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將軍之言,面無表情,這叫表情控制,屬於演技範疇。
演技,在定邊軍,是一門扎紮實實的技能,不在武勇統軍之下。
南山武院之中,還有一門課叫做,演員的自我修養。
于禁將軍耳語的內容,葉洛是打死不會說的,但心中卻為之無比興奮。哪怕自己率軍去完成任務,會陷入九死一生之境。
一番耳語之後,于禁看了看葉洛,輕聲道:「該說的都跟你說了,現在不要和本將軍提意見,回去好好想,給你兩天時間。」
「諾!」葉洛毫不猶豫,他也的確需要時間,去好好消化。
于禁擺擺手:「去吧,用腦子想,說給我聽,不要動筆。」
「諾!屬下告辭。」葉洛施禮轉身而去,走的時候沒有再跑,腦筋已經開動起來,望著他的背影,吳濤張周都有些羨慕。
他們也不知道於將軍和葉洛說了什麼,更不會問,于禁想讓他們知道,自然會說。不讓知道,就做好自己的本分。
「報,楊軍醫到……」門外傳來傳訊士卒聲音,于禁步向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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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楊軍醫進屋,看他身長八尺,生的是虎背熊腰。要是不告訴你他是太原軍的軍醫,單從氣勢,絕對是猛將級別的。
「將軍,醫療隊分隊,每船巡視,目下,各營士卒暈眩嘔吐等情況已經大幅減少,我軍隨軍攜帶的藥物,有良效。」
「十六名發熱計程車卒,已經送入專門的艙中,有專人打理。將軍,該你了。」楊軍醫說道一半,看看窗外的日光,對于禁示意。
「哦!」於將軍點點頭,坐在案前,伸出了右臂,捋起袖管。
軍醫坐下,為將軍診脈,這是每日的必備,早間下午各一次。
太原軍出征,隨軍的軍醫是原來的三倍,醫療營增加人手。對葉歡而言,這不僅僅是一次遠征,也是寶貴經驗的累積。
隨船蔬菜,食物,每天的活動,軍醫定期的巡查。可以想到的,葉歡都盡最大的努力做到了,一旦徐州的奇襲成功……
他能收穫的,不光是戰局的勝利,對未來的航海,作用巨大。這件事,他和于禁交代過,因此於將軍在此,亦以身作則。
「將軍,大致正常,只是每日的按摩,不可間斷。」片刻之後,楊軍醫放手,閉目想了想又道。
「好,這些,你說了算,保證士卒平安到達徐州,就是大功一件。」
「將軍,我也不要什麼大功,你答應我的事情,做到就行。」
「楊軍醫,你這是在,質疑本將軍?」于禁搖頭道。
「不敢不敢,將軍,遠航之後,士卒登陸的作戰能力如何,對身體是否會有影響,我的親自看啊,這很重要。」楊軍醫正色道。
于禁雙眉一揚:「你確定,你是去親自看的,做研究?」
「確定,將軍放心,作戰之事,我一概不問!」
「行,那你給本將軍寫個軍令狀,打仗的人,我太原軍多的是,可你這樣的軍醫,全軍也找不出幾個,少給我糊弄!」
「啊?」楊軍醫皺眉,隨即道:「將軍,沒這個必要吧?」
于禁一擺手:「別廢話,回去寫,不寫也簡單,你給我蹲在船上,別想去戰陣上晃蕩。」
「寫寫寫,卑職馬上就回去寫。」楊軍醫說著,起身告辭。
看著他的背影,于禁不禁翻了個白眼,對吳濤張周道:「這些傢伙,聽見打仗就來勁,也不搞清楚,自己是幹什麼的。」
二將聞言只是笑笑,卻不說話,他們聽見,又何嘗不來勁。
看看二人,于禁一笑,對吳濤道:「讓左右全部退下,指揮室內,只留我們三人,其餘都給我離開十丈之外。」
吳濤聞言大喜,立刻點頭應諾,轉身出去交代。
親兵們依言退開,三人在指揮室中商議,直到黃昏日頭西落。
與此同時,廣陵西南,一場大戰也在落下帷幕。
眼看天色將黑,關羽首先下令撤軍,這一場會戰,堂堂之陣相對,他和太史慈配合,並未占到陳到白耳軍任何便宜。
到了晚間,的確可以點燃火把夜戰。但關羽心中清楚,太史慈麾下的騎軍,不是定邊軍,晚間作戰,對其實力有很大的影響。
「陳叔至……」軍令下達之後,關羽的眼光一直沒有移動。
「葉悅之麾下,果然人才輩出,這陳到比之于禁曲義等輩,雖少了一份老辣,但我軍想要正面破之,亦是極難!」
一場大戰,關羽對自己對手的實力,有了更深的評估。戰陣之上,陳到的表現是合格的,白耳軍基本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。
敵軍沒有縫隙,除非關羽想要兩敗俱傷,否則,他很難突破對手防禦。全力決戰?至少眼下,還不是適合的時機。
「兄長……」此時太史慈縱馬而來,言語中帶著意猶未盡!
「陳叔至不可小覷,白耳軍戰力堅強,夜戰與我軍不利。」多年的兄弟,看太史慈一眼,關羽就知道他想說什麼。
「兄長,我觀陳到,也可為良將。但終是戰陣經驗尚淺,今日臨陣,他的用兵,還是有欠缺之處,兄長怎能不見?」
關羽微微頷首,撫須道:「三弟,陳叔至與時機把握上,的確未到爐火純青之地,但白耳軍精,我軍想要抓住,必要范險。」
太史慈聞言想了想,終是點頭。小的破綻有,各陣之間的銜接,也非天衣無縫。但白耳軍訓練有素,戰力堅強,卻能彌補。
徐州軍目下,缺了一點在區域性突破,形成優勢的能力。這一點,也許自己能夠做到,但陳到顯然沒有給他機會。
「陳到用兵,一直留有餘地,防的就是三弟的騎軍突襲。羽若強行為之,雖不說必敗,但把握當真不大。」關羽正色道。
太史慈眉頭微微一皺,隨即面上閃過憤慨之色:「兄長,都是那曹豹,倘若今日,有呂奉先的飛獠雄騎助陣,必可破之。」
「子義……」關羽聞言亦是微微皺眉:「不可如此做想,以敵軍在廣陵的偵查之能,呂奉先若是動了,陳到必能得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