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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一百四十六章 八十里外

  龐軍師軍令,戰端開啟,龐統就一直在向廣陵急行軍。

  曲寧的先登二軍改向前往安林,設定火障阻敵。葉恆率領騎軍前往增援,黃忠放棄阻擊,改為牽制敵軍大隊,安排不斷。

  一場紛亂的戰役,統一指揮是極為必要的,龐統便是定邊核心。

  身為徐州之戰的謀主,鳳雛的所有決定,都是戰略性的。而在定邊軍擔當統帥,皆與別處不同,他不需要在意戰術細節。

  黃忠也好,胡風也罷,包括于禁陳到在內,這些軍中大將,幾乎從未接到過軍師限定戰術的軍令。一般而言,只是方向。

  白馬烏桓對夏侯惇的阻擊,胡風臧空對曹操的阻擊,于禁陳到對敵軍的追擊,一切具體戰術,都是統軍大將的份內之責。

  換了荀彧在兗州,應對邱澤之時,就未必如此了。他給曹純曹真等人的軍令,往往要具體到戰術設定,具體到行軍戰點。

  軍中之事,事無巨細,打仗很多時候,是一個極為繁瑣的過程。一旦牽涉到種種細節,謀臣的精力,就會被大大的消耗。

  最大的例證便是諸葛亮,事無巨細,一生謹慎,最後鞠躬盡瘁。

  除了自身的性格之外,蜀漢將才的缺乏也是最大的原因,相比曹魏,他們各方面人才匱乏。眼下,則是位置倒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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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和定邊軍相比,曹操麾下的人才不可謂不多,但葉歡更多。且在建軍理念上,不得不說,葉歡要勝過曹操不止一籌。

  軍中分工明晰,似鬼才毒士這般的謀臣,只需要抓大略,細節之處,統軍之將們,能比軍師做的更好,且更能臨場決斷。

  最臨近戰場的將領,有優先指揮權或最大建議權。很多戰鬥,在定邊軍是不分職級的,校尉可以指揮將軍,後者則能配合。

  此中例證,舉不勝舉,最令曹操和麾下稱道的則是討伐袁術的徐州之戰。在郎騎竹到達之前,臧空一直是前線最高指揮。

  論職級,郎騎竹在臧空張海龍之下,論威名亦然。但當戰場重心發生轉移,無論是臧空還是張海龍,都會聽其號令行事。

  「葉悅之麾下,良將何其多矣!」這是曹操發自內心的感慨,正是有這些良將作為基礎,他們才能對戰場做出最正確的判斷。

  且每打一仗,總會在那些熟悉的名字之外,有更多的無名之輩嶄露頭角。六羊山的曲明,冀州之戰的曲寧,數不勝數。

  不用在意那些戰術細節,龐統的精力得到了儲存,他可以全神貫注與戰略之中。一條條計謀,一道道軍令,應運而生。

  當然,其中也離不開遍布廣陵各處的情報體系,離開戰場百里,龐統掌握的戰況,比之第一線,也不過慢了半個對時。

  也就是半個小時,或者說,一刻!放在後世不算什麼,但在漢末,已經是軍中能做到的最快了,且僅限於定邊軍,僅限於內線。

  黃忠將軍率領白馬,打出最強一戰,完美牽制呂布許褚的同時,爭取的小半個時辰時間,讓龐統更加接近戰場。

  主帥到了戰場的第一步要做什麼?答案很清晰,架構起完善的資訊網路。有了它的存在,資訊流暢,才是克敵制勝的基本。

  現在,龐統正位於距離兩軍交戰之處的八十里之外,廣陵境內最大的三處密營其中之一,情報樞紐在此架設起來。

  他的身邊,只有百餘騎軍護衛,這恐怕是大戰之中最薄弱的了。

  按葉歡的要求,鳳雛身邊,不可少於千人護衛,且其中,騎軍定要占到半數之多。除此之外,更必須要有暗影護衛。

  多嗎?按大漢一般的軍事常識,肯定是多的。但葉歡不這麼想,麾下大才,必須保證安全,兵力,與此相比不是問題。

  只不過,軍師身在一線,擔負全軍指揮,主帥的職權有多大?戰鬥打到了關鍵節點,任何一什兵力,都是總要的。

  便是這百餘騎,還是司馬拼死阻攔留下的,否則,按龐統的脾氣,我在密營之內,安全有保障,留下親兵暗影就夠了。

  鳳雛是誰?那是在面對敵軍堅城,還要親自指揮攻擊的角色。和郭嘉稍有不同的是,龐統越接近戰場,就越興奮。

  能阻擋他的,只有暗影,阻擋的方式,則是以死明志。將軍說了,不能接近戰場五十里,再往前,我有不聽軍師軍令的權力。

  這一回,是八十里,不是龐統不願意接近戰場,而是來不及了。且此處密營連線四方,掌握各處情報人員,是最完美的指揮所。

  山洞之內,寬敞明亮,且有微風流動,絲毫不會讓人感覺悶熱。

  龐統此刻正站在地圖之前,抱臂托腮,右手之中,居然拿著一個酒壺。內中發出的清香,充斥整個山洞,一聞便是極品。

  對,聞起來是極品,此刻的鳳雛,也只能聞聞而已。便是如此,亦是葉歡對他的特殊對待,除了龐統,郭嘉都沒這個待遇。

  原因嗎,不是遠近親疏,而是酒氣對鳳雛而言,有點類似催化劑的作用。越是戰鬥緊急之時聞上一下,會有更多奇謀妙計。

  「報……軍師,我軍先登二軍所部,與一個半時辰之前到達安林,夏侯惇所部一軍人馬,幾乎同時到達,為我軍擊退。」

  「曲寧將軍回報,目下只有這隊敵軍,二軍可以保證完成軍師下達之軍令,最少設定七重火障,破壞道路,等待敵軍。」

  聽了傳訊之人的通報,龐統微微頷首,手中酒壺湊到鼻間,深深的吸了一下。隨後,愜意的表情,在面上一閃而沒。

  「算一下,按之前軍令的時間,倘若敵軍再有援軍到來的話,大公子的騎軍趕得上嗎?」側首看向一旁參謀,龐統問道。

  「回稟軍師,算上大公子休整步卒的時間,當能在曲寧將軍到達之後,兩個時辰之內趕到,順利的話,現在該到了。」

  參謀停下手中的工作,抬起頭來立刻答道。之前,他們六人圍著石桌上的地圖,各項工具用上,正在推算敵軍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