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超奔到近前,跪倒相見,葉恆急忙上前相扶。
「兄長,小弟也收到訊息了,老夫人……兄長保重。」
葉恆點點頭,之前他就看見了何超右臂之處的白紗。當年這幫孩子可沒少在曾祖母院裡玩鬧,老夫人最喜歡孩子們熱鬧。
「超弟,不用多說,待此戰結束之後,恆當向將軍稟明,回晉陽拜祭老人家。」將何超扶起,葉恆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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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,到時候小弟也定要去的。」何超正色道。
「嗯,先說軍情,黃將軍讓你來接我的?」葉恆繼續問道。
何超微微頷首,眼光看看四周沒有回話。
「王公子,多謝公子相迎,恆軍務在身,尚請公子多多為我謝過各位鄉里,待日後有暇,再與公子一敘。」葉恆見狀回身道。
「是,軍務要緊,大公子請便,來時,弟必遠迎。」王靈立刻道,和定邊軍接觸了一段時間,他很清楚軍務意味著什麼。
雖然很想與葉恆親近,卻也不敢在此時打攪。且大公子待他很是有禮,再看他與來人相見,王靈也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心。
葉恆再對百姓們拱手,就與何超走了一邊,趙寧也跟了上來。
「我先跟兄長交代。」後者上前,錘了對方胸口一拳笑道。
「好,還有小俊了。」趙寧一笑稍稍後退。
「兄長,黃將軍請兄長到後,立刻往之一見,兄長麾下,可暫在榴縣駐紮。」何超說完,不忘看看左右,又看向葉恆。
「軍情重事,恆既然來此,也該親眼一見才是。」葉恆自然清楚何超眼神的含義,說話間拍了拍對方肩膀:「走!」
「諾!」何超頷首,回身上馬,便與葉恆飛騎而去。
黃忠的帥帳,設在榴縣以北五十里的路亭,與劉備軍駐地相距六十里。最前方與之對峙的,乃是臧霸統領的泰山軍。
五十里的路程,對葉恆何超而言,半個時辰便到。之前收到訊息,黃忠親自帶著白馬眾將,在營門之處迎接。
主公不喜迎來送往,眾將深知,但葉歡可以如此,為人下者,又豈能不守上下之份?尤其是葉恆前來,更需如此。
「哎~」大公子嘆了口氣,再度打馬飛奔上前。你別說,葉恆還真不是做做樣子,從小就在軍中,受父親影響更深。
「兄長你來了,黃將軍豈能不迎?」何超說著跟了上去。
到了近前,葉恆飛身下馬,離著還有兩丈便行軍禮:「驍騎校尉葉恆,奉曲義將軍龐統軍師之命前來,見過黃將軍。」
黃忠心裡暗暗點頭,離得遠,是怕自己……主公向來如此,他親眼所見,葉恆與葉毅在軍營之中,亦是嚴守其份。
雙手將葉恆扶起,他想了想道:「葉校尉,來的恰是時候。」
葉恆聞言一笑,起身道:「將軍軍師有令,一切聽黃將軍調遣,將軍,恆有一隊偵察營士卒去了前線,皆是白馬裝束。」
「嗯,既來作戰,該當如此,走,帳中敘話。」黃忠並不以為意,定邊騎軍向來就這風格,除非自己提前下達軍令。
到了帥帳,沙盤早已擺好,葉恆的眼光立刻就看了過去。
「大公子,這是最喜歡的風露茶,前番王家主派人勞軍,送了一些。黃將軍知道公子愛喝,特地讓我準備的。」
庖廚營邱勇拖著托盤,其上香茶清香四溢,味道不俗。
葉歡身邊,庖廚營老王的廚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,便是晉陽第一樓,天香樓的主廚都讚嘆不已,尤其是對方的「刀法」!
老王寶刀旺德福,以無縫入有間,定邊軍中,其名不在蛟龍軍統領甘寧的紫鮫斷浪刀之下,黃忠來後,還得加上鳳紋寒魄。
廚藝好,教徒弟也厲害,老王的培訓班開了幾屆,成績優秀的,都到了各軍大將,軍師參軍,以及朝中重臣身邊。
邱勇就是其中的一個,身為白馬軍庖廚營的營首,他的第一職責是保證大將的飲食。葉歡在此,是毫不馬虎的。
跟著黃忠還是跟著嚴綱?很簡單,誰在前線,就跟著誰。
葉恆也不矯情,接過就喝了一口,看的邱勇心中歡喜。當年跟著老王,就在十二隊,大公子二公子長公子最熟悉了。
「勇哥,好茶!」喝完葉恆贊了一句。
邱勇聽了急忙欠身,接著小聲道:「公子,膳食之處,給公子準備的都是素食,待會兒,給公子送過來。」
「好。」葉恆點點頭,邱勇退了出去。
「葉校尉,訊息忠亦得知,還請節哀順變。」黃忠上前抱拳道。
「多謝將軍,將軍放心,恆絕不會誤了戰事。」葉恆躬身還禮。
「好,那便先說軍情……」黃忠點點頭,拿起了竹仗,葉門風範他是清楚的,且老夫人雖然故去,但畢竟年過九十了。
「如今,劉備以關羽和曹豹為左右翼,齊攻廣陵,我軍陳到胡風二位將軍,率軍迎之,目下敵軍攻勢越甚,我軍防禦森嚴。」
「小沛之處,周圍斥候極多,崗哨林立,敵軍此舉,皆在隱藏呂奉先飛獠雄騎的動靜。目下,都在全力打探。」
「與曹豹的右翼相比,關羽在左翼發動的攻勢更為猛烈。陳到將軍步步為營,與之抗衡,我軍目下且戰且退。」
「劉備引軍來戰,黃某原本準備以臧霸將軍的泰山軍牽制正面,忠親率白馬騎突襲側翼,最少要打出呂布的動靜。」
「但軍師有令,令我靜觀其變,待援軍到後,再隨機應變。如今長公子到了,曲將軍兩軍士卒不久將至,忠當為之。」
黃忠解說軍情,自是細緻周到,言語之間,亦有思索之處。葉恆聽得全神貫注,思路開始隨著黃忠的戰法而動。
「將軍,目下廣陵之勢看似平靜,敵軍也許暗藏殺機。」待黃將軍告一段落,大公子又沉吟片刻之後方道。
「因此將軍之議,恆覺頗佳,可以行之。」葉恆說著一頓:「不過將軍乃一軍之將,且單論此事,由恆前往,更有其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