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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二百八十九章 西域女子

  面遮輕紗,身材曼妙,一截纖細的腰肢,恰到好處裸露在外。

  小麥色的肌膚,猶如綢緞一般光滑,柔若無骨。

  輕紗之下的面孔,半遮半掩,透著神秘。也許並不似中原女子那般美麗,但這種異域風情,卻是最吸引人的,場中也不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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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于吉卻是心中一凜,因為在於那西域女子對視之時,他忽然感覺到一陣口乾舌燥。而這種感覺,似乎多年未曾有過了。

  修道,心境為先,修煉的過程,也是在控制自身的種種欲望。于吉見多識廣,美女也見過無數,但今夜,卻有點心神失守。

  單單一眼,就有這般感受,于吉會想,倘若是在對敵之時,雙方眼神緊鎖之際,對手突然發難,讓你的心防出現空隙……

  「此女身手,我看不出來,眼神卻是極為厲害。范凌帶我來閉月閣,不會無的放矢,難道要找的,就是此人?」于吉心道。

  下一刻,一個客商打扮之人輸光了面前的籌碼起身,南華坐了下去,恰恰就在那個西域女子的對面,不由讓于吉再度確認。

  她的面前,已經堆起了厚厚一摞的籌碼,顯然贏了很多。而能到邀月樓五樓之人,多是豪富之輩,縱然輸了,也頗有風度。

  于吉不忘看了那離坐之人一眼,後者的面上,並無多少頹喪之色。他緩步下樓而去,腳步輕快,腰間,掛著一塊月牙玉墜。

  「范凌,你倒會安排,此人,怕也是你的手下吧?」那塊月牙玉墜,于吉是認識的,當日荒山劍手,人人都有一塊。

  「嗯,不是一類人,不進一家門,那女子的眼神厲害,卻與南華有些相似,只是不知,二人之間,孰高孰低?」

  這幾年,對范凌的種種本事,于吉也算知道了不少。其中一項,古籍之中稱為移魂之術,葉歡則名之為催眠,屬於精神攻擊。

  南華在此處,有著精深的造詣,在他口中,另一個高手,則是毒王禽滑。二人當年隔著那個內臣,還有過一番較量。

  只是禽滑可能不知,他的對手是南華,較量的結果,平分秋色。毒王未能破解南華之術,卻也未讓那個內臣,變成白痴。

  而禽滑的本領,當日在廣陵,于吉是領教過得,尤其是催眠之法。

  一般而言,兩個身手相若之輩,用此法進行攻擊,是極為危險的。武藝到了那般境界,誰不是心智堅定之輩?反噬風險更大。

  不過嘛,廣陵之戰,于吉的對手,可不止禽滑一個,還有神耳郅臻,葉冬。三人任何一個,都足以與他糾纏,相持不下。

  三人聯手,于吉就只有逃命的份,打都不能打。一旦被禽滑突破心防,就是最為可怕的事情,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反擊。

  「哎,也不怪范凌,葉悅之麾下,都是一個德興。能省點力氣,絕不跟你講什麼江湖義氣。」于吉心中感嘆,他也算習慣了。

  桌上現在進行的賭局,是牌九,西域女子坐莊。賭,在華夏亦是源遠流長,便是于吉,對此也有涉獵,眼、手、耳,缺一不可。

  從與范凌合作開始,于吉就在心中腹誹過對方無數次。但他得承認,除了武藝之外,他的淵博,也許只有葉歡能相提並論。

  「嗯,多贏點錢也好,范凌這傢伙,此處還是挺靠譜的。」于吉想著,站在了南華的身後,對面前賭局,他根本不擔心。

  世外高人?世外高人也是要有銀錢的,尤其是眼下。大漢的市場,與十年之前判若雲泥,也不知多了多少,各地的商品。

  于吉想要煉個丹藥啊,做點暗器啊,弄點對自身修為有益的東西,都需要花錢,還不是小數目。對銀錢,自不會似之前那樣清高。

  但賭局的進行,再度出乎他的預料,兩局,南華就輸光了面前的籌碼,然後轉身對他微笑道:「阿吉,再去換二百兩籌碼。」

  「是!」于吉躬身施禮,下樓去了,看上去面色如常,心中卻不知將南華詛咒了多少次,二百兩籌碼,你倒是給錢啊!

  但也不能明說,說不得去帳房換了,心中想著,南華一定是在釣魚。先讓別人嘗點甜頭,然後大殺四方,對,一定是這樣。

  晉陽市場,是大漢最豐富的所在,于吉需要很多的東西,都可能在這裡採購的到。二百兩就二百兩,到時後,我要加倍分回來。

  世間不如意之事,十之八九,他換來的二百兩,連水漂都沒有打起來,不過半個時辰功夫,身上歡敘錢莊的四百兩,乾乾淨淨。

  「哎~今日手氣不順,各位慢慢玩兒,告辭了。」就在于吉想著南華要如何翻本之時,後者卻是起身一笑,離開了座位。

  「我……范凌你什麼意思?難道我的錢不是錢?」于吉不禁又開始了腹誹,四百兩啊,那是多少丹藥的材料?

  輸了錢的南華,對邀月樓並不留戀,等他到了一樓,離開之時,卻有侍者送來了四十兩銀票,于吉見了,剛要伸手接。

  「謝了。」南華搶在他的前面,將之收入囊中,緊隨著洒然而去。

  緊隨身後的于吉,頓時有了一種,要搶過銀票的衝動。這也算是邀月樓的規矩,輸光了的客人,只要你不繼續,就有返還。

  出了閉月閣,于吉一直沉著一張臉,等到行人稀少之處,他終於忍不住道:「不管你弄的是哪一出,今天四百兩要還我。」

  南華瀟灑的聳聳肩:「阿吉,區區四百兩而已,我要沒記錯,你身上還有兩千兩呢,不要忘了,其中一多半,是我贏的!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于吉一時有點語塞,想了想,還是問道:「范凌,你是故意的吧,那個西域女子,到底是什麼人,不簡單啊。」

  「嗯,你的眼光夠准,但有一點,說的不一定對。那人是不是女子,我也不清楚,只知道,他也是此次的主事之人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于吉聞言,眉頭微微一揚,剛才他看的清楚,對方的身材凹凸有致,怎麼看,都是個女兒身,這還能有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