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義聞言,迅速的吹了下鬍子,搖頭莞爾。不過在二人關係緩和之後,他也清楚,這就是嚴綱的性格,後者最信鳳雛。
哦,要說最信,應該還不是他,而是正快馬奔來的這位。
張燕一身戎裝,縱馬飛奔,看見曲義龐統等人之後,他在三十丈之外減速。二十丈翻身下馬,一路飛奔到了面前。
如此劇烈的動作,身上鎧甲咔咔作響,張燕卻依舊腳步輕盈。現在不是衝鋒陷陣之刻,主將的鎧甲,考慮更多的是輕便。
先對曲義一抱拳,後者看見他面上的神情,不有一笑擺擺手。
張燕頷首致意,就到了龐統面前:「士,軍師,某聽說將軍軍師調集大軍前來,鐵騎營都全軍出動了,這,這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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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綱翻了個白眼:「雲渺,想問什麼就問啊,啥這呀那的?」
「對對對,嚴將軍說得對。」張燕重重點頭,又道:「軍師,之前你所言的作戰之任,黑山軍上下準備周全,可不能朝……」
「嗯哼!」曲義聽著不對,重重的哼了一聲,讓你直接,也不要這麼直接吧,好嗎,朝令夕改都出來了。
「可不能早做好的準備,不讓兄弟們作戰,那會影響士氣!」張燕尚算有急智,連忙改口,朝令夕改,不是什麼好詞。
龐統不禁嘆了口氣,搖了搖鵝毛扇靠近張燕:「雲渺將軍,淡定,淡定,我定邊軍的規矩,你還不知道嗎?萬勿失禮。」
「諾!」張燕聽了雙眉一揚,隨即身軀挺立,沉聲應道。
「報……將軍,軍師,微塵最新戰報。」便在此時,又是一騎飛奔而來,將一份絹帛遞在龐統手中,接著又縱馬而去。
「將軍……」龐統接過卻不看,眼光看向了曲義。
「軍師速速觀之,看是何處軍情。」曲義毫不在意,緊急軍情第一個給龐統看,是他自己立下的規矩,以示尊重。
龐統不再矯情,低頭觀之,曲義也到了身邊,片刻之後他抬頭道:「將軍,高將軍司隸之處果然有所動作,九曲飛奔安定。」
「司隸,高將軍,九曲郎騎竹所部?」曲義聞言微微沉吟,當即道,說話之時,眼神中若有所示,並不驚訝。
龐統與之交換一個眼神,便側首對嚴綱道:「嚴將軍,你的活兒來了,可以讓白馬一軍,立刻進至安陽,三日時間。」
話是在對嚴綱說,鳳雛的目光卻不時看向曲義,他能讀懂方才將軍眼神之中的含義,青州之地,也與豫州接壤。
高順動了,軍情通報能到自己這裡,解釋只有一個。郭嘉是要讓他隨時了解前方軍情的,足夠了,先登軍必須有所配合。
「軍師,單單白馬一軍之力,尚顯不足,讓嚴將軍再調一軍,我馬上給曲寧傳令,二曲急行軍,趕往榴縣!」曲義迅速道。
「榴縣?」龐統口中輕輕重複,便重重頷首:「嚴綱將軍,再調一軍士卒,歸郝嘉祺校尉統一指揮,立刻趕往榴縣。」
「諾!末將馬上安排。」嚴綱應諾,看了看遠方,轉身去了。
「軍師,軍師,末將所部七軍,也在榴縣!」張燕見狀急忙道。
「那就清將軍給黑山七軍傳訊,立刻整頓人馬,向壽春靠攏,路上遇到敵軍阻擊,必要全力殲之!黑山各軍,趕赴青豫之交。」
「諾!」張燕應諾,面色興奮,說完,卻又看向曲義。
「雲渺將軍,一切按軍師所言行事,其餘各縣各鄉,先登自會接手。對了,三軍五軍不能動,必須隨時接應黃忠將軍。」
曲義像是知道張燕會說什麼,回答來的極快,毫無凝滯之感。
龐統聞言連連點頭:「將軍想的周到,三軍五軍不能動,不過之前我等徵用流民之舉,亦可用之,不能作戰,卻可守城。」
曲義對親兵下令之後,到了二人身邊,看了看遠處道:「軍師,還需考慮周全,義之所見,可以讓二公子突入兗州了。」
龐統聞言想了一會兒,鵝毛扇輕搖道:「給二公子所部傳訊,不用來齊國了,全軍轉向往靈丘,軍情速速報來……」
說話之間,郝嘉祺帶著一隊騎兵飛馳而來,他身後那人闊面重髯,樣貌威嚴,所部騎士奔騰如虎,正是尤俊與六曲先頭到了。
沒等拜見曲義與龐統,見了傳訊士卒紛紛而去,尤副統領便是心中一動。都是老行伍了,見士卒的動作,就知道有軍情。
「曲將軍,龐軍師,尤俊奉張遼將軍之命,率領所部一千士卒作為先鋒前來聽令。我等來之能戰,還請將軍軍師吩咐。」
快馬到了面前軍禮相見,尤俊直入主題,面上亦無疲倦之色。
來之能戰,這句話不只是說說而已,一路行來,尤俊最注重的就是保持馬力和士卒戰力,六曲來了,就是要做先鋒的。
「尤將軍,司隸軍情,高將軍動了,九曲為先鋒。你們先行休整,統自有呼叫之處。」龐統對尤俊並不隱瞞,據實告知。
「九曲動了?高將軍此舉,必有深意,軍師,我立刻休整步卒!」尤俊說著,向後傳令,六曲千餘士卒同時下馬。
迎接友軍先鋒到來,先登軍早有準備,庖廚營與後勤營準備好了一切。六曲與之亦是配合默契,不片刻功夫,就吃上了。
佇列井然有序,在軍官們的安排下,士卒休息的效率極高。
「尤將軍,帶的好兵啊,無論作戰還是休息,六曲都是全軍楷模。」龐統靜靜看了片刻,轉向尤俊由衷道。
對龐統的讚賞之言,尤副統領抱拳一禮:「軍師,此次六曲縮編,全軍上下三千人,二位張將軍所部,兩日之內,必到。」
「之前最後一次收到訊息,張遼將軍領鐵騎營全軍,已經全部開動。文遠將軍有令,俊隨時聽候曲將軍龐軍師調遣。」
尤俊出言,等於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,但曲義和龐統卻不會覺得他是囉嗦。語氣的變化,盡在其中,誰不知其心中所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