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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五百一十章 將帥一心

  帥帳之中,李儒斷然出言,牛輔聞之身軀一震。他雖然不是什麼大將之才,可透過方才軍師之言,也大概有了猜測。

  「軍師,函谷關上,可有郭汜將軍與萬餘士卒,就如此……」片刻之後,牛將軍出言微微有些顫抖。

  李儒的神情依舊一派淡然,緩緩的道:「但為主公大業,儒這殘軀亦不算什麼,身為戰將,戰死沙場,又豈不是求仁得仁?」

  「仲毗你也與葉悅之的定邊軍交戰多年,他們死戰之時又何曾少了,但為大局,不惜一隅,定邊做的到,我軍為何做不到?」

  說著,手指地圖:「典公義陳宮台如此用兵,定有所圖。眼下儒並不知其意所在,但彼等也總有圖窮匕見之時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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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當日出征之時,主公便有言,但能拿下西蜀,就算丟失西都又有何妨?更何況,眼前一座函谷關?有他在……」

  李儒說的有些激動,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身軀彎了下去。牛輔急忙上前相扶,等他重新站起身來,地上也可見點點血跡。

  「有函谷天險,西都就能萬無一失?」李儒搖搖頭:「以我觀近年定邊戰力,雄關已然不足為憑,不要說高敬方的陷陣……」

  「哎……葉悅之,不愧是難得的軍事奇才,不但善軍善戰,更有奇思妙想。與之交手,死守一城一地,最終就是取死之道。」

  牛輔點點頭,扶著李儒來到案前坐下,方才退後一步躬身道:「軍師言之有理,牛輔不才,願追隨軍師,與定邊決一死戰。」

  李儒吁出一口氣,看著眼前的牛輔,頷首道:「如今將軍手中這萬五騎軍,乃是我軍最後的後手,我料,變故必在西線。」

  「報……軍師,華雄將軍回報,葉信領涼州營一部,強攻我軍,目下華將軍正與之全力抗衡,但觀其兵力,卻並非極多……」

  二人說話之間,便有傳訊士卒來報,華雄派親兵前來通傳。後者與葉信大戰,一時難分勝敗,敵軍動向,確有強攻西都之意。

  「軍師,華將軍有言,涼州營雖是戰力堅強,葉信馬超均有當年葉歡之勇,可當真想要拿下西都,單靠涼州營尤顯不足……」

  「典韋坐鎮司隸,麾下除卻虎衛軍涼州營之外,尚有徐晃的飛熊軍。雖則前番軍情,此人曾率軍奔襲兗州,可……」

  「定邊軍素來善於虛虛實實,觀其兵力分布,末將猜測,葉信與馬超全力牽制我軍騎軍,目的很可能是掩護徐晃攻擊西都。」

  親兵重複華雄之言,李儒聽得全神貫注,不住微微頷首。

  待得後者告一段落之後,他微微沉思方道:「之前儒尚可惜,叔耀將軍隨主公前往攻擊蜀中,如今觀之,華將軍帥才也!」

  說著起身,又到了地圖之前,細觀半晌之後方回身道:「你速速回去,通傳華雄將軍,讓他指揮東西兩線,後退四十里。」

  「後退?」親兵聞言微微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躬身領命而退。

  李儒此時轉向牛輔:「仲毗,子威將軍所言極有道理,徐晃麾下,飛熊軍戰力不凡,此人將才,亦不在冀州揚威的張郃之下……」

  「葉信在左,馬超在右,明知我軍有所準備,依舊強行突進。與此同時,管子平狂攻函谷關,典公義擺出的就是強攻之陣。」

  「我軍留有後手,敵軍也一定有,儒料之,不是徐晃的話,也有可能是典韋親至。集虎衛飛熊兩大強軍之力,強攻西都的話?」

  「軍師,真若如此,葉信與馬超領涼州營能牽制住華將軍騎軍,以虎衛軍的攻堅之能,猝然發動攻擊,縱以長安之險……」

  牛輔說著眼中一亮:「軍師讓華將軍率軍後撤,是為了引出敵軍主力以逸待勞,倘若典韋徐晃行蹤一現,我軍就再無顧忌?」

  李儒聞言頷首,右手食指在地圖上成圈:「我軍絕不能給典韋徐晃突襲長安的機會,要打,就得在西都之前的開闊之處。」

  「以目下戰局而言,對上葉伯譽的涼州營,我軍今年練兵之效,已然凸顯。有此為憑,西都之前決一死戰,可有五分把握。」

  說著,李儒的神情更加堅定,抬頭便對帳外道:「速速函谷方向郭汜將軍傳令,若堅守不住,可立刻放棄關城……」

  「諾!」帳外響起應諾之聲,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遠去。

  「仲毗,你調五千騎軍,從這裡接應郭汜將軍,遇到敵軍,只需阻擊,不需與之強行作戰,記住,不要給敵軍纏戰機會。」

  「諾,末將立刻安排,函谷關下,有郎騎竹的九曲一部,末將不會給他擾亂我軍的機會。」牛輔斷然領命。

  「再傳軍令,偵騎全出,打探葉信與馬超之間的空隙軍情,此二人想將我軍的注意力吸引在東西二線,其中當有所圖。」

  「諾……」

  西都之外,西涼軍大營,華雄與葉信作戰之處,李儒與華雄均對戰場形勢有所疑惑,那是身為將帥,對戰鬥的直覺。

  那麼,作為此次戰役最關鍵的部分,飛熊軍統領徐晃,對此又是否會有所感應?兩萬大軍,又能否隱秘的穿插到指定之處?

  身為大將,對戰場的直覺當然是敏銳的。不過行軍打仗,變化隨時可能發生,想要應對完善,之前的準備才是最重要的。

  葉信,馬超,涼州營上下對西涼士卒的牽制不遺餘力。正如李儒所言,為了大局,他們不惜強攻兵力處於優勢的敵軍。

  徐晃對自己的同袍是極為信任的,卻不會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同袍身上,此次飛熊行軍,與往日不盡相同。

  除了士卒與戰馬身上覆蓋的隱蔽物之外,所取的路線也全是在戰場無數次偵查實踐確定的,且每一軍士卒,都有針對性的訓練。

  五百步之外,是西涼軍卡在要道之上的一處箭樓,李儒不會那般後知後覺,為主公守衛西都,他也考慮到了很多的可能。

  定邊軍在司隸設定的各種工事,亦給了他不少靈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