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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四百九十二章 戰意噴涌

  兩支騎軍開合交錯,面對數倍之敵,是定邊騎軍的拿手好戲。

  當年曹操率軍追擊董卓至滎陽遭遇伏擊,葉歡率軍來救,與九曲統領臧空配合,便以三千騎軍,壓得西涼軍不敢輕動。

  至今,在南山武院和西都之中,這都是騎軍遭遇戰的範例。

  眼前不再是九曲與鐵騎營精銳,但分進合擊的戰術卻越發凌厲!敵軍不知名的兩員戰將配合緊密,大有葉歡與臧空之風。

  唯一的區別在於,當日的定邊軍存在一個最強點,一旦你對敵軍估計稍有不足,葉歡親自領軍,就會給與你致命的打擊。

  騎軍人數不超五千,鳳翅鎦金钂的威力可以超越一切戰術。

  西涼眾將嘴上不言,心裡對葉歡統領騎軍的威力是佩服的。上一次討伐袁術,兩軍破天荒的合作,華雄酒高還和葉歡探討過。

  後者對他知無不言,言中亦極有精妙之處。但在華都督心中,這多半也是有陰謀詭計的,說不得就是等著日後陰自己。

  和魏延一樣,華雄縱馬迎敵之時,主要的精力是放在整個戰場的。

  今晚的局面,似乎與那日也有些相似,兩支敵軍的牽扯之中,隱隱就在為後方留出空間。那麼接下來,很有可能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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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滎陽之處,葉歡和臧空徹底攪亂西涼鐵騎陣容之時,率軍從後而出,全力突擊的是徐晃。飛熊軍統領,當日還只是個司馬。

  「嗯,郭將軍言及,當面之敵乃是葉信麾下的涼州營,敵軍戰術如此,隨後突擊而來的,一定是葉信!」華雄心中有所明悟。

  葉歡,葉恆、葉信,加上涼州之戰的葉毅,葉家子弟,總能出現在戰場上最重要的地方,用他們的武勇和威望克敵制勝。

  而葉歡數子之中,又以長公子葉信最為突出。初次上陣就能與大將龐德不分勝負,臨陣統軍,在樊稠眼中是另一個葉歡。

  上一次見到葉信,是在曹營之中,面對虎痴許褚的烈馬狂刀,二人打成平手。那一戰,華雄親眼得見,已是有些自嘆不如。

  「兒子和老子一樣,絕非單人可敵,倘若他來,當群戰之,不可被其開啟缺口。」華雄目視黑暗之中,似乎看到了什麼。

  忽然,華將軍的嘴角有些上翹,笑容一閃而沒。想到葉信,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長子華羽,青出於藍,心中豈能不欣慰?

  且下意識之中,一旦葉信出現在此處,至少愛子不會碰上對方。華羽亦是天才橫溢,但和葉信相比,總是欠缺了經驗。

  父子連心,華將軍臨陣之際,亦不忘了對愛子的關切。他猜對了,華羽的確沒有碰上葉信,卻遇到了另一個年輕的天才。

  將視線抬高百丈,向西北方向拉上兩百里,同一個明月之下,亦有兩隊騎軍在縱橫奔突,喊殺之聲,震與四野。

  「西涼馬孟起在此,賊將可敢與我一戰?」一人之聲,壓下萬人之音,不用出手,馬超的大喝之聲,先聲奪人。

  「呵,這嗓門,也只有典韋張飛二位將軍可比了,馬將軍,大戰之中,希你也能如二位將軍一般。」趙小芳聽了欣然而笑。

  嘴上笑,手中的騎弓可沒有閒著,反手射落五十丈外一名敵軍。

  毛髮如雪,雄壯矯健的白馬之上,銀甲將軍鎮定如山!馬超大喝同時,不住調整著麾下騎軍的陣型,尋找敵軍的弱點。

  毫無瑕疵的俊美面容,古井無波,將冷峻二字演繹到了極致。

  初始的一陣緊張過後,馬超已經徹底冷靜下來,他的眼力,只有敵軍,只有敵軍主將。無數陣型對抗,在腦海中不住流轉。

  面對強敵,他選擇了最為穩正的陣型,先立涼州營與不敗之地。

  身為主將,馬超壓抑下了心中噴涌的戰意,全力與指揮之中。至於那聲大喝,只是提升本方士卒,壓抑敵軍士氣的方式。

  騎軍主將,一定要有個大嗓門,可以讓你在混戰之中,隨時讓麾下士卒體察你的存在。若是不夠大?沒關係,還有揚聲器。

  西涼鐵騎精銳,強將眾多,不可輕敵。

  這句話貌似白開水,說多了一點味道都沒有。但唯有在戰陣之上,兩軍交鋒之時,馬超才深切感受到了他的意義。

  招搖風中的「華」字戰旗,一般齊整的陣容,矯健高大,訓練有素計程車卒。加上臨陣之中的種種變化,如此,豈不是強敵?

  他們甚至可以用騎射飛射來和涼州營對抗,只是因為器械之利而稍稍落與下風。但敵將對陣型的理解很深,總能恰到好處的調整。

  酣戰小半個時辰下來,馬超已經可以確認,眼前西涼鐵騎的實力,要勝過父親當年的麾下,且對定邊軍,他們有很多的針對戰術。

  士卒訓練有素,騎術弓術高超,最關鍵的,還在那員戰將。

  國字臉,樣貌威嚴,鼻樑高挺,雙目有神,頜下三寸黑髯修剪整齊。戰馬之側,插著一把鳳嘴戰刀,手中令旗不斷揮動。

  明月的光芒加上千里鏡,馬超可以將數百丈之外的敵將看得清清楚楚。臉上並無歲月的痕跡,透著一股年青人的朝氣。

  他姓華,不是華雄的話,一定是軍情之中的華羽,華子翼!

  馬超的大喝,有一小半原因是對此人而發。年青,沒有不氣盛的,倘若他能親自出馬與自己交手,那麼,此戰會更為簡單。

  西涼鐵騎不是定邊軍,自己斬殺華羽,他們的戰力便會崩潰。

  輸?馬超沒有想過,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將敵將斬於馬下。那不是輕敵,是強者的自信,現在的馬超,武藝已經到了自己的巔峰。

  放下千里鏡,深吸一口氣,馬超在壓抑著心頭熱切的戰意。強敵,無論是斗將之中還是斗軍之中,都是他眼下最渴望的。

  當天狼奔雷飽飲敵將熱血之時,才是他證明自己的最佳途徑。

  不過,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,華羽不會輕易出陣。想要斬將奪旗,必須要在兩軍對戰之中取得優勢。

  優勢?優勢就在那裡,看著戰場中的一隅,馬超微微頷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