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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四百七十六章 兄弟重逢

  魏郡之戰,準備充足,精心籌謀,聯手曹操對抗強敵。

  那時候的袁本初,雄心勃勃。

  定邊軍天下無敵?能與此強大的對手相抗,亦是人生快事。

  當張遼曲義兩大悍將聯手發動攻勢之時,雖是攻城略地,風頭強勁。但在袁紹眼中,這一次老天都站在了自己這一方。

  冀州天降大雪,道路難行,定邊軍數十萬人馬,再難靈活。之前堅壁清野,以他了解的葉歡,對方需要的軍資,將是巨大的數字。

  可也是在此刻,他才清楚,定邊軍的戰力,似乎已經超越了他想像的範疇,超越了他所知的古往今來任何一支強軍。

  當年葉歡最喜歡吹噓的一擲千金,打仗要能用錢解決,就不用打了。全部不是虛言,天氣沒能阻擋敵軍的腳步,物資也不行。

  最令他沒有想到的是,當魏郡兩軍聯手,看上去固若金湯之際。又是葉歡,出現在了最危險的位置,親自發動突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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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像之前的所有戰役一樣,定邊葉郎,威風更甚當年。郡南那一戰,袁紹曹操可以確認,除非葉歡,換了任一武將都難做突破。

  有了他親自率領,定邊鐵騎能做出超乎這個時代常識的事情。

  如今魏郡已失,精銳折損,謀臣猛將十去六七,他還能拿什麼來對抗葉歡和他的定邊軍?內心深處,袁紹近乎絕望。

  「憲和,回去轉告悅之,此番心意,袁某領了。不過憲和後面的話,就不用多說了,想要冀州,讓悅之親統大軍來吧。」

  言談舉止不失大家禮儀,語意卻是堅定無比。一代梟雄,心中豈能沒有傲氣?更何況汝南袁家,乃大漢近幾十年最大的望族。

  簡雍聞言淡然一笑,頷首道:「雍來前,主公便曾說過,使君定會有此言,人各有志,不必強求,再如何,使君也是主公尊兄。」

  「哦?」袁紹雙眉微微一挑,眼光緊緊看向簡雍雙目,似乎在分辨此言之中有多少真實。只是聽這語氣,像葉歡說的。

  簡雍不慌不忙,續道:「主公行事,向來公私分明,功是功,過是過。便是當年公孫白馬,主公亦是欣賞其安定北疆之為。」

  「公孫白馬?」袁紹拈鬚,卻是笑了,反問道:「悅之欣賞的,只是公孫伯圭安定北疆?嗯,也是,在他心中,並無蛾賊之事。」

  簡雍也笑了,頷首道:「使君果然是主公多年知音,深知也。」

  「好了,待我祭奠工橫之後,會設宴款待憲和一行。」袁紹擺擺手,不欲多言,讓他歸降與葉歡,總是心意難平。

  「好,來了渤海,一切自當聽使君安排,此次前來,雍忝為首,不過有一人,當可在宴席上,與使君傾談。」

  袁紹未置可否,讓人先招待簡雍一行,自己繼續祭奠文丑。到了午間,他在府中設宴,款待使者,心中亦在想著那人是誰。

  「父親,簡雍口中之人,是叔父。」很快,他便在幼子袁尚口中得到了答案,很顯然,葉歡對袁尚還是頗為優待的。

  「什麼?公路?」袁紹聞言,面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情。

  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,居然是葉歡包庇反賊,一個公然代漢而立的諸侯,居然不加誅殺,這不是假公濟私是什麼?

  或者說,葉悅之果然有婦人之仁,可自己為何不是他的對手?

  但轉眼之間,袁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,放在三月之前,他兵精糧足,此事還有可以利用之處。可眼下?又有何用?

  換言之,真正有用的話,葉歡也不會讓他前來,授人以柄。

  看著父親面上的驚訝,袁尚愣了愣方才續道:「父親,孩兒當時也極為震驚,曾經親口問過叔父,有何條件能讓舅,葉歡不殺?」

  「叔父當時言及,葉歡絕非婦人之仁,看看他如何對待張角和北宮望公孫瓚便知,只不過在他心中,叔父再無威脅了。」

  「再無威脅?」袁紹心中一動,眼前出現了一副畫面,葉歡在洛陽城公然打砸羞花館,將權勢熏天的十常侍視為無物。

  那一次之後,晉陽大公子的稱號響徹大漢,便在東都洛陽,提起大公子而不冠以姓名,世人皆知只有一個。

  看似紈絝,囂張跋扈,袁紹和曹操自能看出其中隱藏的深意。葉歡是在借紈絝之姿行敲山震虎之策,一切可謂完美。

  十常侍忍了,因為葉歡的紈絝天下皆知,而此事終究可以看做是世家子弟之間的爭鬥,後者的分寸拿捏極為到位。

  靈帝對此縱容,除了對葉家的信任之外,也是要借葉歡這把鋒利的寶劍,打碎原本朝中的勢力結構。

  而這一切,葉歡在行事之前肯定算到了,或者說即使他沒有算到,有毒士賈詡在,各方面的反應,一定在其算計之中。

  就似眼前袁尚的這句話,怕也脫不開葉歡的賈詡的設計,袁術的前來,哪怕隻字不言,也足夠向他傳遞某種訊息了。

  只要袁紹不在繼續抗擊下去,那麼他的身家性命,包括家世在內,都會得到一定的保障。畢竟和袁術相比,他還沒那麼嚴重。

  輕輕嘆了口氣,袁紹繼續前行,袁尚急忙跟了上去。

  不可否認的是,在聽到幼子之言時,袁紹是有一刻輕鬆的。但也正是這一絲輕鬆,讓他覺得很不舒服,居然真的有了降意。

  不管對手是誰,每一步都讓對方算計的滋味,絕不好受。

  「卻不知若是換了曹孟德,葉悅之又會如何?」步入大堂,袁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個念頭,他還會放過對方嗎?

  酒宴的氣氛沒有想像之中的沉重,雙方言談,很有默契的不涉及眼下之事,袁術不曾出現在酒席上,卻有一人令袁紹頗不順眼。

  小眼黑須,樣貌醜陋,似乎難以登大雅之堂。

  如此之人,袁紹以往絕不會多瞧一眼,但現在他不會。不僅僅因為世家的禮節,更因為此人姓龐名統字士元。

  「世間雛鳳也,其才可與奉孝並駕齊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