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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零三十八章 只做棋子

  聞聽張海龍之言,胡風抱臂托腮想了起來,眉頭微微顫動。

  片刻之後,他方對臧空道:「滿之,要不,你去迎接一下曹將軍?」

  「我?」臧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想著道:「之前在小沛,我被曹操摸的有點透啊,要是迎接的話,還是海龍好一點。」

  說著也不等張海龍說話,立刻續道:「你帶飛雲騎去,六曲現在也要休整,戰端開啟以來,他們太累了,沒得商量。」

  最後一句話,臧空說的無比堅定,他比胡風更加了解六曲的戰力。除了昨夜,六曲士卒幾乎沒有歇過,再強的戰力也會削弱。

  張海龍聽了,雙眼一棱,臧空隨即反應過來:「瘋子是主將,胡將軍,六曲需要休整,迎接曹操嘛,也用不著他們。」

  「行,就這麼定,海龍率領飛雲騎出擊。」胡風毫不猶豫,前番小沛之戰,臧空的確費盡心機,倒是張海龍更有奇兵之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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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至於六曲與飛雲騎互換指揮,他根本不在意,絕不會影響戰力。

  「報……」就在此時,帳外傳來傳訊士卒的聲音。

  胡風讓其進帳,後者施禮便道:「將軍,廣陵城陳到將軍訊息,關羽曹洪具是良將,丹陽軍休整,請將軍教幾手……陰招。」

  「嗯?」胡風微微一愣,結果軍情看了起來,不禁微微搖頭,卻是笑道:「叔至將軍也會如此,胡某哪兒有什麼陰招?」

  張海龍聽了也是連連搖頭:「瘋子,你要沒陰招,誰還有?」

  胡風毫不猶豫一指臧空:「他啊,除了將軍,數他最陰。」

  「說得對說得對,滿之這傢伙,肚子裡怕是沒什麼好招。」張海龍接的飛快,此時,胡風已經坐在案前,持筆沉吟了。

  「走,讓瘋子好好想,守城戰,你我也幫不上什麼忙,倒不如好好合計合計,怎麼給曹將軍一點驚喜,畢竟是故交啊。」

  臧空掃了胡風一眼,對張海龍說道,說話間,已然轉身出帳。

  「對,人家難得來一趟,沒點驚喜,可不是待客之道。」張將軍笑了笑,立刻跟了上去,二人相繼出帳,帳中安靜下來。

  「這兩個傢伙,什麼時候,都沒個正形。」望著二人背影,胡風說了一句,轉回頭,卻見親兵在憋笑,不由雙眼一瞪。

  但他也很清楚,說沒正形,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,尤其是三人一處,當下又道:「傳我軍令,除四軍外,其餘原地休整。」

  「諾!」親兵聞言神情一正,應諾之後,轉身飛奔而出。

  胡風再想了想,伏案揮毫起來,寫了幾筆又抬頭道:「去傳軍中參謀,來帥帳議事,哦,記得讓三軍紀讓也來……」

  一天的攻擊,到了黃昏告一段落,曹洪關羽收軍而退。面對堅固的城池和強大的守軍,曹軍與徐州軍士卒亦奮勇作戰。

  雖也是折損頗重,但都在預料之中,且比之昨日,總算有了一點進展。比如曹洪在城西的瓮城,便曾登上一次城樓……

  登上一次城樓,對曹軍而言,已然能振奮士氣,徐州軍亦如是。

  到達城下,兩日攻城,陳到和白耳軍士卒打的很是盡興。胡風張海龍臧空等亦有夜襲敵軍營寨之舉,反倒最清閒的變成了……

  碭山,龍驤軍營地,作為指揮所的山洞之中,二人對坐手談。

  高覽將軍拿著一顆白子,在青石做成的棋盤上不住敲擊,面上一派思索之色,看他緊皺的眉頭,似乎局勢並不樂觀。

  再想片刻,他拿出三顆白子放在棋盤上,嘆道:「洪將軍,你這棋藝很是高超,尤其是此處妙招,這一局,覽又輸了。」

  洪彪見狀微微一笑:「高將軍,是將軍漏算了,本來是將軍優勢。」

  「哎,棋局只論勝敗,不論優劣。」高覽立刻道,他是沒有想到,洪彪這個貌似粗豪的傢伙,棋藝居然很是不俗,連輸三盤了。

  尋高覽對弈,洪彪是有所用意的。葉歡的棋藝,和他的鳳翅鎦金钂一樣天下聞名,且棋道似戰陣,對大將的思路有所助益。

  於是乎,定邊軍大將善奕者極多,如高順張遼,皆是此中高手。

  高覽是能感受到洪彪的心意的,論起輔助,三大王牌是真的沒話說。不但體現在戰陣之上,亦體現在平時的點點滴滴。

  潛伏碭山,等待時機,在于禁將軍軍令下達之前,不可動一兵一卒。此乃軍令,有此四字,所有人都知道,不能越雷池一步。

  棋道的另一個特點,可以讓人沉心靜氣,此處對大將極為重要。

  高覽心中清楚,卻也算志趣相投,在冀州文武之中,他的棋藝很是不俗,袁紹麾下,怕是僅次於以文章聞名的陳琳。

  碰上洪彪,情況卻不一樣了,每每開局能占到優勢,當他想積小勝為大勝之時,對手卻總是奇峰突出,將他拖入激烈的對殺。

  一旦進入到這個環節,洪彪長於扭殺的特點便展現出來。各種凶招,奇招,層出不窮,令高覽防不勝防,功虧一簣。

  「高將軍,不論優劣,何以論勝敗?」洪彪一笑不忘補充道:「這不是我說的,是將軍說的,彪這幾手,都是學自將軍。」

  「嗯,主公棋藝,確是非凡,哎,高某之前還想討教一番。」

  「庭軒兄,這個吧,將軍說過,棋道最講天賦。不過洪某眼中,庭軒兄之失,多還在意欲控局,洪某卻只是棋子……」

  「只是棋子?」高覽聞言,眉頭微微一揚,洪彪此語,似乎已經不是在探討棋道了,做棋子?他不由得又沉吟起來。

  「高將軍,做棋子的好處在於,沒有顧忌,只要將自己的職責做到極致便可。比如說,洪某可以不論成敗,只求兇狠!」

  「不論成敗,只求兇狠?」高覽輕聲重複一句,似有所得,想了想問道:「洪將軍的意思,此次廣陵之戰,你我都是棋子?」

  洪彪一笑欣然頷首道:「高將軍,就是這個意思……」說著,他還抹了一把汗:「庭軒兄,這些說話,都是賈詡軍師所授。」

  「賈軍師?」高覽目視洪彪,若有所示,聽了對方此言,他倒是可以接受,難怪之前以棋論戰,頗為精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