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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八百零三章 聽得耳熟

  丁武初戰,胡風赤膊上陣,一反常態,上來就全力以赴。

  在車胄與一眾戰將眼中,是對守城戰最好的教學。丁武守軍心裡,那一刻的胡將軍儼然戰神,令他們堅守之心大增。

  這是定邊軍軍官士卒的視角,敵軍呢?當然是截然相反。

  曹豹深深吸了幾口氣,動作和胡風之前在城內,居然一模一樣。

  「冷靜,冷靜,名將守則,承認別人優秀,沒那麼困難。一味迎難而上,乃是不智之舉,將者不取也。」心中暗暗勸說自己。

  不為別的,之前的作戰,他和曹純所有的戰術,都被胡瘋子提前算到了。當場加以應對,破解的天衣無縫,令曹軍無功。

  此時,一股不服氣當即從心頭升起,曹豹曹純皆是如此。他們不停的變換戰術和節奏,想要改變戰局,結果是更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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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眼下再想起名將守則之中的那句話,曹豹急忙下令,撤軍重整。

  承認別人優秀,沒那麼困難。胡風在守城戰之中的指揮,即使你以最為苛刻的目光去看,也是毫無瑕疵的,不服不行。

  「要是沒有這個本事,能掌管陷陣一軍?」曹豹長出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曹將軍,此舉為何?」呂布一旁見狀,不由問道,那一陣奇怪的呼吸之後,曹豹當真從之前急躁的情緒中,冷靜下來。

  「哦,這是深呼吸,當年葉……」曹豹說著一頓,正色道:「胡風戰法純熟,變化多端,被他帶了節奏,才會如此。」

  「被他……帶了節奏?」呂布微微一愣,忽然又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,似乎在哪裡聽過,剛才曹豹說起之時,還提到……

  「葉悅之,又是你的言語。」呂布將軍心中暗道,他立刻拋開腦海中的想法,因為再想下去,他會覺得葉歡說的有道理。

  而對葉郎的認可,他是不會願意明著承認的,乾脆不想。

  「對,就是節奏,我軍攻城之中,不知不覺跟著對方走了。嗯,不是士卒之失,是曹某心浮氣躁,中了胡風之計。」

  怕呂布聽不清楚,曹豹又為之解釋,面上則是一派認真之色。

  「曹將軍,言之有理!」看著曹豹的認真,呂布忽然心有所感,似乎之前被之曾經擊敗的屈辱,稍稍淡化了一些。

  「呂將軍……」曹豹指向城頭那個身影:「你觀胡風赤膊上陣,方才敵軍守勢那般堅強,胡風此舉,在於先聲奪人!」

  「他要靠堅城之利,振奮士氣,所謂一鼓作氣!」曹豹說著看向呂布:「呂將軍,你說,胡風為什麼要如此打呢?」

  「為什麼呢?」聽曹豹說的有理,呂布不禁問道。

  見呂布也虛心求教,曹豹心中暗暗得意,面上當然不會顯示。

  「以豹度之,還是丹陽軍不經實戰,守城之道,首重士氣。倘若換了是陷陣在此,我要是胡風,就先示敵以弱。」

  呂布聽了,深以為然,不禁頷首道:「曹將軍說的有理,敵軍戰力堅強,卻缺少實戰,一旦打到困苦之際,便會……」

  「將軍明見!他們上風之時,能掩蓋一切,可一旦陷入苦戰,落入下風之時。丹陽軍實戰欠缺的缺點,終究會顯示出來。」

  「不過,有胡風在此,此人極善守城之法,想要破他軍心,絕不容易。」曹豹說著,看了呂布一眼,又是搖頭嘆息。

  「曹將軍何意?」呂布再問,這麼感覺自己成了接話的?

  「久聞溫候有百步穿楊之能,箭法名震天下,可惜敵軍守衛過於嚴密,否則以將軍快馬,加上強弓,胡風不著片甲……」

  曹豹拈鬚道,不過三寸黑髯,其姿態,遠不能與關羽相提並論!

  「這用你說?還裝上了?要有機會,本將軍早就射死他了。」呂布暗中翻個白眼,卻道:「他敢如此,就是有恃無恐!」

  當年江夏之戰,葉歡在城下用八石弓,射出五十三箭,殺敵四十八,傷敵五人,百發百中。至今,那還是善射者的標杆。

  葉歡能做到的事情,呂布一樣能,同等情況,還能做的很好。

  不過嘛,有一個前提,同等情況。江夏叛賊能有什麼強弓硬弩?面對葉歡的八石弓,只有挨打的分,可丁武城下……

  定邊軍的穿雲弓,威力十足,即使善射如呂布,也不敢嘗試。要是真的做了,胡風會不會死不知道,自己卻要被射成刺蝟。

  「曹將軍,我軍之中,亦有霹靂車,將軍何不用之?」想起定邊軍遠端的厲害,呂布忽然心中一動,劉燁也有投石車啊。

  曹豹聞言搖搖頭:「呂將軍,曹純將軍前來,確有攜帶,但眼下不能用,眼下用之,敵軍有居高臨下之優,恐將盡毀之!」

  「你能不能不要拈鬚搖頭擺尾呢?當你是誰,關羽?」看著曹豹拈鬚,呂布深吸一口氣,不得不說,關羽的美髯,無人可及。

  「敵軍確是有器械之優,那胡風在此,曹將軍準備如何破之?」雖對曹豹的「搔首弄姿」有些不滿,呂布還是問道。

  曹豹繼續拈鬚沉吟,就在呂布即將忍不住,呼吸開始加重之時,前者說話了:「我當與曹將軍聯手,以最簡要之法攻之。」

  「最簡要之法?」不知不覺之間,呂將軍也成了捧哏。

  「沒辦法,要說攻城之法,豹與子和將軍一處,也不如胡風。強要為之,反會給敵軍可乘之機,不如老老實實……」

  「不如老老實實,這話誰說的來著,哎,又是葉悅之!」呂布將軍心裡想著,卻要承認,曹豹之法,是可行之策。

  他這麼認為,得到同袍傳訊的曹純亦是如此,徐州名將,果然有將才。單說此戰之中,他至少比自己冷靜的要快。

  「徐州名將,有點小勁兒。」城頭之上,看了敵軍的變化,胡風說出了曹純的心頭所想,敵軍調整的相當快。

  再度進攻,用的是最基本的步軍攻擊戰術,陣型嚴謹。雖然數次攻城,還是被城頭守軍碾壓,卻是韌性極強,攻勢不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