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二千四百六十章 攻勢暫停

  「賈文和此人,丞相之才也。」到了葉歡的大帳之後,袁術坐下第一句話便是如此,說完他的目光從二人面上掠過。

  此言他的確是出於真心,到底是一方豪傑,豈能不知一個謀主的作用?況且賈詡又豈止僅僅是謀主而已,更是個全才。

  「公路兄,感觸不淺啊,難道你此來,文和派人與你說過?」葉歡回答的很快,表情亦十分輕鬆,丞相之才,丞相之才就夠嗎?

  原本時空之中,諸葛亮是丞相之才,荀彧亦可擔當。但此二人與賈詡相比,治政或許能勝之,用人權謀,卻要遠遠不如。

  一個來喜,固有其能,卻被賈詡發揮到了極致。且比之諸葛荀彧,賈詡更狠,更毒,這裡的狠毒二字,絕對是褒義詞。

  郭嘉一旁亦是連連點頭,面上都是欣然之色。賈詡樂在其中,他又何嘗不是,也正是因為毒士的擔當,他才能全力與軍事之中。

  「悅之,真若如此,你是否會有所想?」袁術聞言笑問道,洗盡鉛華,放下一切,他與葉歡之間,更能揮灑自如,毫無顧忌。

  「那是自然不會,不過若是換了公路兄,未必能夠做到。」

  「說的是,悅之你知不知道,術一向最欣賞你的坦率。可惜似賈文和郭奉孝這般大才,術從未有過,否則……」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,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超方便 】

  袁術說著搖了搖頭,不再繼續下去,問道:「可是要我去南皮?」

  葉歡毫不掩飾的點點頭:「本初兄此次,也算是受了曹孟德的蠱惑,葉某既然能容得了公路兄,為何容不得本初兄?」

  「但他比你更要面子,是以其餘人去都不合適,唯有公路兄前往,現身說法。且兄與之有兄弟之義,歡也不需擔心兄之安危。」

  袁術聞言搖頭一笑:「葉悅之,君子含蓄,你倒是直白。既然言兄弟之義,又豈能不知,吾與本初,亦非兄弟情深。」

  葉歡擺擺手:「無妨,有些話,別人不好問,公路兄可以。本初兄若是需要什麼,只要他能讓冀州全境,不動刀兵,都可以。」

  「都可以?」袁術聞言一笑,加重語氣問道。

  「太平之世,做個富家翁,或是名士,又何嘗不可?」

  「名士?」袁術嘴角的譏諷之意一閃而過,徐州之戰,他將豫州最後的精銳,送了不少與袁紹,但其最後的表現……

  「若說名士,著書立說,詩詞歌賦,我看曹孟德頗為合適。」

  「公路兄,說的不錯,不過換了曹孟德,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。歡與之,怕是只能有一人存於大漢天下。」葉歡認真的道。

  「哦?那在悅之眼中,曹孟德究竟比我兄弟,強在何處?」袁術來了興趣,隨即問道,在他眼中,素來也看不起曹操。

  葉歡笑笑,先捧起茶水,與袁術喝了一杯,方才道:「他是運氣不好,碰上了葉某,否則能定大漢天下者,當是此君。」

  袁術聞言眉頭微微一皺,隨即轉為釋然,放下茶盅問道:「既然如此,悅之你要術何時動身?定邊軍各部又到了何處?」

  「嗯,到底是公路兄通透,花奇,來,給公路兄一說目下戰場形勢。我軍各軍進攻冀州的進度,亦不需對之隱瞞。」

  葉歡點點頭,招手叫來花奇,後者亦在沙盤之上,為袁術分析了當下的軍情。指點之間,仔細詳實,確是沒有半點隱瞞。

  後者聽得頗為認真,眼光在沙盤之間巡遊,袁術也很難說清此時自己是什麼心情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,袁紹的確沒有機會。

