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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七百七十一章 相視一笑

  葉歡與諸葛亮的身份,看你從哪兒論,從蔡瑁論,高了兩輩。不過,從龐德公那裡論的話,諸葛亮和黃月英算是子侄輩。

  作為晉陽葉府的內主,袁鸞出面,可為恰如其分。只是當時諸葛亮不願如此,這才在晉陽書院附近,找了一套宅院。

  作為大漢的第一學府,十餘年發展下來,書院附近的配套設施,極為周全。甚至形成了一個小鎮,常駐人口便有八萬之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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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葉歡鼓勵寒門學子,但能在漢末來到南山的,多半還是家底殷實之輩。有他們在,就有商機,書院附近的繁華,順理成章。

  將諸葛亮夫婦送到家,花奇這才離去,之前免不得要交代一番。

  送了花司馬走,小兩口這才得空,說上一些私話。

  「夫君,明日開始,你我也有晉陽城東的院落了。到時候,可以將師父和小弟也接過來。」稍稍忙碌之後,黃月英便道。

  大才,大才也是人啊,對美好生活的憧憬,乃是人之常情。如今要按價格算的話,晉陽城東,寸土寸金,更是身份的體現。

  看著妻子眼中的喜悅,諸葛亮微微頷首:「好,我當去信給小弟,近聞曹操麾下大將樂進進攻荊州,怕是免不了戰火。」

  夫妻相知,他很清楚,黃月英絕非那種愛財之人,否則憑愛妻的真實本領,器物閣乙深工匠,也能在晉陽擁有宅院的。

  但她沒要,她相信自己的夫君,更有所為。此刻面上的表情,歡喜中帶著期待,諸葛亮心中寬慰,得妻如此,夫復何求?

  「曹操?」黃月英聞言微微一怔,立刻問道:「夫君,以你之見,曹操當年在徐州,赤地千里,那小弟和父親他們……」

  諸葛亮聞言搖搖頭:「以亮觀之,當是無礙,曹軍就算拿下荊州,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,不過,還是去書信為上。」

  黃月英聽了,一顆心放了下來,靠近丈夫輕聲道:「大將軍以自己車仗親送夫君,月英就知道,夫君你有本事。」

  諸葛亮一笑:「月英,你就不想知道,將軍與為夫說了什麼?」

  黃月英堅定的搖搖頭:「不想,進了器物閣,我也懂規矩,再看看百合?夫君你儘管為大將軍效力便成,不需告訴妾身。」

  諸葛亮聽了重重頷首:「今世能有月英為妻,亮之幸也。士元兄走在了前面,極得大將軍信重,亮需迎頭趕上才是。」

  月光之下,一對小夫妻互訴衷腸,充滿了對今後生活的憧憬。

  次日一早,郭嘉正裝到了葉府門前,和他前後腳的還有一人,身長八尺,氣度威猛,恰是定邊軍飛燕騎統領張飛。

  看見張飛在此,郭嘉毫不詫異,昨夜,主公將諸葛亮任命為飛燕軍參軍,加上老夫人之事,他就知道,張飛該會來晉陽一趟。

  二人前來,管家葉丁親自領著,直接去了葉公的院落。

  進了內院,到了門前,侍書通報之後,葉公親自出門相迎。沒等他走到門前,郭嘉張飛已經在台階之下跪倒,其意極誠。

  「郭嘉,張飛,見過師尊!」看見葉公,二人皆大禮參見。

  師徒父子,漢末這跪禮,君臣父子之間,卻也沒有師徒那麼多。葉歡每每往洛陽去,見老太尉劉寬之時,亦全是如此。

  尊師重道,在這個年代,更有著特殊的意義。郭嘉張飛自是出於一片真心,老師教導他們,從不藏私,可為嘔心瀝血。

  看見葉公面上的蒼白,二人都是心中一緊,施禮後也不起身。

  「師尊,徒兒不孝,此時才來拜見,請師尊恕罪。」按入門先後,張飛是郭嘉的師兄,葉公面前,自然由前者先行出言。

  「翼德,奉孝,起來吧,此乃家中之中,如今爾等皆是國之重臣。自當公私分明,翼德,奉孝,你們都很好,為師心中欣慰。」

  看著跪在面前的二人,葉公笑笑,上前相扶。說起來張飛和郭嘉,都是兒子為自己尋來的弟子,所作所為,皆合他心意。

  張飛郭嘉順勢起身,一左一右扶著葉公進屋,待後者坐下,二人皆在案前侍立。看著師父,心中孺慕之情更甚。

  「奉孝,你身為軍師,悅之回到晉陽,你與翼德也回,軍中之事,當真安排齊備?」落座奉茶之後,葉公先對郭嘉問道。

  「師父放心,兄長安排妥當,眾人用命,與大局無礙。只是師尊為大漢眾望所在,還要保重。」郭嘉垂首道。

  葉公微微頷首:「奉孝,翼德,你二人與悅之,受事為主從,在家為兄弟,兄長有錯,亦要直斥其非,不可敷衍了事。」

  張飛聽了一笑,上前一步道:「師父放心,徒兒謹遵師父教誨,只是兄長行事周全,弟子實在是無置喙之處。」

  葉公聞言一瞪眼,張飛立刻垂首,前者搖搖頭:「都坐下吧。」

  待二人坐在對面,侍書捧上茶來,葉公方道:「奉孝,近聞荊州之處,又起刀兵,你們師兄治政之才固足,但兵家之事……」

  葉公口中的二人師兄,自然是荊州別駕寧遠。此刻說起,面上一片思念之色,這人上了年級,對自己的愛徒更為關心。

  沒等到郭嘉出言,葉公已然搖頭笑道:「我與悅之說過,不再問他之事,奉孝你也不必詳細解說,既居其位,該有擔當。」

  說罷,身軀稍稍靠向張飛:「翼德,張家有後,老夫甚是欣慰。」

  這邊說著話,那裡侍書上前,捧著一個托盤,盤中則是一方玉珏。看那顏色通透,晶瑩圓潤,乃是上品。

  「老夫本想等此間事了,讓人親自送去,今日恰好翼德前來。如今在汝兄長麾下,為將者之事,唯願孩子安康,將門虎子。」

  張飛見了,當即膝行後退,行下禮去:「師父厚賜,徒兒愧領。」

  葉公招招手:「翼德,奉孝,不需那多虛禮,老夫晚年收得賢徒,心中欣慰,侍書,準備酒菜,今日老夫要小酌一番。」

  和侍書說話,葉公的眼光卻是看向郭嘉,似有徵詢之意。

  「師父有意,嘉與翼德正該相陪,聽說張師兄也到了晉陽,可派人前往,我等三人,午間陪師父盡興可好?」

  郭嘉何等心思,自然明白葉公的用意,當下笑道。張芹原本是西河郡守,之前升了幷州別駕,訊報之中,剛從雲中而回。

  「報……主家,幷州別駕張大人,求見主家。」話音未落之時,門外傳來家丁的聲音,師徒三人相視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