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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零一十七章 唯有如此

  廣陵大戰,定邊軍又添一員大將。隨著曹軍、徐州軍、交州軍不斷逼近城池,最終的決戰,即將爆發。

  進行到此刻,一切還在賈詡和龐統的預料之內,應該說,眼下的形勢,比他們估計的困難,還要稍稍樂觀一些。

  一切來源於前線戰將的盡力發揮,什麼是大將,越是重要的戰役,越不會出現失誤。胡風、張海龍、臧空皆是如此。

  但戰陣之處,是無人能在戰前盡算其變的。交州軍和江東軍之處,定邊軍有著充分的準備,可意外,總是會隨時發生。

  不是廣陵,不在荊州,而是益州。典韋奇襲漢中,進而追擊至蜀中的軍團,遇到了極大的困難,董卓是困獸猶鬥。

  投鼠忌器,和張飛張郃諸葛亮率軍攻擊兗州不同,曹軍對兗州百姓不會如何,但董卓軍可不一樣,他們無所不用其極。

  也不要去抱怨董仲穎殘暴,說實話,漢末之時,又有幾人真正將普通百姓放在心上?葉歡也有私心,卻至少八成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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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是定邊葉郎得民心的最大原因,亦是他的最大臂助,但同時,在特定情況下,也能成為無敵定邊軍的最大障礙。

  董卓和西涼鐵騎可以肆無忌憚,典韋不行。什麼?你說惡來身為大將不夠決斷?那就有點冤枉典將軍了,那是本能。

  正如司隸之戰,程昱用士卒混在百姓之中,突襲飛熊軍。那一戰,打破了定邊軍不可戰勝的神話,葉歡和定邊,是承認的。

  那是強者心態,不管你用什麼手法,光明也好,黑暗也罷,卑鄙無恥也行,我敗了,就是敗了,下一回要練的更強。

  應該說,在對定邊軍心態的把握上,董卓是成功的,利用蜀中百姓作為掩護,他成功拖慢了典韋大軍進軍的速度。

  你相信嗎,他們可以將百姓綁在城頭,讓定邊軍的轟天炮發揮不出威力。他們可以用家人的性命脅迫百姓,阻擋敵軍。

  有效嗎?有效!說到底,愛惜百姓,這麼多年的時間,成了定邊軍的本能。轟天炮不能用是吧?那我硬打,一樣干你。

  指揮官的心中,根本就不會動用轟天炮,玉石俱焚的心思。便是弓箭手們,也多了十二分的謹慎,生怕無傷百姓。

  一場攻城戰打下來,雙方傷亡數以千計,可城頭的百姓卻大多得到了儲存。他們身上的血,多是西涼與定邊士卒的。

  如此戰役,讓劉璋、張任、嚴顏、雷銅等諸將看的熱淚盈眶。即使在最激烈的廝殺之中,定邊軍士卒也不忘保護父老鄉親。

  「兄弟們,別管我們,殺敵啊!」觀戰之人尚且如此,遑論城頭的親歷者,於是乎,他們高喊起來,那一刻,血勇爆發。

  「葉郎定邊,大仁大義,千古未見!」這是蜀中名士劉巴的感慨,也是所有人的心聲,這樣的定邊軍,誰見過?

  從大局上來看,定邊軍絕不虧,士卒們的奮勇作戰和犧牲,盡得蜀中百姓之心。對今後的順利接手,有著極大的作用。

  沒有人會拒絕這樣一支軍隊,士族如此,平民亦如此。訊息傳出,還得包括似南蠻這樣的異族,畢竟葉歡,一以待之。

  可萬事有利必有弊,僅就眼前的戰局而言,董卓軍還是獲得了喘息機會。在典韋不能全力以赴的情況下,徐榮樊疇奪下江州。

  被逼到絕境的西涼軍,也爆發出了強悍的戰力。在戰術選擇上,拋開那些極端的手法,董卓用兵是可圈可點的。

  失去西都,謀臣李儒,猛將龐德戰死,西涼鐵騎精銳損失大半。董卓和西涼軍為何還有如此鬥志?典韋很想知道。

  沒有明確的答案之前,惡來只能將之歸為西涼戰士的天性。交手多年,誰也得承認,這支軍隊的實力意志都極為強大。

  知道答案的,天下間不超過三人,或者在曹操程昱的心中,只有兩人。我這一輩子,到底還能不能戰勝一次葉悅之!

  布局多年,苦心經營,卻還是未能擊破強大的定邊軍。董卓不失望是不可能的,但也因如此,將他的鬥志激發到了極限。

  能不能完成心中夙願,占據大漢江山,已經遠去了。那不重要,重要的是董某要戰鬥到最後一刻,我要贏葉歡一回。

  他的心理,李儒清楚,可李文優已經為主公鞠躬盡瘁!今生,不是諸葛亮,李文優用自己的餘生,做到了這四個字。

  另外一個能準確把握董卓心理,並加以利用的,便是程昱。他的來書,可謂在絕境之中,為董卓軍保留了最後一絲希望。

  「與明公聯手,贏葉歡一回,死不足惜!」一句話,說到了董卓的心坎里。多年征戰,麾下戰將士卒,能與之同心。

  損失大半精銳,卻也讓西涼軍的行動變得靈活起來。而蜀中的富裕,亦給無所不用的西涼軍,提供了充足的補給。

  拿下江州,是程昱計劃之中最重要的一環,因為,這裡有蜀中大半的戰艦與商船,拿下此處,意味著可以順流而下。

  順流而下,從江州,半月可達江陵。此時就能見到,曹軍攻略荊州的巧妙之處了,江陵水寨,此刻正在曹軍掌控之中。

  原本,按大漢的水運能力,除非是甘寧那般的操舟高手,才能及時抵達江陵。可葉歡不斷發展商業,水運亦是水漲船高。

  有利益作為驅使,商家的能動性得到了充分的發揮,水運能力亦隨之而水漲船高。蜀中與荊州相通,船運業及其發達。

  拿下江州,乘坐商船抵達荊州,將剩下的西涼鐵騎精銳,與曹軍連成一線,共同對付葉歡,是董卓最後的一次勝機。

  程昱沒有在信件之中明言,卻句句不離此處。能不能達到戰略目的,董卓在戰前也不清楚,但他知道,這是唯一的機會。

  要說認可,說實話,董卓對葉歡的認可程度,還在曹操在之上。但作為勁敵,董仲穎沒有選擇,想要達到心愿,唯有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