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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八百二十九章 風急浪高

  胡風來到廣陵,執掌丹陽軍,給軍中將領,帶來很多好處。

  車胄便是其中之一,方才他就想到了,設若敵軍攻擊丁武不利。認清形勢之下,是否會藉此來調動陳到,開啟縫隙?

  自己是個副將,與陳到將軍提醒,胡風更為恰當。胡將軍續言,他就不再多說了,相信自己能看到的,將軍一定看得見。

  胡風與陳到之間,聯絡緊密,車胄所言的變化,他自然想過。只不過並無憂心之處,白耳軍眼下是絕不會顧及丁武的。

  不是沒有同袍情深,而是胡風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守住此處。曹操劉備聯手,想要拿下丁武,消耗的兵力,必然慘重。

  聯絡到大局,不到逼不得已,曹劉二人也絕不會如此為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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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另外一個原因,就是最高機密軍情了,車胄將軍並不清楚,于禁的太原軍全軍跨海南來,算起來,當還有七八日的行程。

  統領將軍的族人親軍,于禁將軍的能力,胡風毫不懷疑。眼下,他要營造出對太原軍最有利的形勢,哪怕付出代價。

  他是這麼想的,陳到也是,早在聯軍討董之時,他就見過于禁曲義。葉歡看重他,二人對之亦並未藏私,所獲頗豐。

  而今自己成了白耳軍一軍統領,當年的太原軍副統領曲義將軍掌握大軍,就在青州,于禁將軍則跨海南來,喜訊也。

  如此一來,陳到就更加認可胡風穩守丁武的戰術了。面對關羽的不斷調動,他就一個字,守!用最穩的犯法,保證不會分心。

  面對這樣的陳到和白耳軍,即使名將如關羽,智謀如荀攸,也沒有太多的好辦法。對手就是擺出一個烏龜陣,你來吧。

  戰場上,很多時候,最老實的打法,往往也是最有效的。且數戰之後,陳到更加看清了麾下白耳軍的實力,巋然不動。

  「按之前軍情,于禁將軍的太原軍,當還有七八日時間到達徐州,但胡將軍說得對,我等為將,定要將之延後。」

  在陳到心中,按眼下他和胡風的配合之勢,拖住曹劉聯軍二十日或是半月,把握十足,卻不能掉以輕心,因為……

  那麼,于禁率領的太原軍,此刻到了何處?

  大海之上,今日風急浪高,即使是飛龍軍的艦船,也在海浪之中左右搖晃著。熟練的水手們控制了速度,緩緩前行。

  於將軍手持茶盅,正要步入指揮室,忽然船身一個側斜。

  親兵見了,立刻上前相扶,卻只見於將軍伸出右腳,在門框處踢了一下,接著又是左腳,穩穩噹噹的進了指揮室。

  眼尖計程車卒看得清楚,將軍手中的茶盅,並無茶水潑灑出來。

  「將軍,這兩日的風浪有些大,星官說了,過了明日午時,風浪就會逐漸變小,不會損擊我軍時間太過。」

  飛龍軍統領吳濤,正在指揮室中遠望,見了方才一幕,不由得微笑頷首道。數日的行程下來,於將軍的平衡性大漲。

  「那便好,讓星官再查,三日之後,風浪如何?」于禁點點頭,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,茶盅放在案上,便到了吳濤身邊。

  「以前於某不清楚,看你們飛龍軍一個個左搖右擺的,還有點,那啥,現在總算知道了,常年在海上,難免不晃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,將軍,那都是習慣,可不是軍容不整。」吳濤一笑復正色道:「將軍,各船皆有所報,太原軍士卒狀態具可。」

  「吳將軍,禁也要問你,我軍在海上飄了十來二十日,倘若登陸之後,立刻作戰,對戰力會有多少影響?」

  「將軍,你要我看,以太原軍的素質,尤其是一軍,最多一成。且也不用太長時間,腳踏實地之後,兩個時辰差不多了。」

  「兩個時辰……」于禁口中輕輕囁嚅:「那九成,就九成吧。」

  「將軍,卻也不用九成,你讓吳某率軍,給葉校尉打個先鋒戰,末將願立軍令狀,絕不耽誤將軍大計。」吳濤想了想道。

  「吳將軍,這可不是你立不立軍令狀的事,所謂術業有專攻,葉洛勇猛過人,一軍戰力堅強,他才是最佳的攻堅奇兵……」

  于禁一笑,接著道:「至於你吳將軍,先給於某把好舵,此才是將軍位置所在,等到了徐州,本將軍包你有仗打。」

  「好,濤聽將軍的,只是……」吳濤說著頓了頓,續道:「將軍,我想了一夜,留下二十艘戰船,一旦有變……」

  于禁不等他說完便是一擺手:「不用說了,某就問吳將軍一句,倘若某此次點將,不是葉洛而是吳將軍,可會有此言?」

  吳濤聞言一愣,接著卻是堅定的搖搖頭,不再多說了。作為奇兵,隨時要有犧牲的覺悟,若要暴露大隊行蹤,他寧死不願。

  「這就對了,該誰上誰上,換了於某,也是一樣。」

  「報……將軍,龐統軍師傳書。」傳訊士卒的聲音,打斷了于禁之言。

  吳濤見狀,條件反射一般的就要往外走,卻被于禁拉住了。

  接過親兵遞來的絹帛,于禁看了片刻,將之收起對吳濤道:「龐軍師親自去東海了,隨行的還有張海龍六曲。」

  「軍師,張將軍,六曲?」吳濤聞言眼中一亮,卻不多言。

  「曲義將軍上報,先登軍與白馬軍連續作戰,士卒士氣高昂,卻也有過度疲勞之憂,軍師讓我等亦要小心此事。」

  「將軍,曲義將軍之言有道理啊,我等海上航行,若是連續對抗風浪,筋疲力竭之時,士卒就很容易受傷……」

  于禁聞言點點頭,側身對親兵道:「將此事告知軍醫,此後士卒檢查之時,更要注意此處,尤其是葉洛的一軍。」

  說完,等親兵去後,他才對吳濤道:「冀州之戰,白馬軍打得硬仗最多,先登軍則是調動頻繁,禁之太原,卻要次之。」

  「將軍,話雖如此,但將軍身負重託,還是要小心為上。」

  「嗯,軍師之言,曲義將軍之語,禁不會不重,來啊,讓葉洛校尉,立刻來見我。」于禁微微頷首,想了想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