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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二百六十四章 做戲全套

  黃池聽了,眼光立刻看向柳遲,對碧翠之言,他絕無懷疑。

  砧板,也算是個新鮮玩意兒了,還是到了晉陽皇宮之後才有的。一般用作切菜、切肉之用,是鐵鍋炒菜發明之後的產物。

  菜也好,肉也罷,切碎剁碎了,更加入味。上好的砧板,不能太硬,卻定要有韌性,晉陽皇宮的這一批,全部來自南山木場。

  「碧翠,一天功夫可好?」柳遲想了想,出言道,他和黃池想的是一樣的,設若那人在飯菜中下毒,碧翠之言就極有道理。

  「阿遲,要一天?池怕夜長夢多。」黃池接道,碧翠有了發現,他的心情是興奮的,似乎自己已經在一步步接近謎底了。

  「主家,柳黃門說的是,現在怕的,就是打草驚蛇。」百合道。

  黃池點點頭,還是問:「碧翠,池不是不知,只是怕萬一巧合,這是那人疏忽留下的,那麼,時間越長,越容易有意外。」

  「主家,其實也無妨,如果那塊砧板沒有了,則更有收穫。」碧翠一言,柳遲便跟著頷首,他方才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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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黃池想了一會兒,對碧翠投去讚賞的目光:「當年毒王在大將軍身邊,便是膽大心細,聰明過人,如今觀之,名師高徒。」

  碧翠聞言一笑:「主家,這些可不全是姑姑教的,還有藥瓶子叔叔,他也很厲害,可惜今次不在,否則還能看出更多。」

  藥瓶子叔叔,黃池並不陌生,他與兩大毒王,加上郅臻葉冬,就是葉歡麾下最為犀利的組合之一。精通江湖之道,心思細巧。

  當年亦是他們聯手,找到了很多蛛絲馬跡,黃池是親歷者。說起來,他和要平還有一段小故事,侄子家曾經被他偷過。

  賊不走空,要平出手,黃池是很難看出行跡的,事後,是葉歡告訴他的。黃池聞之哭笑不得,葉將軍,你對女兒,也太……

  但很快,黃總管又覺得正常,君候對愛女寵愛非常,葉菁亦十分可愛。只不過,幾塊美玉的事情,還要要平帶著葉菁去偷?

  「柳黃門,上次出事,也曾搜過御廚,不過當時,毒王尚未對千機研究的如此深入。但也有一種可能,是隱藏的敵人疏忽了。」

  黃池想著便對柳遲道:「所以取此物,要有十二萬分的小心,碧翠說的對,當真沒了,也是好事,至少能判別清楚。」

  「總管放心……」柳遲說著一頓,對碧翠道:「碧翠,如果這塊砧板是疏忽,那當年劉伶住處走水,那些殘存,儲存至今。」

  碧翠聽了眼中一亮,立刻道:「那黃門令可以帶碧翠去看看,毀屍滅跡的話,用火最好,但阿瑟說過,火也未必燒的乾淨?」

  「火也未必燒的乾淨?」黃池訝然問道,隨即撓了撓頭,碧翠口中的阿瑟,是葉歡,君候說的事情,一定是可信的。

  柳遲也有和黃池一樣的問題,看向碧翠的眼光,帶著希望。其實那些殘餘之物,他當年儲存下來只是一個念想,沒想到……

  「黃總管,柳黃門,阿瑟當年和姑姑說過,哪怕有灰燼,只要不被吹散,都有還原的可能,且木料的紋理,很難燒斷……」

  「只不過,我的功力還不夠,黃總管,你聽說過孟郊嗎?」

  「孟郊?」黃池想了想,點點頭,那不就是破了二十年積案之人?

  「碧翠,你的意思是,要將此人調來晉陽?讓我想想。」黃池說著托腮思索起來,碧翠言中之人,必有過人之能,只是……

  他是內宮總管,倘若要從地方上調一個仵作,絕不是什麼大事。但眼下一步步都要如履薄冰,隱藏在深處的敵人,非同尋常。

  碧翠清楚黃池在思考什麼,也不打攪,但今夜的發現,讓她想到了孟郊。那是個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,葉歡卻能慧眼識珠。

  當年在晉陽,要平、禽滑、郅臻一處,曾經為官府辦事,讓幷州百姓避免受騙上當。而那樁陳年積案,亦是機緣巧合所至。

  聯手的,除了當地官員之外,便是三人加上百合,還有孟郊。讓百合跟著三人,張離的心思不言而喻,要平等,亦無藏私。

  神耳、葉冬、張離是結拜兄妹,後來雖然沒有再舉行儀式,但在五人心中,對方都是生死之交。張離的徒弟,何分彼此?

  是金子總會發光,孟郊又是一個例子。葉歡在東都皇宮之中與張離說起仵作之事,後來是真正實行在地方上的。

  孟郊,是其中的佼佼者,與之合作之後,要平、郅臻、禽滑都在葉歡面前,誇獎他。他們是江湖中人,並沒有什麼門戶之見。

  葉歡更沒有,聽了孟郊之事,反而自責自己不夠細緻。這是人才啊,自己提出的法醫概念,說不定就能在他身上發揚光大。

  於是乎,孟郊平日工作之餘,最大的願望,就是將所有經驗成書。大公子跟他說過,如此著作,日後定可造福萬民。

  「行,此事我來辦,黃門令,那些所在,就交給你了,要帶碧翠去看的清清楚楚,且要下令暗衛,外松內緊,加強看護。」

  半晌之後,黃池出言,要調孟郊,他也要有一個正當的理由,如此,才能讓背後之人不起疑心。現在看,宮中之事,有眉目了。

  柳遲聞言頷首,笑道:「黃總管,今日暢飲,遲不勝酒力,喝醉了,還要勞煩總管,明日在天子面前,為遲請罪。」

  黃池聞弦歌而知雅意,頷首道:「碧翠,黃門令醉酒,是我之失,身邊不能沒有周全之人照顧,待會兒,你送柳黃門回去。」

  碧翠亦是連連點頭,眼前二人,和要平禽滑一樣,極有默契。

  黃池說完,到了案前拿起兩壺酒,走回來遞了一壺給柳遲:「黃門令,君候常言,做戲全套,你這場醉,亦要半真半假。」

  「好,遲聽總管吩咐……」柳遲說著就要舉起酒壺暢飲,君候說的沒錯,做戲全套,如此才能讓人深信不疑。

  「等等……」碧翠喊了聲,柳遲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