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之間,張周率領的清風殺的酣暢淋漓。幾乎沒有一個進入林間的聯軍士卒,可以逃避倒下睡覺的命運,兩個時辰起步。
特種作戰,殺傷並不大,卻能在區域性取得優勢,影響全域性。
放在魏郡戰場上,張周的截擊,為葉歡所部贏得了喘息之機,攪亂了聯軍騎兵的進軍節奏,讓葉歡可以更加從容的布局。
定邊軍並未趁亂遠離,而是根據林地出口的地形,再度變換陣型。當虎豹騎前部突出道口之時,再度收到了定邊軍的飛射打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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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多?在地形的影響下,人數優勢發揮不出。道口就那麼寬,定邊軍的陣型協調,飛射呈弧線攻擊,根本難以遮擋。
聯軍騎兵能做的,就是儘量快速的衝出去,用傷亡來換取時間!
夏侯淵在此做的十分堅決,傷亡,在戰爭還在繼續之時,只能是將領眼中的數字!兵家之事的無情,也在此體現的淋漓盡致。
一旦畏懼,不能決斷,道口的騎兵自相擁塞,後果更不堪設想。
一炷香,隨著越來越多的虎豹騎士卒衝出道口,葉歡提前後撤了。再繼續阻擊,還能加大對敵軍的殺傷,但卻容易被對方糾纏。
自邊疆開始統領騎軍,十餘年時間,大小千餘戰。葉歡對種種騎兵戰術時機的把握,早已爐火純青,定邊退的恰到好處。
林間加上道口,虎豹騎損失士卒不下四百,傷亡也許不算大,可半個時辰就此過去。且那種挫敗感,亦在啃噬每一個戰士。
假如說許褚的滿級突破,葉歡的見機而退,讓聯軍計程車氣得以恢復。那麼,經過這一陣的追逐戰,不斷受阻,影響在逐漸消失。
群狼戰法的真諦,就在不住傷敵,東一口,西一口。每一口的傷勢也許不重,可連綿不絕之下,再強壯的野獸最終會倒下。
多年未上戰陣,難得遇到機會,張周殺的是酣暢淋漓!毫不誇張的說,如果形勢允許,他也許會高歌一曲,來抒發自己的心情。
「嫂子你繫緊,小褂子,別讓我看見,胸脯子……」
聽見林間隱隱傳來的歌聲,葉歡和十二隊士卒的嘴角都是上揚的。張周那個破鑼嗓子,五音不全,此刻聽來,卻別有韻味。
定邊軍群情激奮,尤其是十二隊,清風很長時間沒打仗了,十二隊作為將軍親衛,又何嘗不是?數年的憋屈,可以盡情宣洩!
「那天只看了,一下子……你就打俺的,耳瓜子!」不知是誰,在策騎之中,手持揚聲器,跟上了張周的旋律。
「耳瓜子、耳瓜子……」接著,連葉歡在內,都是齊聲相和。
此時你去問任何一個葉歡身邊計程車卒,他們的回答都會是一個字,爽!假如他來自九曲,還會有招牌的言語,我去,真特麼爽!
面對身後的數萬聯軍騎兵精銳,兩千多定邊騎軍毫不畏懼,不但與之爭鬥,更處於上風,還有閒情雅致來嘲諷敵軍!
怕?怕激怒敵軍?怕個屁啊!巴不得如此了!有將軍親自統領,誰也不會將虎豹騎等放在心上,哪怕敵軍真的戰力堅強。
「你別說,大合唱就是激勵人心!當年不是還有四面楚歌嗎?」葉歡自我感覺良好,咱定邊軍打仗,音攻也算是天下獨一份!
定邊軍群情激奮,聽在聯軍士卒耳中,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。
生死之戰,以命相搏,他們……他們居然還有閒心唱歌!
嫂子你繫緊小褂子?啥意思?這不輕浮浪子的無聊小調嗎?難道定邊軍將自己當做了女人?他娘的,當真是可忍孰不可忍!
這是文言文,翻譯過來,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高!
當年諸葛先生為了激司馬懿出戰,給他送去一套婦人的服裝,藉此激怒對方,讓敵軍出馬應敵,可說也是相同的套路。
司馬懿如何回應的?人家不但不氣,還穿上了,不但穿上了,更誇讚諸葛先生的眼光好,選的不錯,反正我就是不出戰!
怎麼樣?臉皮厚有臉皮厚的好處,定邊軍亦是由此聞名!
司馬懿是頂尖的智者,他能看出諸葛亮的激將法。但聯軍士卒不是每個人都是司馬懿,戰士的榮譽,讓每個人心中涌動怒氣。
「此乃敵軍激將之法,不可上當。」好在軍中還有明白人啊,夏侯淵當先大喝出聲,只不過喊到一半,聲音略略有些嘶啞。
累啊,自從葉歡出兵來襲,一系列的秀操作,每一天休息的好。
虎痴雙眼瞪得老大,兩個腮幫子鼓了起來,卻不知該說些什麼。他只能再度確認,葉歡,定邊,還有典韋,是他最討厭的人!
和定邊軍交手,不但身體累,心也累,哦,應該說是,煩!
「顏良將軍,你追不上我的,再跟著,我翼德將軍將領飛燕騎,直襲爾等大營,到時候有家難回……」葉歡開始添油加醋了。
我雖然也累,但我有「金嗓子那啥」,高亢的聲音,不受影響。
「你想清楚,你離得越來越遠,人家可離得越來越近。」
「嗯?」聽了葉歡之言,縱使顏良一個勁的提醒自己,葉悅之的話,就當放屁!可還是不禁心中一個咯噔,離家近?
誰離家近?除了曹軍還有誰?快到魏郡邊界,豈不是快到兗州?
「夏侯妙才如此決絕,難道真如葉悅之所言,別有用心?」
念及此處,顏良將軍的腦袋迅速搖晃了幾下,想要將這個想法驅逐出腦海。可有些種子一旦發芽,你越不想,越會想。
「葉悅之,少要妖言惑眾,有本事停下與我決一死戰!」此時另外一個威武的聲音響起,卻是無雙虎將呂奉先!
葉歡的嘴,騙人的鬼!這是聯軍所有人對戰場上葉郎的共識。呂布不想回應,但也不能任由葉歡這麼一直發揮下去。
「嗯?呂奉先急什麼?難道還真有貓膩?」呂將軍卻不知道,他不喊還好,一喊之下,顏良心中的疑惑,卻更重了。
葉歡親領大軍為餌,將聯軍騎軍主力引離,豈不是為張翼德的飛燕騎贏得時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