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曲義抬起頭來看向張燕,似乎帶著一絲歉然。
後者當即知道是為了什麼,立刻擺手道:「曲義將軍,你我皆為主公效力,不需有那麼多顧忌,我黑山軍也善於山地戰。」
曲義聞言笑了:「雲渺將軍說的是,我想多了,絕無此意。」
「燕信將軍,還是那句話,此一戰,將軍怎麼說,黑山怎麼打。」
陸遜亦與曲義一般,只不過沒有顯露在面上。曲將軍的停頓,很顯然是怕張燕有所誤會,因為無當飛軍,而後者一派瞭然。
是多想嗎?陸遜並不這麼認為,身在十二隊,葉歡就跟他說過,合作作戰,醜話一定要說在前面,且說的越清楚越好。
說清楚,雙方心中才能沒有任何隔閡,在接下來作戰中,配合默契。當年匈奴向大漢求援,將軍親自往之,上來就說清楚。
「雲渺將軍,義想的是,這幾處位置,倘若黑山軍能夠隱秘到達,則於將軍的太原軍就可穩如泰山,且能提前對付無當飛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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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面色一正:「雲渺將軍,定縣之戰你也看見了,他們的戰力相當不弱,損失慘重,是因為碰見了張海龍,且少了經驗。」
「將軍放心,廣陵之戰的所有戰例,燕皆記在心中。大戰當前,輕敵為大害,將軍下令,燕願立軍令狀。」張燕斷然道。
「信得過將軍,軍令狀是不用了,此山地作戰,義不如將軍,雲渺兄要好好想想,如何才能又快又隱秘,爭取兩全其美。」
「將,將軍……」直到此刻,一旁的泰山軍統領臧霸終於出言。
「宣高將軍有何高見,但言無妨。」曲義目光看去。
「將軍,張將軍,我泰山軍,也可與無當飛軍一戰,且將軍所言這幾處要害,我軍要比同袍,更熟悉地形。」臧霸續道。
剛才曲義指向那幾處所在之時,臧霸心中就是一動,之所以沒有立刻出言,不為別的,心中慚愧,我怎麼就沒想到呢?
以泰山軍的專長,搶占這幾處,太原軍更加安全,于禁將軍的戰術也能得到更好的貫徹。如此戰法,我應該早想到才是。
再聽曲義與張燕繼續探討戰局,這一回,臧霸將軍可忍不住了。
「將軍,此處,獵戶行走頗多,最高之處,有兩百……」地形更加熟悉,不能是一句虛言,臧霸侃侃而言,毫無凝澀之處。
「此處,原本就是泰山軍,一些兄弟起家之處,更是熟絡。」
說著臧霸還不忘看了一眼張燕:「張將軍,我泰山軍可以與黑山軍同時行動,將軍挑選軍中精銳,泰山軍提供足夠嚮導。」
「好好好!」張燕聽了,連連頷首道,剛才聽臧霸說到那些細節,他的心就是一沉,貌似輪不到自己了,專業,就是定邊慣例。
「宣高將軍,泰山軍同袍熟悉地形,我軍可聽將軍指揮。」說著還不忘補了一句,反正原則只有一個,黑山軍定要有仗打。
曲義對此顯然司空見慣了,對臧霸一抱拳:「宣高將軍,是義疏忽了,將軍的泰山軍正可為此戰最合適一部……」
「將軍,慚愧,將軍指出地形之時,霸早該回應才是。」
「嗯!」曲義點點頭,又道:「不過,此次的實戰指揮,可以由宣高雲渺二位將軍商量,但總體設計,義還想聽伯言之見。」
說著,曲義的目光落在了陸遜身上,張燕臧霸也看了過來。將軍之言,他們並不覺得意外,龐統的經歷,證明了很多事。
「伯言,你也不要推辭,亦不需拘束。觀之前數戰,曹軍對我軍頗有研究。對我軍諸將,怕也有針對戰法,如此便出其不意。」
曲義眼神中帶著鼓勵,續道:「參軍之責,就要敢想敢說,你放心,一旦有疏漏之處,此地還有我和三位將軍……」
臧霸張燕聞言,隨之頷首,心中也有佩服之意。什麼叫主將,單憑資歷是不夠的,還需有曲義將軍這般細節,面面俱到。
「還有我!」聲音傳來,嚴綱將軍也到了沙盤之前。
看了對方一眼,曲義便對帳外喊道:「弄點熱水來,給將軍淨面。」
「元偉將軍,綱剛睡醒,就聽見將軍此言,好,曹軍針對我軍,廣陵一戰,飛獠虎豹皆十分明顯,漢升將軍就有書信。」
「如今將軍讓伯言置兵,極有出其不意之效,嚴綱佩服。」之前張燕和臧霸的心裡話,被嚴綱說了出來,語氣真誠。
話音落下,親兵也將熱水送了進來,照顧主將周全,什麼叫周全?主將要的東西,一炷香時間內齊備,是最長的。
嚴綱接過,用力的擦了一把,更顯精神,便對陸遜道:「伯言,開始吧,現在你是主將,我們是參謀,但曲將軍要旨不變。」
「是!」陸遜不再猶豫,將軍和他說過,這一天遲早會來,只是沒想到,來的還是快了一些,現在要看自己能不能抓住了。
「將軍,方才之言極有見地,以遜之見,兵貴神速,現在就能安排。設若黑山泰山二軍可以,馬上就出發,搶占要點。」
之前眾將研討戰局之時,陸遜靜靜旁聽,當然也有自己的思考。和臧霸一樣,對曲義的安排,他是贊成的,便立刻執行。
曲義聞言,立刻就喊帳外傳令兵,軍中作戰細節之時,卻也不需臧霸和張燕二位主將太過交代,副職也有著足夠的能力。
「將軍,若是如此,我白馬軍就不僅僅是負擔斥候之責了,也可為疑兵之法,騎軍來去自如,比之步軍,要更為靈動一些。」
聽了陸遜的補充,曲義微微頷首,想了想道:「白馬還是先為斥候戰,至於虛兵之法,讓黑山騎兵營為之……」
見將軍的目光看來,張燕立刻對帳外道:「立刻讓劉校尉來。」
「伯言,白馬軍來回奔波,需要休整,正如你所言,騎軍靈動,更利此戰,那麼,就必要保證體力充沛。」曲義不忘解釋。
「是,將軍想的周全。」陸遜毫不猶豫。
曲義則擺擺手,做了個請的姿勢:「伯言可繼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