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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八百五十七章 早有安排

  身為一軍主將,如今更是一方之帥,曲義是謹慎沉穩的。

  但有件事,一直盤桓心頭,之前不說,是怕自己的想法並不成熟。眼下的戰局,卻令他心頭的擔心越來越重,終於……

  「軍師,嚴某前來,其實亦是曲義將軍,有要事要我向軍師稟報。」到了車上落座,嚴綱一刻也沒有耽誤,便在案几上擺開了。

  茶杯,茶盅,身上的玉佩,掛件,都成了嚴綱的道具。不片刻功夫,案几上呈現的,已經是定邊軍與曹軍對峙的形勢。

  「軍師,曲義將軍始終擔心此處……」嚴綱說著向腰間一探,卻掏了個空,正當他想取茶杯之時,臧空的水壺遞了過來。

  前者很是自然的接過,將之擺好之後方道:「軍師,臧將軍,一旦敵軍在此處有所行動,單憑我軍兩軍騎兵營,未必……」

  「如此一來,丹陽白耳精兵的後方,將會遭受敵軍攻擊。倘若最壞情況出現,廣陵一旦失守,對各處亦有聯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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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嚴綱的訴說越來越是認真,面容亦越來越為沉肅。臧空就站在他身後,左手抱腰,右手支頜,隨著嚴將軍的言語,不住頷首。

  「仲甫將軍,這是曲義將軍的看法?」待到對方告一段落,賈詡方才得空問道,之前嚴將軍一直說的很快,根本沒有縫隙。

  嚴綱重重頷首:「軍師,曲義將軍有大將之才,且他對戰局的分析,綱覺得絲絲入扣,敵軍若有奇計,極可能在此間。」

  賈詡拈鬚頷首,又問:「既然如此,曲義將軍又有何應對之道?」

  「軍師,曲將軍既然讓嚴某親來,自是要向軍師稟告,同時也給龐統軍師去了親筆信,目下戰局膠著,龐軍師尚未回應。」

  說著,雙手重新在案几上移動:「軍師,先登軍必須要動了,不能再等張遼將軍的鐵騎營,綱之白馬營,可擔當突進之任。」

  手中移動,口中不停,很顯然,嚴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從臧空面上的凝重就看得出來,他說的軍情,極有可能發生。

  「仲甫兄,空覺得若真如此,這一手可行,不過嘛,論及此處,可能由空率軍,會比嚴將軍更為合適。」臧空想著道。

  嚴綱一擺手:「滿之,論此作戰,你的確能比我稍勝一籌,但眼下是白馬義從,並非九曲,職責所在,嚴某必往。」

  一番話,嚴綱說的是斬釘截鐵,聽得賈詡臧空,皆是心中佩服。以二人的眼光,都能看出他的辦法,是九死一生之法。

  說到底,很可能是用白馬義從的傷亡,去換取必要的時間。言語之中,亦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,且戰術運用,詳盡通透。

  「嚴將軍,此也是曲義將軍之謀?」賈詡不置可否的再問。

  「軍師,是曲將軍與我及張將軍,多番推演之後,得出的應對之法。滿之,你當也看得出來,一旦……此當是……」

  「軍師,嚴綱將軍說的是,論掌控白馬義從,沒有人能與仲甫兄相提並論。空信得過嚴將軍,定可化險為夷。」臧空續道。

  賈詡聽了,眼光落在飛雲騎副統領面上,卻是別有意味。

  後者點點頭:「軍師,為防萬一,是不是讓空前往廣陵為最佳?當年空領九曲,與此地作戰多次,亦是知己知彼。」

  嚴綱聞言,眼中猛然一亮,回頭看向臧空。之前是太執著於商討出來的戰略,定要向軍師迅速稟告,此刻卻……

  「軍師,臧將軍若是火速趕往廣陵,搶在敵軍發動之前的話,有他率領兩軍騎兵營,我軍保住廣陵的希望,便會大增。」

  正如臧空熟悉嚴綱一樣,後者亦然。一個優秀的將領,出現在戰局最關鍵的地方,憑一己之力扭轉形勢,並不少見。

  況且,九曲之首,飛雲騎副統領,又何止是優秀而已。嚴綱看向賈詡的目光充滿期待,一旦成立,那麼他和臧空之間。

  「軍師,別的不敢說,我與仲甫將軍聯手的話,不管來的是誰,多少人馬,敵軍也休想順順利利的達成目標。」

  下一刻,臧空說出了嚴綱內心之言,一加一,威力何止倍增?

  賈詡依舊不動聲色,對二將之言,他毫不質疑。放眼天下,你也很難找出比二人更優秀的騎軍將領了,更關鍵的是……

  白馬義從靈動,和九曲一樣,善於敵後作戰。嚴綱既有大局觀,軍中實務亦紮實無比,如此,再加上號稱第一輔助的臧空。

  「來的不管是誰,多少人馬,也休想順順利利達到目標。」豪言壯語的背後,是對實力的極度自信,亦算是謙遜之言了。

  賈詡不言,二將靜靜等候,他們也清楚,軍師需要思索。軍情緊急?軍師一定看得見,他在想,就一定會有辦法。

  「仲甫,滿之,把案上收拾乾淨。」片刻之後,賈詡終於出言。

  嚴綱臧空毫不猶豫的立刻動手,很快,案几上就恢復了乾淨。賈軍師從身旁木箱之中取出一副地圖,平鋪其上。

  二將看了,又是心中一動,這副地圖,怎麼全是徐州的臨海之地?

  賈詡取出炭筆,輕輕的在圖上劃出了一條線路。二將的目光跟著軍師的動作,雙眼再度睜大,這是?

  以嚴綱臧空二人的軍事造詣,怎會看不出賈詡所畫,是一條行軍路線。可所過之處,全是汪洋大海,我軍能肋生雙翼嗎?

  肋生雙翼是多數不可能的,但……

  對葉歡的了解,讓二將在面對很多新奇事物之時,都能處變不驚。可好奇心總是遮掩不住,兩雙「熾熱」的目光看向軍師。

  賈詡耐心的將路線劃完,這才擱筆,目視嚴綱道:「仲甫將軍,你與元偉將軍雲渺將軍,皆是胸中有全域性之將,詡佩服。」

  嚴綱聞言連連搖頭,他現在最像知道的,就是軍師所畫。但很顯然,軍師如此,此事一定極為機密,很多是不能問的。

  當然,比起飛馳而來之際,嚴綱的心情已經輕鬆了許多。那不是主公軍師沒看見危險,定是早有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