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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六百八十二章 兵至北海

  冀州之戰,以袁紹最終出降結局,葉歡又將大漢一州收入囊中。

  孫策的重病,眼下看來不是意外,敵人依舊在盡力相抗。

  賈詡啟程前往冀州,在他眼中,有些事情,到了該開始的時候了。江東也好,兗州也罷,只是一個個障礙,逐步掃除便可。

  鬼才郭嘉呢?他是掌軍之人,賈詡有言,以靜制動,不代表一動不動。定邊軍的大略方針,是要繼續下去的。

  冀州漢中之後是何地?郭嘉早已有所判斷,便是與之接壤的青州。

  相比冀州兗州豫州,青州一直沒有完全的歸屬,袁術曾經占據大部,後又是曹操和袁紹,直到今日,文珏還是刺史之職。

  有名無實不怕,有名就行,定邊在手,郭嘉的實力足夠了。

  曲義的先登軍,嚴綱的白馬騎,加上張燕的黑山軍,是郭嘉攻略青州的主要力量。龐統熟悉三軍將士,卻不是唯一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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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當年討伐黃巾之時,公孫瓚統領白馬義從,在盧植帳下,主戰場便在青兗之地。當時,張燕的黑山軍恰恰是他的敵人。

  兩軍熟悉地形,人物風貌,這對用兵而言,極為重要。

  曲義依舊選擇張燕的黑山軍為先鋒,首取平原郡,其實也談不上取,平原當地,在兗州之戰後,已經沒有正式意義上的軍隊。

  黑山軍一日前行一百二十里,各處縣城,傳檄而定。聽說是葉郎的定邊軍前來,百姓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,簞食壺漿勞軍。

  白馬騎的三千精銳,則在黃忠的親自率領之下,穿過樂安,急奔北海。龐統曲義,將數萬大軍散開,不斷收取青州縣郡。

  冠軍侯即將歸來,文刺史重新上任,百姓口口相傳。討伐黃巾之時,葉歡與青州亦有著不少的淵源,齊國大戰,聲威卓著。

  且有文刺史這層關係在,百姓心中,對葉歡更多一份親近。

  黃忠對此是感觸極深的,之前在袁術麾下,攻擊徐州之時。多見的是百姓憤恨的面容,戰事起,他們流離失所,背井離鄉。

  同樣是數十萬人馬的大戰,冀州與之大相逕庭!定邊軍軍紀嚴明,不犯百姓秋毫,所到之處,得到了極大的信任和支援。

  穿過樂安,到達北海,每過一處,都有鄉里縣裡專門的安排。他們一部分來自微塵大河之士,更多的則是民心所向。

  沒有負擔,可以全心全意與戰局之中,殺的痛快淋漓。接到龐統的軍令,黃忠心中是很興奮的,他的戰意,還在燃燒。

  「軍師,我麾下暫且不用補充,打完這一仗再說。」黃忠此言是真心實意,繼續作戰的話,他寧願縮編,兵在精不在多!

  「漢升將軍,你先去看,看完要還是這句話,統就將之補充給曲義將軍與張燕將軍的騎兵營。」龐統淡淡一笑加以回應。

  黃忠二話不說,掉頭就去,以他對鳳雛的了解,不會無的放矢。

  等看見那些士卒,黃將軍是絕不會不要的。那是三曲和六曲的精銳,更是成建制的調來,三大王牌,戰力無需多言。

  騎兵訓練,大部統一,各有所長。完善的訓練體系,會讓大戰之後各部的混編,不會出現戰力下降的問題,只會取長補短。

  至於士卒的融合,就更不是問題,大家都是定邊軍,不分你我。

  急奔北海的三千精銳,三曲六曲增援計程車卒就在其間。沒辦法,人家來了,總得做先鋒,否則黃忠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。

  遠遠看著,前方又是無數百姓,夾道歡迎。數日以來,黃忠和他的白馬營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,他們不會拒絕百姓的熱情。

