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歡三人回到書房,又就前線戰事商討,不多時,葉公起身。
張飛第一個趕了過去,郭嘉落後了一步,葉歡見之卻是微笑。
「師父,前番手抄孟子盡心上,能否賜弟子一本?」等張飛伺候師父,出言之際,葉歡才對著郭嘉微微頷首。
後者不禁搖頭苦笑,張翼德啊張翼德,你拿老師當什麼?
「翼德你喜歡,書架之上,儘管拿去便是。那一本,老夫當日手腕稍稍有些乏力,筆力不夠,要不,為師再給你抄一本?」
張飛的心意,葉歡清楚,送給孔明的禮物,沒有比此更合適的了。但聽了葉公之言,不知為何,熊虎之將的眼眶卻有些發紅。
「老師,弟子求手書,是為了見大才之禮,老師如此,弟子慚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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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公笑笑,搖頭道:「見大才之禮,是應有之義,有何慚愧之處?」
說著,看向葉歡:「悅之,待老夫百年之後,這書房之內的藏書,要與你師兄弟們先行挑選,其餘的,便全部送到南山書院。」
聽了這句話,張飛雄壯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便跪下了,葉歡郭嘉皆是如此,葉歡忙道:「父親,身體安康,何出此言?」
「起來起來,好好好,算老夫失言,以後不要動不動,就行此大禮。」葉公搖頭,先將張飛扶起,又到了面前扶起郭嘉。
「悅之,如今天氣轉暖,為父當親書一封與文饒公,若是可行,將公等接來晉陽一敘。」扶了兩個土地,卻沒手再扶葉歡。
「是,孩兒謹遵父親之命,待天氣再暖一些,便立刻為之。到時候,孩兒若是走不開,可以讓禮兒親自去接。」葉歡正色道。
方才父親出言,張飛和郭嘉的反應完全都是出於至誠,亦讓葉歡心中想起了老太尉劉寬。師父比之父親,也就小了三歲。
葉公笑笑,回身到了書架之上,取了那本手抄遞給張飛:「好了,都忙你們的去吧,老夫有這些得意弟子,心中寬慰。」
「師父,明日得閒,弟子再來拜見師父,求手談兩局。」張飛接過道,此時的心情,當真是願意常伴師尊身邊伺候。
「師父,嘉若是有暇,當來旁觀。」郭嘉一旁亦道。
葉公笑著連連點頭,眼光看向葉歡,亦是一片慈愛之色。
「爹爹,文和後日方歸,孩兒帶著仁兒禮兒一起來。」葉歡接道,父親的歲數越來越大,對自己透露的慈愛,也越來越多。
黃昏之時,張飛帶著田疇,準時到了諸葛亮府前。離著很遠,就看見階下有個身姿挺拔的青衫文士,正在等候。
「嗯,將軍眼光,自是不俗,果然是器宇軒昂。」田疇看見,不由贊了一句,他如今是飛燕騎的副統領,官拜威北將軍。
「子泰兄,你我不可失禮。」張飛說著下馬,徒步向前,田疇緊隨其後,身後跟著一隊家丁,捧著格式禮物。
張飛的將軍府,離此處並不遠,今日相見,他特意穿了一身便服。
看見張飛田疇,諸葛亮亦是眼中一亮,葉歡、張飛、郭嘉,皆是葉門中人,樣貌風度,亦全是大漢一等一的風範。
當下快步迎上,本想先行見禮,可張飛的動作,比他更快。
「燕人張飛,見過諸葛先生,前番大戰,曾與尊兄一晤。子瑜先生乃我軍中良謀也,今見孔明先生,心甚欣然。」
離著五步站定,就在孔明要抱拳之時,張飛先行躬身為禮。
「范陽田疇,見過諸葛先生。」田疇將軍有樣學樣。
諸葛亮側身一讓,抱拳還禮:「亮一耕夫,不敢與長兄並列,張、田二將軍統領飛燕,掃蕩叛逆,天下名將,亮久仰。」
張飛笑笑,抬頭看了看諸葛亮府邸門前,微微頷首方道:「諸葛先生,以後你我亦是毗鄰而居,區區小禮,不成敬意。」
說著一揮手,後續家丁跟上,諸葛亮身後,也有管家上前。這些迎來送往,本就是慣常禮節,葉秀安排之人,自然通透。
「張將軍,家師與大將軍為友,視葉公為尊長,將軍乃葉公高足,亮之長輩,喚亮表字便可,先生二字,實不敢受。」
「好,尊師之名,飛聽兄長提及,大漢高士也,惜緣鏗一面。」張飛頷首,他是便裝而來,諸葛亮如此,恰如其分。
「張將軍,田將軍,請,今日方到,若有疏漏,二位見諒。」諸葛亮側身,微微彎腰,是為肅客之禮。
「哎,孔明,是飛急著相見,要說失禮,亦是飛處。」張飛一笑,邁步上前,前方便有家丁侍女迎上,為之引路。
一行到了內院,黃月英帶著侍女在內門相迎,施禮拜見。
早在黃家與諸葛家接親之前,葉歡的三姐便對黃家極為照應。黃承彥和黃月英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葉歡會有先見之明。
到了堂中,分賓主落座,黃月英親自奉茶之後,便退了下去。
「二位將軍,請!」諸葛亮捧茶相敬。
張飛飲了一口,放在案上,出言道:「孔明,兄長與飛說起,讓孔明在飛燕軍中,擔任參軍之職,吾與子泰兄,心中歡喜。」
「今日不請自來,正是與孔明一敘軍中詳細,以利今後。」
「固所願也,不敢請耳,請二位將軍指教。」
張飛點點頭,便和田疇一起,為諸葛亮解說軍中之事。用語簡潔,訴說明細,諸葛亮凝神傾聽,不住微微頷首。
說了約有盞茶功夫,張飛微微一笑,對諸葛亮道:「孔明,你如今已是我飛燕軍參軍,方才午間,兄長問了飛一個問題。」
「倘若眼下,我飛燕騎要與張遼將軍的鐵騎營,堂堂之陣相對,飛有幾分勝算?又該如何對之?不知孔明有何見解?」
「張遼將軍的鐵騎營?」諸葛亮聞言沉吟起來,張飛此問,有相試之意,但在公在私,卻不失禮,自己當要謹慎思之。
拿自己的主力同袍作為假想敵,是定邊軍的特點之一,諸葛亮雖不在軍中,但這些事情,徐庶和龐統都會和他言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