但讓冀州行政的效率更增,亦讓那些官員,學有所進。

  一開始,官員們心中和陳琳一樣,有些惶恐,司徒此舉,到底是何用意?將自己調離,方便幷州幽州前來之人上位?

  此去青州,說是觀摩,又會不會是集中清算?畢竟冀州已經換了主事之人,用自己更加信任的,也是合情合理。

  不過大將軍給了司徒臨機處置之權,就算辭官,也躲不過。說不得要乖乖的隨著護衛士卒前來,心中惴惴,也是難免的。

  但這種不安,僅僅維持到來了青州之後,當他們看見整個災民的安置,以及新城的建造之後,所有的疑惑,都得到了解釋。

  數十萬災民,安置起來已經是千難萬難,各地及時送來足夠的物資,在他們眼中,更是奇蹟,並幽二州之富,不是吹的。

  且正因為他們是各個地方的地方官,更清楚想要在短期之內,調集運送這些物資,有多難?一句話,冀州根本做不到。

  那需要百姓的支援,雄厚的基礎,還要有強大的運輸能力。大將軍一聲令下,司徒奔赴青州,由此開始,一切運轉起來。

  整個過程,抽絲剝繭,環環相扣,卻又流暢無比。一場大災,除了葬身洪流的數萬百姓之外,難民死亡人數,是兩千零三十二。

  黃河決堤,災後兩千人身亡,在冀州官員的眼中,也是奇蹟。他們能想到的,張司徒和麾下都想到了,想不到的,則更多。

  便是如此,大將軍和司徒還有自責,未能再減少,傷亡數字。這是作態嗎?就算他是,如此作態,豈能不得天下民心?

  半月的觀摩,所有人都放下心來,司徒說了,回去之後,官復原職。但今次學到的東西,要學以致用,尸位素餐,沒有前途。

  或者說,你有本事像上郡郡守楊瑞那樣,你也可以當甩手掌柜。可諷刺的是,在極多官員眼中,那樣,難度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