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二千六百五十二章 聲東擊西

  高縣之戰,在飛熊參軍蔣霽眼中,打成了當年的漆縣之戰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->ᴛᴛᴋᴀ🅽.ᴛᴡ】

  巧的是,西涼軍主將徐榮,腦中想起的也是那一戰。

  無論董卓如何殘暴,如何叛逆,不可否認的是,西涼鐵騎一直是天下強軍。就算前者,有那次深談之後,葉歡對之亦有理解。

  到了十八路諸侯討董,天下精銳匯聚,唯一能在正面戰場上擊敗西涼鐵騎的,唯有定邊軍,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也做不到。

  數次失敗之後,為了趕上定邊軍,西涼諸將做了無數的努力,也收穫了成果。不信你可以去問徐晃,或是典韋甘寧。

  之前的司隸大戰,眼前的漢中之戰,西涼鐵騎所表現出來的戰力,絕不在當日幽州白馬義從之下了,戰力意志皆是頑強。

  研究定邊軍的種種戰例,是西涼鐵騎的日常。徐榮身為大將,還是涼州平叛的親歷者,豈能放過精彩的戰局?

  在他眼中,定邊軍打的最漂亮的就是漆縣之戰,一舉定干坤!

  當然,葉歡對異族的威懾,導致匈奴騎軍臨陣倒戈,亦是重要原因之一。但研究戰例,徐榮的關注點,永遠在戰役層面。

  那一戰,放眼天下,只有葉歡打得出來,只有定邊軍打得出來。不服氣歸不服氣,徐榮從不忽略事實,事實就是如此。

  換了西涼鐵騎,不行!戰力上的差距可能還不算大,呂布亦可代替張飛的作用。唯獨鎮守高縣的高順,西涼軍無可替代!

  步騎配合,加上城防並不算堅強的漆縣,定邊軍步騎聯合,就能對抗數倍於己的西涼八羌騎軍,嗯,還得算上匈奴。

  葉歡自己當時都沒想到,他能如此快的,瓦解匈奴騎軍軍心。或者說,他想過,卻不能作為依仗,戰場上,依舊要計算。

  漆縣的大戰,最出彩的當然是張飛,丈八蛇矛有萬夫不當之勇!令涼州自北宮望起,盡皆膽戰心驚,有無敵之姿。

  可戰役的總指揮,卻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高順!也就是那一戰,真的打服了西涼軍徐榮樊稠等人,自愧不如。

  陷陣營戰力強?陷陣的戰力,是高順帶出來的。且在漆縣,他的指揮,不但高明,沒有瑕疵,更是流暢無比,料敵先機。

  當西涼軍士卒屢屢在蜀中天險面前,一次次退卻之時,徐榮偶爾就會想起高順。這般雄關天險,怕也唯有陷陣拿得下來。

  高縣的那個守將叫什麼名字?應該是陷陣一軍統領邱澤吧。徐榮手中沒有千里鏡,看不清城上戰將的長相,只能猜測。

  陷陣軍繼胡風之後的第一悍將,守城的也許不是陷陣士卒,但那種流暢的調動,戰術變換的精準,徐榮不作他想。

  「定邊軍果然人才輩出,陷陣悍將,名不虛傳!」徐榮心中想著,第一陣的接觸過後,他已經對敵將評價很高。

  不需要太過激烈,也不需要廝殺到如何程度,身為名將,從敵軍的調動,士卒的戰術動作,陣型的變換,就能看出一切。

  「那個手持雙錘的小將又是誰?不在當日的張飛之下,我聽子威提起過司隸的葉信,天縱之才,能與此人相比嗎?」

  「難不成,又是葉歡的兒子?看那長相……」徐榮想著一皺眉頭,忽然瞪大雙眼,看那長相,不像葉歡,卻與典韋相似。

  「典韋之子?」徐將軍心頭有了答案,越想越像,從武藝到氣勢,再到統軍合陣,小將身上,延續著惡來的一切。

  「無論如何,我還是得動,漆縣城下的高順張飛,是以逸待勞!高縣之中的邱澤和典韋之子,卻應該也是疲軍。」

  徐榮想著,傳令下去,中軍的軍旗立刻舞動起來,傳令兩翼。

  西涼士卒見了,開始對東西兩面,發動強攻。徐榮則是縱馬,儘量靠近南城,他要看看,邱澤會如何應對他的進攻。

  看著守軍的調動,徐榮認定高縣的指揮是邱澤,他的風格,和高順太像了。即使在陷陣,有這種功底的,不出胡風邱澤二人。

  此時,徐將軍尚且不知,他面對的對手乃是郝昭,否則,對於定邊軍的人才輩出,還會更為驚訝,此人也是大將之才。

  他是從指揮風格上判斷的,殊不知,當真邱澤在此,他還真不一定能判斷出來。比之郝昭,邱澤更加善變,花樣也更多。

  那些花樣,邱澤毫不保留的傳給了郝昭,言傳身教。但在高縣,郝昭不會用,他自問沒有邱將軍在此處的天賦,我要穩!

