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,諸葛瑾是在船艙高處看見的,本來也想隨在葉歡身邊,主公卻言,船頭風大,潘鳳將軍,則在這裡陪著軍師。
「將軍必勝……」諸葛瑾也在輕聲喊著,看的潘鳳微微頷首。
徐州之戰後,諸葛瑾加入定邊軍,和此刻身在廣陵的高覽將軍一樣,他很快就對自己所處的軍隊,有了濃厚的歸屬感。
多好計程車卒啊!這一點上,謀臣戰將的認知相同。大戰之中,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忠勇計程車卒,意志堅定,捨生忘死。
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願意為之付出生命,甚至爭先恐後。這是與其他精銳最大的不同,意志,並非完全來自於軍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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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之高覽,諸葛瑾在蛟龍軍治理黃河的工作中,感受更深。第一次見到軍隊與百姓之間的那種水乳交融,令人感嘆。
「將軍說過,我們定邊軍,命精貴,老百姓的命,比我們精貴。」
士卒的話是最樸素的,但正如趙勇能將葉歡逗樂一樣,樸素的語言,也更讓諸葛瑾這樣的智者震撼,老百姓的命精貴。
民為貴,社稷次之,君為輕!這句話,出於孟子之口,不是葉歡所言。但真正將之一以貫之的,除了主公,卻還有誰?
「蜀中之戰,典韋將軍有功無過!」也正是有了這些認知,諸葛瑾才會對蜀中作戰有此定論,那種情形,定邊軍沒辦法。
典韋只是在放走董卓軍和保護蜀中百姓之間,選擇了後者,看過定邊軍種種,諸葛瑾相信,換了自己和軍中大將,也會如此。
放過來,放過來就放過來唄,收拾你們就是,將軍必勝!
口中所言,正是心中無比堅定的信念!就說方才船頭,天下間,也再無人能像葉歡一般,與普通士卒融為一體。
喊了一聲之後,諸葛瑾反應過來,對潘鳳笑道:「潘將軍,謹一時為之所感,失態了,將軍勿怪。」
「哈哈哈,軍師真情實感,有何可怪?不瞞軍師說,此種場面,鳳見得太多,但也如軍師一般,每一次都會為之所感。」
諸葛瑾聞言欣然頷首:「潘將軍說的是啊,將軍方才說的對,將軍的心情一好,他的敵人們,怕是就好不起來了。」
「軍師,那還得有軍師相助,運籌帷幄。」潘鳳說著,伸手相扶。
「潘將軍,你不要忘了,謹是蛟龍軍參軍!」諸葛瑾微微一笑,昂首闊步而行,蛟龍軍參軍,在船上是能如履平地的。
「軍師說的是。」潘鳳點點頭跟了上去,緊隨諸葛謹身後。
這處渡口,過了黃河,就是東郡。站在渡口的高處,前方平原一覽無遺,沃野千里,良田萬頃,無數村莊點綴其中。
一隊百人的騎軍,正賓士而來,看那裝束隊形,應是陷陣軍的騎兵營一部。盔甲森然之內,那一抹艷麗的紅色,醒目之極。
「將軍,是小姐,小姐來了。」花奇出聲之時,葉歡腳步動了。
從千里鏡中看見父親熟悉的身影,葉菁縱馬加速,身上的紅袍隨風而起。陷陣騎兵立刻有數人跟上,周圍保護小姐。
「爹爹,爹爹……」隔著老遠,葉菁已經大聲高呼起來,她是將門之女,自幼也與哥哥們一道練武,嗓門可不小。
葉歡大步如飛,迎的飛快,很快,葉菁的戰馬就到了眼前。後者勒馬飛身而下,張開雙手向著父親飛奔,口中呼喊不停。
葉歡迎上,一把抱在懷中,面上的笑容,溫馨之極。
「爹爹,菁兒想你,高叔叔昨夜跟我說,爹爹要來,菁兒一早就出發了。爹爹爹爹,你剛才看見了,菁兒的騎術如何?」
被父親抱在懷中,葉菁出言連珠炮一樣,聲音清脆如出谷黃鸝。
「菁兒的騎術,當然好……」葉歡說著一頓,看著眼前施禮的陷陣騎兵又道:「不過比起這些哥哥們,你還差點。」
騎兵聽了,面有榮光,領頭的年青隊長抱拳道:「將軍,小姐騎術高超,比起我們這個年紀,要強的太多了。」
一言出口,眾皆頷首。軍中誰不知道,將軍待小姐如珠似寶,因此都帶了十二分的小心,但葉菁的騎術,的確令人驚訝。
「嗯,菁兒還得練,要練的和雲姨一樣強。」葉菁一臉認真。
「加油,為父相信你!」葉歡做了振臂的動作,眾皆莞爾。
葉菁口中的雲姨,自然便是烏桓明珠飛雲朵,那是馬背上長大的。若論騎術,說實在的,飛雲朵比之三大王牌,怕也不差。
手臂又緊了緊,葉歡方將女兒放下,走到了年青隊長面前。
葉菁也不打攪父親,到了十二隊身邊,喊著花奇,喊著杜寶,一個個名字,她也記得極為清楚,與眾人的親切,顯而易見。
「菁兒,來見過諸葛軍師。」等了一會兒,潘鳳方才出言。
葉菁聽了,快步來到面前,乖巧的給諸葛瑾施禮。
軍師微笑回應,眼前的少女,笑容可愛之極,且還有著與將軍相同的氣質,毫無矯揉做作之態,難怪將軍如此疼愛。
「潘鳳叔叔……」給諸葛瑾見完禮,葉菁就到了潘鳳面前,張開雙臂,等潘鳳將她抱起,一隻手拉住了潘將軍的鬍子。
「潘叔叔,我爹這次來,肯定是去打仗的。典叔叔和滿兒不帶菁兒去,潘叔叔你跟爹爹說,這次帶菁兒去,好不好?」
諸葛瑾一旁聽得不禁莞爾,將門虎子,將門虎女,可見一斑。
見潘鳳沒有立刻回答,葉菁開始拉著他的鬍子,撒起嬌來。
看著對方嬌憨可愛的模樣,委屈起來泫然若泣,潘鳳有心拒絕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,想了想,只得道:
「潘叔叔答應你,跟你爹說,但你爹答不答應……」
「謝謝潘叔叔……」不等潘鳳說完,委屈模樣就在葉菁面上消失不見,笑著出言,還不忘在潘鳳面上挨了挨。
諸葛瑾與十二隊士卒看的是欣然微笑,包括前者在內,也沒有人覺得將軍要是把小姐帶在身邊,有什麼不妥之處。
十二隊更甚,我們能護衛將軍,就能護衛小姐。且有小姐在身邊,將軍的心情肯定會好,潘將軍說的時候,可得相助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