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歡此言,是由衷而發,十餘年來,潘鳳一直踏踏實實。
踏踏實實,在別人可能是平庸,但在潘鳳,絕對不是。精煉五軍的同時,他一直在提升自己,大戰之中,從不爭功。
兵書戰策,潘將軍熟讀,精讀,訓練士卒,多有交流創新。遇到戰陣,五軍多數擔負輔助之責,什麼樣的仗,五軍都能打好。
邊軍初識,潘鳳位列天罡斗將第三十二,武力八十三,統率七十。現在呢?武力九十,統率八十六,天罡斗將第二十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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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只是玉佩哥的資料體現,葉歡對潘鳳了解更深。他的不爭,是讓一眾同袍嶄露頭角,是身為上將的一種胸懷。
論將才,我不如敬方公義文遠,論天賦,很多地方我也比不上臧空張海龍。但將軍那句話,我記得,善診者無赫赫之功!
軍中有聲威卓著的大將勇者,也要有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將壓陣。這是潘鳳對自己的認知,十餘年來一直如此,從未改變。
尤其是在娶了葉歡的五姐之後,他變的更為低調,兢兢業業!
說潘將軍不爭,是指他自己,但對優秀的麾下,他爭得比誰都厲害。不同在於,他不為麾下爭名奪利,而是進步的機會。
定邊軍互相之間,交流無數,從不藏私。除了葉歡的以身作則,典韋等人,也在潘鳳將軍身上,學到了許多,從不諱言。
是金子總會發光,有的人,只要你給他機會,一定把握的住。
冀州大戰,五軍的頭功,恐怕只有潘鳳自己會覺得不恰當。
以一軍之力,擋住文丑冀州騎數萬大軍,居然還能把握戰機,精準擊潰敵軍的五萬郡國!對,那不是精銳,但也千難萬難!
「事後問我能不能做到,說什麼都是空話。那般戰局之下,潘將軍有決斷,有計謀,有戰術,實在是精彩之極。」
身為全軍總訓得高順,下過結論,那一戰,潘鳳沒有任何失誤。
沒有失誤?是誇獎嗎?當然是,葉歡眼中,這是高順最高的讚譽,更是大將們追求的境界。沒有失誤,敵軍怎麼贏?
「將軍……」聽了葉歡之言,潘鳳面上帶著一絲羞澀之意。
「好了,潘將軍你不用謙遜了。方才你的意思,歡也清楚,張公行此人,的確有值得利用之處,但眼下,難下定論。」
葉歡續道,之前潘鳳提起張繡,看他的一眼,其實意思很明顯。主公向來有分化敵軍之能,對於這個同門師兄弟……
「知道了,鳳絕不會多想,傾盡全力,為將軍拿下虎牢。」潘鳳正色道,葉歡之言,他也能聽出,不過,與他無關。
將軍軍師確定戰略,五軍就要有實力做到,沒有任何條件,哦!
「將軍,方才也說了,邱澤那小子能在洛陽,你放心,我派人抬他去,肯定照顧好。有他在,五軍破關,更添成算。」
潘鳳將軍說的及時,也不是沒有任何條件的,比如陷陣悍將。
「潘將軍,邱澤將軍在你眼中,如此重要?」諸葛瑾問道。
潘鳳重重頷首:「軍師,這小子最厲害的地方,就是打仗之時,總有靈感,別人對戰場形勢要分析,他腦中就是一瞬間。」
「哦?」諸葛瑾雙眉一挑,續道:「願聞其詳。」
陷陣悍將的厲害,是擺在那裡的,諸葛瑾也清楚。但多是戰略和戰術的角度,如今聽了潘鳳之言,卻是不同的角度。
「軍師客氣。」潘鳳一抱拳正色道:「主公說過,一個人要能在某處做到頂尖的地步,拼的一定是天賦,邱澤是,胡瘋子也是。」
「都是陷陣一軍的統領,瘋子氣勢更足,邱澤則常靈光一現。」
「軍師,這麼說吧,步軍戰術,鳳也算熟練了,但在戰陣之上,隨著敵軍變化不斷針對,這小子,比我快,比我准!」
「潘某要用一盞茶,他可能就三息,我要半個時辰,他一炷香。」
「潘將軍,那也是將軍仔細,地位不同。」諸葛瑾一臉認真。
「軍師,絕不是潘某自謙,對,地位不同,想的要更多一點。但論戰陣反應,他是頂尖的,再言,公明將軍也比我快。」
「且這小子的優點不止此處,他總有靈光一現,軍師,你想想兗州之中的南樂之戰,退而復進,進而復退,如此往復……」
「放在別人是兵家大忌,放在邱澤和陷陣,卻是時機絲毫不差。潘某要帶他去虎牢,用的就是他的靈光一現。」
諸葛瑾聞言頷首,眼光又看向葉歡,帶著徵詢之意。
「潘將軍說的沒錯,萬人之下我無敵,高將軍不是抬舉他。」葉歡毫不猶豫的道,潘鳳對邱澤的分析,與他別無二致。
「天賦?潘將軍,若如此說,豈不是勤學苦練無用?」諸葛瑾當然不會懷疑葉歡之言,但之前潘鳳的說法,卻有些觸動。
「啊這……」潘將軍聽了一愣,說不得又看向葉歡。
「子瑜先生,潘將軍之前所言,是頂尖!葉某也在武院之中說過,有優秀與卓越之言,勤奮當然重要,但要卓越,天分不可或缺。」
見諸葛瑾微微頷首,葉歡繼續道:「潘將軍說,用邱澤就要用他的靈感一現,這個靈感一現,便與天賦相關,恐非勤學可至了。」
諸葛瑾聽了,再想了想方道:「主公之言,當不會錯,日後,謹再向主公請益,今日不談,戰陣之事,謹信主公與潘將軍。」
葉歡聞言,立刻向對方豎起大拇指,對潘鳳道:「看見了嗎,這便是子瑜先生厲害之處,不盲從,不盲信,抓重點。」
「對對對,所以潘某也說,要請先生多多指點!」
二人這麼一唱一和,卻讓諸葛瑾莞爾,又得承認,感覺的確不錯。
「將軍,有此一言,謹也覺得,潘鳳將軍說得對,邱澤將軍有才,抬也要將之抬到戰場,只是定要小心!」
「先生放心,到時候,葉某的逍遙車給他用,再在洛陽,帶上兩個侍女。」葉歡立刻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