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貴神速,諸葛亮和田疇率領飛燕騎奔襲之時,魏勇率領的五軍主力,也到了距離虎牢關以北六十里的段郎亭。
這裡是司隸與兗州的邊緣地帶,當年打造洛陽防禦體系之時,便在段朗亭設定城寨,有陷陣軍一曲士卒,五百人駐紮。
另有自上黨回遷的百姓兩千餘人,就這,還是擇優挑選的。當年渡過黃河,來到幷州,是為了躲避戰禍,不得已而為之。
幷州的生活不好?外鄉人會受欺負?真沒有這樣的事情。相反,遷居的生活,是富足平安的,日子一年比一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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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華夏人的傳統是什麼?落葉歸根,老百姓對本鄉本土的思念,從未斷絕。當典韋率軍拿下司隸,穩定之後,州府貼出榜文之時……
一時間應者如潮,哪怕段朗亭可能不是他們的故鄉,但離得近也行啊。百姓的那種熱情,不禁大大出乎了葉歡的預料。
「大叔啊,司隸那裡是剛剛收復的,肯定沒有幷州好,您老可要想清楚。」當時,有很多百信,得到了定邊軍這般的勸導。
「沒事兒沒事兒,我看過榜文,葉將軍說了,是要比現在差一點,可能吃飽穿暖,差一點有什麼關係,那是我家啊……」
一句話,可以代表很多百姓的心聲,故土難離。如今有這個機會回去生活,還有典韋將軍率領的虎衛軍在洛陽坐鎮!
將軍雖然明說,有可能還有戰火,但有定邊軍在,且將軍也說,他們會護衛大家的周全,還有誰能受得了那種誘惑?
四年時間過去,原本的兩千人,變成了兩千五百人,四年的時間,沒有受到一絲戰火的威脅,男耕女織,日子也越過越好。
當魏勇率領五軍到達段朗亭之時,亭里的百姓幾乎全部出動了,他們站在道路兩旁,簞食壺漿,家裡的好東西全拿了出來。
聽常駐的陷陣軍兄弟們說了,葉將軍這一回是要掃清大漢的所有叛逆,這一仗打完了,今後就不會再打,大家再不用提心弔膽。
提心弔膽?百姓們還真沒有,別看駐紮在這裡的只有三百士卒,但先是虎衛軍,後是陷陣軍,葉將軍的兩大王牌,誰打得過?
今後不用再打,安居樂業,到處都是幷州那樣的生活。士卒的話,是將軍說的,葉將軍說的話,百姓從來都深信不疑。
沒有將軍和這些士卒,哪兒有眼前的生活?現在就應該回報。除了飯食,很多人將家裡的豬和家禽都帶來了。
豬,在漢末叫做豚,家這個字,就是和豬聯絡在一塊的。當然,漢末的時候,它還不是家的代表,但葉歡來了,劁豬之法也來了。
十餘年的發展,養殖業得到了長足的進步,也豐富了百姓的餐桌。
一口口大肥豬,是百姓心情的最好表示,我們以後再養就是。士卒們吃得好,吃得飽,才有氣力打仗,才能戰無不勝。
「兄弟們,看見了嗎,那都是好豬啊,鄉親們是掏心掏肺的。」看著路邊的百姓,魏勇不禁感慨道,士卒們連連頷首。
論打仗,五軍是一流的,論養豬,他們就是頂尖的。最早的劁豬試點,葉歡就設在五軍,說起對豬的認知,魏勇可是專家。
謝絕了百姓的好意,在段朗亭駐紮下來,魏勇心裡清楚,那是五軍在發動進攻之前,最後一次安營紮寨,隨後……
整理裝備,精研戰術,收集軍情。一切的一切,魏勇都做得十分細緻,他在葉歡面前說過,不惜一起,五軍能拿下虎牢關。
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,魏將軍從來不是空言之輩。他在段朗亭停留,還有一件要事,軍情傳來,要他在這裡等一個人。
軍情之中,還有潘風將軍的一封親筆信,內容很簡單。將軍讓邱澤來,是幫你的,你可別犯混,該聽的,一定要聽。
「將軍,這還要寫封親筆信?我不知道嗎,他可是陷陣悍將。只要能讓我五軍拿下虎牢,減少戰損,我喊他爹都行。」
看見潘將軍的親筆信,魏勇心裡是有些嘀咕的,後一段,當然是真心實意。邱澤的威名擺在那裡,陷陣軍作戰傷亡也的確小。
但潘將軍的親筆信也不是沒有道理的,葉歡也很清楚魏勇的性格,四個字,目中無人!別誤會,這是褒義詞,或者說,有實力。
「將軍,有我五軍在,為什麼要邱將軍來?潘將軍不放心我們?」看看麾下軍官的問話,你就知道,魏勇是什麼性格。
「閉嘴,潘將軍會不信任我們?邱將軍來,證明攻打虎牢最關鍵,需要那啥集思廣益,我告訴你們,把脾氣都收起來。」
魏勇嘴上訓斥,心中對麾下戰將的表現,還是挺滿意的。管它什麼萬人之下我無敵,你能厲害,我五軍一樣能。
不過,當五軍將校看見趕來的邱澤將軍之時,多少有點詫異,又有點敬佩。這傢伙,現在還裹得跟木乃伊一樣,多重的傷?
這麼重的傷,將軍還派他來幫五軍,不愧是將軍的心腹愛將。
將校們在詫異和敬佩之後,又轉成了羨慕,他們絕不會覺得葉歡這樣做,有什麼不妥,反而是信任,換做任何人都求之不得。
「大勇,別誤會,這些是為了防止顛簸,碰到傷口,其實我早就好了,本來還要騎馬來的,將軍不讓啊。」邱澤出口就是解釋。
「你運氣好,將軍是真的心疼你,逍遙車都給你用。」魏勇上前相迎,看了看邱澤那輛精緻的馬車,心中也很是羨慕。
此言出口,邱澤笑容滿面,身邊送他計程車卒,卻多少有些悻悻然。還沒等魏勇問,前者已經說話了:「怎麼樣,我說的沒錯吧?」
「認賭服輸,今年但凡有晉陽佳釀的,你們都得賣給我。」
魏勇聽了,立刻翻了個白眼,他聽懂了邱澤的話,肯定是這傢伙和士卒們打賭,而自己說的這些話,居然被他猜中了。
至於買,那就更簡單了,軍中的晉陽佳釀,是有定量的。且按規矩,軍官是絕不能占士卒的便宜的,得公平買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