  「悅之,按其所言,冀州軍將無扭轉之勢,你又何必派人前往?當真只是為了收攬人心?落得個大度之名?」

  葉歡搖搖頭:「葉某一世,也不圖什麼虛名,實是大漢多年戰亂,百姓經不起折騰了,歡也不願自己的精銳,做無謂的犧牲。」

  「且文工橫率軍奮戰,戰死沙場,馬革裹屍,歡亦敬之。」

  袁術聞言頷首:「好,得你保全性命,有了這幾年安樂生涯,耀兒亦是不差,術便為你走上這一遭,也算是報你之德。」

  「公路兄,說實話,歡一直沒有想過殺你,之前便說過。拋開袁家不提,你我亦有朋友之分,此次幫忙,歡亦不會虧待。」

  「好!」袁術點點頭,看了看面前的茶水,笑道:「出發之前,術想與悅之痛飲一番,聊些陳年舊事,不知如何?」

  「我兄既有此意,歡自當相陪。」葉歡欣然頷首,花奇聞言出帳。

  次日一早,葉歡以簡雍為使,百餘名士卒護衛,帶著文丑的屍身與冀州別駕田豐,一行往南皮而去,其時,袁術與車上酣睡。

  為了確保簡雍一行的安全,山地飛龍往沿途各座城池送訊。定邊軍亦是大張旗鼓,令得此時,整個冀州人人得知。

  便在簡雍出發之後的兩日,張燕率領黑山軍,行龐統的錦囊妙計,全軍狂攻隆堯,黑山軍士氣高昂,不一日,拿下縣城。

  與此同時,嬰陶守將呂曠,借黑山主力猛撲隆堯之機,全力反擊柏鄉。中了龐統的虛虛實實之計,黑山以逸待勞,設伏破敵。

  隆堯之戰,黑山軍攻破城池,殺傷敵軍六千餘,俘虜五千餘。柏鄉伏擊戰,在白馬義從的配合之下,呂曠一萬士卒,全軍覆沒!

  張燕得到戰報,黑山軍稍作休整,全力撲向嬰陶。此時城中已然空虛,守城的校尉,竟是微塵潛伏軍中之人,不費吹灰之力。

  與之同時,曲義親率先登主力,一路急行軍,沿途之中,高邑城守率眾而降。先登軍繼續銜枚疾進,早了一日到達寧晉。

  張燕則在嬰陶整軍,休整半日一夜之後,重新進軍,目標楊氏。

  西路軍的攻勢自從發起,可謂摧枯拉朽。北線方面,太原三軍孤軍突進,趙大龍率領鐵騎四曲,隱藏跟隨其後。

  兩日的時間,三軍突進四百里,令校尉失望的是,敵軍選擇了堅守不出,對三軍視而不見。想像之中的殲滅戰,並未完成。

  但雖無戰事,張遼見敵軍不出,便行得寸進尺之法,太原軍和鐵騎營各部開始搶占要點,雖未攻城略地,亦是風聲鶴唳。

  北線西線,定邊軍的進展可謂順利,南線亦絲毫不差。張郃率領龍驤軍鼓勇而進,一日半便至梁期,再經一日夜,強攻而下。

  是役,他以楚南的二軍和魏勇的五軍一部為攻城主力。二將互相較勁,也差不多在同時登上城樓,同時打到了城守府。

  巷戰之中,黃忠所部白馬營,發揮的效用絲毫不在柏鄉之下。最後進入城守府受降的,正是黃忠,楚南和魏勇選擇相同。

  梁期一下,巨鹿已然在望。收到西線的軍情之後,張郃放緩了腳步,他下令龍驤軍在梁期整軍兩日,恢復戰力。

  如此一來,龍驤軍上下可不好受,眼看巨鹿就在眼前,人人都想攻而克之,建功立業。但軍令不可違,亦不敢有人去問將軍。

  龍驤前來冀州,連戰連捷,張郃的指揮近乎無懈可擊。此刻,他在軍中的權威已經完全樹立起來,無人敢問,也是種表現。

  帥帳之中,除了龍驤軍的參謀長滕雲,站在張郃的對面之將,正是白馬軍副統領黃忠。三人皆是面容沉穩,精神奕奕。

  「黃將軍,留在梁其整軍,張某並未得到主公軍師軍令,只是按目下軍情,我軍暫時緩攻巨鹿,郃思之,有遲滯敵軍之效。」

  今日張郃是專門請黃忠前來議事的,麾下那幫悍將,一個都沒喊。

  「遲滯敵軍?」黃忠拈鬚微微一笑,手指地圖道:「張將軍的意思,是要待曲義將軍破敵之後再有所動,截斷敵軍退路?」

  「哈哈哈,黃將軍果然目光如炬。郃之心意,正是如此,亦是受黑山軍誘嬰陶之敵而殲之的啟發,野戰與我軍更為有利。」

  說著一指巨鹿:「倘若我是韓莒子,連番得到堅城被破的訊息,必定會派出偵騎四下打探,倘若並未敵蹤,他會不會率軍北上?」

  「張某有此想,但戰事事大,不敢獨斷,故請將軍相商之。」

  「棄城北上?此刻大雪封路,那韓莒子敢如此為之嗎?」黃忠聞言先是微微感受,復又拈鬚沉吟,片刻之後方才言道。

  「他未必敢……」張郃接的很快:「但寧晉一被拿下,邯鄲將被我軍瓮中捉鱉,倘若我是韓莒子,可能會孤注一擲賭一下……」

  「賭我軍目前的行軍速度,追不上他,倘若邯鄲之軍北上,聯合寧晉守軍,或還有夾擊曲義將軍的可能,總比束手就擒強。」

  「黃將軍,還有一處便是,他不走,我們依舊有辦法對付他。曲義將軍拿下寧晉的訊息一旦傳來,敵軍士氣將會更為低落。」

  黃忠聽了,目光注視沙盤繼續沉吟,張郃也不打攪,靜靜的等候。

  約莫盞茶功夫之後,前者重新抬頭,目視張郃:「張將軍,要我白馬軍如何配合,儘管直言,忠猜一下,可是要白馬先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