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統聞言苦笑,看來神機妙算這東西,也不能太多。
看著嚴綱期待的眼神,他一時又不好多言。冀州之戰,嚴將軍當真是沒打痛快,幾乎所有的硬仗,都交給了黃忠。
但若論戰功,龐統不會覺得後者勝過前者,單單一個破壞決水之計,嚴綱便是戰功顯赫。那可是與數十萬軍民,性命相關。
「將軍,統此時尚還不知,漢中之戰詳情,當要細觀之後,才可思之。」想了想,龐統道,渤海之行後,他的注意力立刻轉移。
和郭嘉一樣,眼下的局勢,令他歡欣鼓舞。冀州一戰雖已定局,但天下尚有各路諸侯,比如徐州劉備,就給了主公「驚喜」。
「嗯,士元說的是,曲將軍為先登軍大將,西路主帥,寨中當有訊息。士元到了,必可有所推斷。」嚴綱頷首,再度提速。
「士元,嚴某可不算打探軍機,士元算得准,我可有些先機。」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,𝒕𝒕𝒌𝒂𝒉.𝒕𝒘超全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龐統又是一陣苦笑,嚴將軍這戰意!他也隨之打馬向前。
見二人到來,曲義和張燕迎了上去,後者更是親自為龐統綴鐙。
「張將軍張將軍,如此太過了。」鳳雛也不禁連連擺手,面前可是一軍主將。不過看張燕的神色,卻是出於至誠。
「唉,啥太過,士元一番妙算,就是我黑山軍數百上千士卒的性命,別說這個,給你磕一個也不為過。」張燕不讓他推辭。
軍師一謀,足抵萬軍,黑山進軍之戰,他對此理解更加深刻。
曲義緊隨其後,笑道:「龐軍師,深夜寒冷,義已在帥帳之中準備,走,先去暖和一下,對了,核桃美酒,皆已齊備。」
聽了曲義之言,嚴綱卻是拍了下腦袋,我怎麼忘了核桃呢?
龐統謙遜之間,四人到了帥帳,帳內溫暖如春,令人極為舒適。
嚴綱進帳之後,目光就落在了正中的那個沙盤之上,其上所顯,正是此刻漢中的戰局。沒有大仗可大,戰將們只能過過乾癮。
張燕此刻正在為龐統除去外袍,捧上香茶,這一幕在定邊軍中,絕不少見。以往,賈軍師郭軍師陳軍師,都是主公親自干。
稍稍猶豫,嚴綱才對曲義問道:「曲將軍,這是漢中最新戰情?」
「哦,義馬上讓參謀復原,此乃某與張燕將軍推演之局。」曲義說著,就要喊參謀進帳,漢中奇襲,誰能不關注?
「將軍稍等……」龐統聽了二人對話,微微一笑,擺手道。
看如今二人之間的相處,似乎比之從前,要緩和了許多。龐統心裡知道原因,配合作戰的久了,二人口中不言,心中卻有默契。
說到底,隨著戰局的進展,曲義嚴綱,對對方的本領,認可了。
當然,其中還有一個小插曲,便是停止進軍之後,對各個戰略要點的監管。曲義嚴綱對上了張遼于禁,更有同袍之心。
說起戰局,曲義面上立刻更換了凝重之色:「軍師,二位將軍,主公軍師,奇襲之計出人意料,但此次李文優,應對決然!」
「元偉將軍說的是,當棄則棄,棄之如棄履。說起來容易,李文優能棄西都而走,當真是大智大勇也。」龐統重重頷首。
以他現在的地位,每日都會有微塵的軍情通報,為了給袁紹施加壓力,漢中之戰,也是一個極好的理由。
龐統要讓對方知道,葉歡對付他和曹操聯軍,並未竭盡全力,還有餘力攻擊強敵董卓。示敵以弱?有時候也要反過來用。
「嗯,我雖未見過李文優,但能讓將軍坦誠,被之算計的人,怕也只有這麼一個了。」嚴綱隨之出言,不知為何,有點小快樂。
張燕則感觸更深,對敵將認可,給與極高的評價,在定邊軍是常態。且想想,能算計葉歡和賈詡的人,無論敵我都值得敬佩。
「軍師,義思之,李儒傾巢而出,徐晃將軍飛熊軍勢單力孤,故此戰之要,就在周倉將軍的飛虎軍,能否速下散關。」
曲義說話之時,親兵已經為龐統碰上一個果盤,內中皆是核桃。
後者隨手拿起一個放入口中,面上卻是認真聆聽思索的神色。帳內的氣氛也在此時嚴肅起來,李儒的應對,確令人壓力倍增。
「曲將軍,換了是將軍的先登軍在西都之處,何時能下散關?」片刻之後,龐統吃完了一顆核桃,出言問道。
曲義毫不猶豫:「不能問何時,而是要竭盡全力拿下此關,屍山血海,傷亡重大也顧不得,眼下一切都要為了漢中。」
「若是曲某的先登軍,按之前散關的敵軍配置,十個時辰!」
「十個時辰?」龐統看著對方,眉頭微微一挑。
「十個時辰,還得爭取更快,否則,我軍就趕不上李文優的速度。一旦徐晃將軍的飛熊軍陷入重圍,後果不堪設想!」
「軍師,曲將軍說的是,以綱觀之,要是將我軍所有手段全部用上,以先登之能,十個時辰,當是深思熟慮。」嚴綱接道。
此刻沉浸在戰局之中,眼中只有軍情,白馬營統領心無雜念。平素與先登軍配合最多的就是他們,對後者有深入的了解。
「破城之後,還不能有任何的攜帶,必須全速趕往飛熊所在。」曲義微微頷首,接著言道,說話之時,目視龐統。
後者手指沙盤:「按曲義將軍之言,目下沙盤上所載,就是二位將軍推演之局呢?」說著點點頭:「以先登之能,當可做到。」
「軍師,步卒推進,是義與張燕將軍推演而出,敵軍兵力,我等增加了三成。至於騎軍,嚴將軍不在,乃是義揣度而為。」
龐統聞言微笑頷首:「看此時形勢,曲將軍對白馬營亦是信心十足啊,嗯,如此速度,看來將軍亦對漢中地形,頗有了解。」
說完,他和曲義張燕的目光,都落在了嚴綱面上,等他出言。
嚴綱方才就看的十分仔細,此時再思索一番,方道:「曲將軍是主將,必須沉穩,但以之前所言軍情,我能到此處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