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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八百一十三章 盛年而亡

  張飛那一段慷慨激昂之言,令諸葛亮印象深刻,晚間與閉月閣別院的宴席之上提起,眾皆感之,張將軍當真名師高徒。

  唯有葉歡心中驚訝,這又玉又竹的,豈不是原本時空,出自二將軍口中的名言?今世,怕是多半不會有麥城了。

  不過嘛,廣陵,也許就是你關將軍的麥城。若是落在我葉歡手中,我也給你弄個上馬一提金,下馬一提銀,誰叫我喜歡了。

  「翼德,說的好,爹爹若是聞之,必定欣喜。」喜歡關羽,又怎會落下張飛,喊來後者,葉歡親持其手言道。

  「兄長,飛有今日,都是恩師兄長所賜,還望兄長給飛與飛燕機會,小弟必定建功與兩軍陣前,那才是真正的男兒丈夫。」

  張飛此言,說的誠摯無比,案前與葉歡持手相握,兩兄弟之間的默契,令眾人皆是頷首。諸葛亮心頭,亦在涌動熱流。

  「你謝爹爹就行,你我兄弟,何言這些?不過今次之陣不同往日,翼德還需謹慎,若有所失,為兄待你還要罪加一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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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兄長放心,飛之飛燕騎有孔明先生參贊軍機,如虎添翼,兄長有意,小弟當橫矛立馬與中原之地,斬呂布曹純首級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……翼德將軍豪氣縱橫,令人佩服,當浮一大白。」一旁賈詡贊道,當下舉酒,紛紛飲之。

  賈詡舉酒,張飛毫不猶豫的喝了一壇,接著,眼光有所徵詢的看向葉歡。後者神色不動,卻是飛快的向賈軍師那裡努了努嘴。

  張飛當即會意,提著壇酒笑眯眯的到了賈詡身邊。他不在案前,卻在軍師身邊坐下,問道:「軍師,作何計較?」

  說話間拿起了案上的羽毛扇,給賈詡扇起風來,一臉的期待。

  這一幕看在諸葛亮眼中,頗有感觸。主公麾下,謀臣武將之間關係極為和睦,且張飛對賈詡的尊敬,如待長兄,很是真誠。

  賈詡笑著搖了搖頭,眼光在張飛的酒罈上微微一瞥。

  「軍師,你說話,飛禁酒三月,不,一月,也無大礙。」張飛立刻道,說道一半,還不忘改口。

  「嗯,能讓翼德將軍禁酒一月,還得是賈軍師。」郭嘉一旁笑道。

  「軍師,前番魏郡之戰,飛可是聽軍師的,禁酒三月。」

  「翼德將軍,這一次要禁酒,可能半年,也可能一年!」賈詡拈鬚一笑,看向張飛雙眼,收起笑容道。

  「軍師放心,飛聽兄長教誨,絕無酗酒貪杯之事。軍師有令,可著孔明先生為監軍,但有所違,軍法處事。」張飛亦正色道。

  「好。」賈詡點點頭,對諸葛亮道:「孔明,一軍參軍,非僅是參贊軍機,也要時常勸誡主將,那便交給孔明瞭。」

  「是,亮當謹記賈軍師今夜之言。」諸葛亮當即回應。

  賈詡點點頭,側身對張飛道:「翼德將軍,風小一點。」

  說完,他看了侍者一眼,後者會意,不片刻功夫,參謀們進屋,在堂中設定了沙盤。恰是荊州豫州,至廣陵一線。

  堂中的氣氛也隨之變的肅然,諸葛亮則是心中期待,毒士鬼才,他已經見到了郭嘉的驚才絕艷,今夜,賈詡要出手?

  沙盤設好,眾人一起到了周邊,見賈詡投來目光,郭嘉洒然一笑:「軍師,文若公達,知嘉甚深,此次,嘉當為輔助。」

  二人之間自有默契,賈詡便道:「前番龐士元獻總攻之策,見識不凡,昨日又有書信到來,與戰事之間,剖析更細。」

  「士元信中言及,賈軍師之策更為穩正,前番上書,恐有疏漏之處,眼下,他在前線,當以隨機應變為主。」

  賈詡言語之中微微一頓,郭嘉便在一旁給他接上:「其實士元之計,頗為精妙,能有此言,蓋因其深思熟慮,嘉然之。」

  郭嘉說著,不忘看了一眼諸葛亮,對之微微頷首。之前葉歡問計與之,諸葛亮的想法,亦是以穩為上,緩步圖之。

  「奉孝之言是也,士元之法,種種精巧,詡亦不能及。只是為主公大業,不得不三思後行,不可為山九仞,功虧一簣。」

  「且曲義將軍與士元所提,士卒連續作戰之事,極有見地。目下軍醫們已經在徹查,按回春居各位先生推斷,極有可能。」

  這一回,為賈詡解說的任務,輪到了葉歡:「各位,連續作戰的疲勞,可能會因士卒士氣高漲,以及大戰之勢所掩蓋……」

  主公出言之時,眾人都能看到他面上微微一紅。只當是飲酒所致,雖有些奇怪,但誰也沒有放在心上。

  唯有葉歡自己心中清楚,曲義龐統所言之時,是極有科學依據的。原本該他想到,加以應對,沒想到還要讓麾下提醒。

  這個道理在後世的運動學之中,體現的最為明顯。那些頂尖的運動員,隨時要有科學分析,過度疲勞,一旦傷了,肯定嚴重。

  傷病,往往是天才們最大的克星。膝蓋傷勢之前,大羅是世界上最好的前鋒。即使傷病之後他也是,但要加上兩個字,之一!

  士卒們連續作戰,體力上的消耗,絕不小於運動場。且運動員的傷病損及職業生涯,對戰士而言,卻極可能是生命。

  「葉某該想到的,卻要元偉士元提醒,我之過也。」下一刻,葉歡開始了自我批評,連續的勝利,的確容易掩蓋一切。

  「因此,翼德……」葉歡的目光看向張飛:「飛燕騎要全力配合先生們,拿到最為詳盡的體檢報告,你也不能例外。」

  「諾!」張飛當即挺身領命,接著才道:「主公,飛絕無任何不適之處,士卒亦是身強體健,當真這般嚴重?」

  葉歡重重頷首:「自然,為兄遍讀史書,找出一點蛛絲馬跡。當年霍景恆北擊匈奴,天下無敵,卻在壯年之時,離奇身亡!」

  「霍將軍之武藝體魄,又豈在你我兄弟之下?不得不防。」

  葉歡的聲音沉肅,在堂中迴蕩,張飛聽了,面上立刻變得肅然。眾人亦是心中一動,霍去病盛年而亡,確是離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