  糧食也好,物資也罷,只要我需要,你給我就要。這是龐軍師的交代,但不是白拿,百姓們都會得到一方白娟。

  今年明年,憑藉此物,可以免掉一倍的賦稅和徭役。在軍中訓導的宣揚之下,百姓們的熱情更加高漲了。

  看清對面那隊人馬的旗幟,黃忠面色一正,隔著百步,他已然下馬,快步而行。來的不是旁人,正是北海太守孔融。

  孔門之後,當今名士,孔融的名氣,比之袁曹,亦不遑多讓。且葉歡親自有過交代,此人重禮,給足他面子,什麼都好說。

  葉歡之言,黃忠是不會不信的。果不其然,在他下馬之後,對方也是下馬步行而來,離得近了,面上的笑容很是親切。

  「定邊軍,白馬營副統領黃忠,奉將軍軍師之命,率軍前來北海。」黃忠軍禮嚴謹,一絲不苟,施禮之時,甲冑卡拉拉響動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……」孔融撫須大笑,上前相扶,口中道:「漢升之勇,早已名揚天下,今日見之,更可見將軍威風。」

  「孔府君謬讚了,將軍讓我替他問候。」黃忠又是一抱拳。

  「悅之太過客氣了,黃將軍前來,悅之之心,吾盡知也。北海城中,已經備下薄宴,為黃將軍和三軍將士接風洗塵!」

  孔融之後,北海一眾文武官員上前相見,黃忠最為熟悉的,莫過於武安國。後者軍禮相見,面上欣然,氣勢見長。

  「武安將軍,將軍言及,故交之情,相贈幷州出戰最新戰甲,助武安將軍縱橫戰陣。」黃忠說著,後方親兵捧來一套鎧甲。

  「多謝葉將軍厚贈,國當銘與心中。」身為武將,豈能不愛兵器鎧甲,且葉歡出言,故交之情,武安將軍顏面有光。

  孔融看著,目中笑意更甚,葉歡崇尚勇者,他早就深知。且黃忠此來是為了什麼?心知肚明,怕有人會對自己不利。

  一番相見之後,孔融與黃忠並騎而回,後續與他們,拉開距離。

  「唉~流言蜚語,當真害人,似悅之這般,也會遭人誹謗。更可恨還有大漢宗親,聽信流言,居然助紂為虐!」

  行了一陣,孔融看看後方,不由嘆道。原本,他對劉備是極為器重看好的,沒想到冀州兗州一戰,他居然會相助曹操。

  葉悅之若是為害,還在當日王莽之上,孔融當然也聽過這句話。但他自問對葉歡的了解,絕不會相信分毫。

  「大漢這十餘年紛亂,若無悅之脫穎而出,才真不知有幾人稱王,幾人稱帝。這些言語,不過是別有用心之輩編造罷了。」

  聽著孔融言語之中的憤慨,黃忠心裡亦然。將葉歡比之王莽,是任何一個定邊軍將領都不會接受的。

  加入軍中數年,與葉歡交往不少,黃忠的歸屬感越來越濃。

  「府君,將軍當日與之交手之時,亦是痛心疾首。劉玄德此舉,不但失卻人望,更讓麾下忠勇之士,背上罵名。」

  聽了黃忠之言,孔融微微頷首:「關雲長,太史子義,皆乃豪傑忠貞之士。劉玄德啊劉玄德,爾目光何其短淺矣。」

  「漢升,你率軍前來,融自知心意。但劉備此舉非是大義,便是徐州之中,不服他者,亦極多,定邊可有南下徐州之心?」

  「府君,黃某受命前來,就是保北海與府君平安,將軍生怕有萬一之事。至於其後,大戰方消,忠暫不知將軍軍師所謀。」

  「嗯,漢升之言是矣……」孔融說著卻是一笑:「不過融從來不會為悅之擔心,戰場之上,定邊葉郎天下無敵。」

  說完,孔融的情緒明顯高漲起來,又和黃忠說起葉歡與他親書之中,幷州幽州等處,治政之要,言中多有讚賞之意。

  黃忠一旁言語相陪,說起這些,他和孔融的見識不可相提並論。黃將軍知道的是,白馬營到了北海,軍師所謀便算達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