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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一百四十三章 不留餘地

  江山代有才人出,有的是之前寂寂無名,一時間名揚天下。有的則是將門虎子,淵源深厚,老子英雄兒好漢。

  後面半句,放在葉歡身上,哪怕是他的敵人,大多也會承認。

  最多到了嘴裡變成,龍生龍、鳳生鳳,老鼠兒子會打洞。

  這一句是葉歡的勁敵們專門針對他的,絕不是葉公。畢竟葉家六世三公,不,七世三公之名,誰也不會否認。

  文章錦繡,詩句鐫永,似關羽太史慈這般虎將不會太過在意,他們在意的,是那些少年英雄。其中,又以葉信和葉毅為首。

  西涼馬超是,江東孫策也是,但要承認,葉歡這個光環實在太大。

  關羽和太史慈沒有見過葉毅,卻在徐州之戰中見過長公子葉信。那一戰,後者力戰虎將黃忠,黃將軍最後力竭被擒。

  「此乃勢也,非信之功,黃將軍武藝,信不如之。」當定邊軍眾將誇獎長公子沖陣擒敵之時,葉信很認真的說出上述之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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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裝腔作勢?也許葉歡會,但葉信不會,自幼受祖父母親薰陶,他的風度是一等一的。且身為武人,他亦從不虛言。

  準確的說,長公子還是謙遜了,黃忠便親口提起此事,就算不是當日戰局,二人相爭之下,勝負實是未可知也。

  不用黃忠將軍親言,關羽在見過葉信之後就信了,從對方的身姿步伐氣度之中,身為絕頂高手的他,自然能看出不凡之處。

  「子義,聞聽典韋將軍許長公子為三年之後的天下第一戰將,某之前稍有不信,如今見之,典將軍之言非虛也……」

  二哥的武藝眼光,太史慈從不懷疑,且他也親眼見到了葉信,更在徐州與黃忠有過一戰。哪怕力竭,想要擒之卻也萬難。

  廣陵大戰,當晉陽葉毅四個字響徹戰場之時,聯軍士卒將校無不凜然。太史慈則是心中興奮,這個僅次於葉信的天才到底如何?

  據說,葉將軍諸子之中,若論性格,葉毅是與他最為接近的。

  二馬相對的那一刻,天河金槍抖出了十八擊,葉毅則回應了十三變。此招太史慈見過,是常山趙子龍的絕技,追風十三槍。

  招法精妙,速度力量兼備,這些不在話下。關鍵是不用據說了,全力一擊,太史慈在葉毅身上,感受到了和葉歡一樣的氣勢。

  武藝高絕,不拘一格,信手揮灑。縱使天河金槍乃大漢極速,太史慈也從未在葉歡的手中,拿得一勝,卻沒有不服之意。

  和這般頂級高手過招,他能清晰感受到,自己的進步。尤其是葉歡對自己說的三個字,慢下來!太史慈深深認可。

  天河金槍再展,槍影婆娑,交手一合,子義心中,早就去了以大欺小之念。眼前的葉毅功底紮實,武藝高強,乃是勁敵。

  「好槍法!」葉毅口中贊道,手中兵器絲毫不慢迎了上去。東萊太史慈,天河金槍,與溫候呂布相比,又是另外的風格。

  槍道高手,二公子見過很多,叔父趙雲的龍膽亮銀,大將張郃的虎頭鏨金,還得加上師祖童淵手中的普通木棍。

  見得多,眼界便高,太史慈再度出擊,槍影一般璀璨,二公子卻能看出其中不同。第一擊,對手用出極速,要先聲奪人。

  被他用追風十三槍的槍意應對之後,立刻改變策略,此番出手,看似極快,卻是快中蘊慢,慢中蘊快,節奏變換,揮灑自如。

  極速之中,藏著極慢,葉毅聽師祖說過這個道理,也親眼見師叔施展過。快,是料敵先機,攻敵不備,慢,令敵不知其所攻。

  槍法頂尖高手,至快隨時能變成至慢,前提是在所有變化之後,讓你避無可避。至快乃是蓄力,至慢則是穩定,二者得兼。

  以前,只有師叔能做到這一點,如今,又多了面前的太史慈。這樣強大的對手,永遠都能令葉毅熱血沸騰,戰意飆升。

  對上太史慈這樣的對手,怎麼辦?葉毅的答案是,鳳翅天翔。

  葉歡掃蕩天下群雄的絕招出手,二公子一定要與太史慈對搶先手。父親曾告訴過他,被太史慈壓在下風,除了趙雲,無人可守。

  魏郡之戰後,這個名單中,又加上了黃忠的沉沙刀法。與趙雲風格不同,卻亦是天下守勢的絕頂,二人當不分上下。

  葉毅的防守能力也很強,比如之前牽制呂布,面對無雙虎將,他亦是以守為攻。二人翻翻滾滾一場大戰,立於不敗之地。

  下風?多少是有一些的,但亦與當時的戰場環境有關。對上呂布,葉毅意在牽制,他拖住呂布,才能讓黃將軍充分發揮。

  眼下則不同,戰場形勢紛亂,曹軍全力強攻,對手的至強一點,恰在太史慈之處。此刻,以暴制暴,才是必須的。

  臧空將軍給出的軍令,也驗證了自己的判斷,不可後退分毫。

  槍影婆娑,刀光飄搖,金鐵交鳴之聲並不震耳欲聾,卻練成了一串,聽上去居然還帶著某種節奏,頗為悅耳。

  之所以是鳳翅天翔而非追風十三槍,因為前者是葉毅從小便開始習練的。魏郡之時,葉歡對他的指點,稱此招為最強。

  原因很簡單,同樣的招數,在葉毅手中施展,已經帶上了獨屬於他的風格。那種變化,來自於平時的千錘百鍊,熟能生巧。

  這個評價極高,以葉歡的教子之嚴,亦很少見,卻無人質疑。

  包括太史慈在內,葉毅出手的瞬間,他就感受到了當日與葉歡對練之時的氣勢,一招出手,萬軍辟易,一往無前!

  交馬一合,整個試探的過程已經結束,既然是以攻對攻,葉毅的出手就不會留半點餘地,既不留給太史慈,也不留給自己。

  出則無回,無論是性格還是眼下的戰局,葉毅都必須這麼做。在心理上,他是要將太史慈當做強者,去拼對方的。

  父親說過,到了頂尖高手的級別,很多時候雙方的勝敗,就在心態上。葉毅深信不疑,且在之前,和呂布的對戰,亦是明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