  「伯道,學可以學,用力學,所有人的優點,都要學。但你要記住,你是郝昭,不是邱澤,一定要有自己的風格。」

  兗州之戰,即使在戰局最為緊張的關頭,邱澤也不會忘記教導郝昭。不光光是他自己,更有之前的一軍統領胡風。

  後者對郝昭,和邱澤一樣,不會有任何的藏私。邱澤跟他說過,一軍以後,是要交給他的,胡風也承認對方,有這個潛質。

  「你的風格,和高將軍有點像,你比邱澤穩,也比我穩!既然如此,將之發揮到極致,高將軍的穩,經常能讓敵軍絕望。」

  「兩面攻城?來吧,我倒要看看,徐將軍你有多少本領。」面對西涼軍的變化,郝昭依舊一動不動,他的目光,鎖死徐榮。

  沉穩的第一要點,就是不被敵軍調動,戰場的主動,永遠要掌握在自己手裡。當然在那之前,你要對敵我雙方,有精確的估計。

  「西涼士卒攻擊蜀中日久,積累了不少攻城經驗,此乃敵軍長處。但久攻不下,此刻亦是長途奔襲,徐榮還能有多少戰力?」

  「至少,他們對攻擊城池的準備,不會太足。設若之前一陣,徐榮不是演的,或者演的不太過分,東西兩面,足以相抗。」

  郝昭盯著徐榮,他身邊的親兵,手持百里鏡,不斷看著東西二城的變化。他們沒有出言匯報,戰局還在定邊控制之中。

  郝昭想的沒錯,徐榮接到軍令,一路疾行而來,似他這般大將,對戰力定有控制。但長途行軍,戰力受損,是必然的。

  且他們的攻城器械不足,西涼軍不是定邊軍,沒有工兵營,想要臨時造出衝車井欄等物,沒那麼簡單。

  若是從蜀中攜帶而來,按軍情所顯,敵軍應該沒那麼快。

  身為守城主將,郝昭要想的,不僅僅是防守之中的戰術。對敵軍的判斷,反而是最重要的一環,他在等,等實戰來驗證。

  「校尉,敵軍的井欄衝車,明顯不足,東城根本沒有,看樣子,徐榮是將所有的器械,集中到了西城,攻勢也更猛……」

  下一刻,身邊的參謀開始匯報戰局,敵軍的攻城,頗為兇猛。

  郝昭不置可否,他還是在盯著徐榮,戰局的發展,在他的預料之中。敵軍的詳情,和他的判斷也相差無幾,只不過……

  還不夠,他還要隨時防備徐榮的後手,同時判斷他的後續。兩面齊攻,徐榮的變化就這麼簡單嗎?郝昭不會相信。

  「徐叔耀,不可多得,可惜跟錯了人!」那是高將軍對西涼眾將的評價,不可多得,四字出自高順口中,算最高讚賞了。

  可惜跟錯了人,高順的意思很簡單,跟著葉歡的話,徐榮會更強。

  高將軍的評價,郝昭絕對相信,很多成名的大將,在高將軍口中,能得到一句相當不錯,已然足以自豪了。

  所以,徐榮擺出陣型,一定會有後手,郝昭一直在想!

  「以靜制動,不代表一直要靜,徐榮仗著兵力雄厚,想要等著我先變。好,我就變給你看看。」郝昭想著,眉頭一動。

  「典滿,奔襲東城,若能潰敵,立刻而回。」下一刻,軍令下達。

  「諾!」典滿聞言,立刻動了,麾下八百騎軍齊齊加速,不過十餘步的距離,整個佇列就飛奔起來,鋒芒直指東城。

  「嗯?」聽了將軍的軍令,城上的參謀微微皺眉。

  他們皺眉,城下的徐榮也在皺眉,典滿的騎軍不動則已,一動就是奔騰如虎,尤其他們選擇的方向,是東,而非西城。

  「邱澤,果然經驗豐富,看來舍強攻之外,其餘當難施展。」徐榮心中暗道之時,後陣亦有西涼鐵騎出陣,直奔東城。

  「校尉,讓典司馬率軍前往城東,徐榮此人,東西齊攻,莫非還想著聲東擊西之法?」與此同時,城上參謀正對郝昭問道。

  「此人與西涼眾將之中,極有將才,之前的第一陣,他沒有拿出全力。同時攻擊東西兩面,也沒有,他想的是,一舉破城。」

  郝昭面容沉靜,口中出言,為參謀做出解釋,卻並不說透。

  「積蓄實力,一舉破城?」後者想了想,續道:「校尉,所以他才將攻城器械,全部集中在西城,如此,東城敵軍,更為強悍?」

  「我若所料不差,應該是的,那隊敵軍,當還有所隱藏。攻擊我軍鎮守的城池,若是拿不出一點奇招,何以為之?」

  郝昭微微頷首,邱澤等人待己如此,他也願意言傳身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