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荀彧下令,四處搜尋六曲蹤跡,至今卻杳無音訊。
五千人的六曲,不可能憑空消失,唯一的可能,就是潛藏起來。
和上次冀州之戰洪彪的三曲一樣,隱藏極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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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千人的騎軍,說潛藏就潛藏?還真能,為他們提供最大便利的條件,是漢末的地廣人稀,方圓數百里沒人,很正常。
試想一下,葉歡治下的幷州,經過多年發展,黑的白的一塊兒有五百萬人口,這個數字,足夠曹操袁紹羨慕的流口水。
可在葉歡眼裡,五百萬,可能連後世太原的人口都趕不上。幷州還要比後來的山西大,人口那麼一分,五千人?五萬也藏的下。
有時候葉歡會想,這個年代打仗,也是件很神奇的事情。要不是有那些城池,兩隊人馬對開,很可能一個找不著一個。
當然,作為曹操的腹地,眼線眾多,沒有專業的隱藏技巧,也的確難度很大。六曲的隱藏,也正是和三曲切磋而來。
定邊軍各軍之間交流廣泛,沒有秘密,技能突出,靠的是練習和天賦,而不是隱藏技巧。是以,六曲的潛藏行進,依舊不差。
冀州之戰,三曲的隱藏有多成功,張遼將軍的話就是明證。
「成功,太成功了,我特麼的都不知道洪老六藏到哪裡去了。」
又是張遼將軍,他的名言似乎特別多。沒辦法,誰叫鐵騎營是葉歡最早起家的部隊呢?單論資歷,陷陣軍的加入都在其後。
那麼,連自己人都隱藏,就沒人找的到了嗎?答案是否定的。
倘若你要在定邊軍中,挑幾個人去找三曲,洪彪的答案是,第一苟圖昌!他不但精與各種技巧,還對他和張海龍門兒清。
現在,苟首領正在忙的上躥下跳了,沒時間和老兄弟捉迷藏。
第二個能找到張海龍的,自然就是山地飛龍首領,胡風!潛藏,對山地飛龍而言,也是看家本領,善攻者,多半善守。
南樂以西一百二十里的一處山林中,張海龍和胡風此時對坐,正吃著烤肉,剛剛打的獐鹿,新鮮肥嫩,二人是滿嘴流油。
烤肉?六曲不怕煙火升起,暴露了行跡?
不怕,因為庖廚營有無煙灶,透過地下坑道,隱藏煙霧。且你根本看不見明火,鐵板上烤出的肉食,更添幾分香氣。
「嗯,不錯,有這些,六曲的兄弟,就能儲存體力。」狠狠的咽下一塊烤肉,胡風擦了擦嘴言道,那是他的最後一塊了。
就是他的前來,張海龍才下令烤肉的,六曲應該很快就有行動。按將軍的說話,烤肉有高蛋白高脂肪,吃了很能恢復力氣。
所以,大戰之前,定邊軍的戰飯,總缺不了烤肉。南樂之戰除外,那是邱澤要趕時間,陷陣一軍攻城之時,最多是乾糧。
有了無煙灶,最大的好處是,士卒們隨時可以吃到熱的,而非冷硬的乾糧。久經戰陣你就會知道,這二者之間的區別有多大。
「行了,瘋子你也吃完了,該說說,六曲怎麼動了。方圓三十里,我有七個點,軍令下達,半個對時之內,全軍集結。」
張海龍說話時,手持牙籤剔牙,庖廚則將一塊塊肉食送走。
小個子士卒猶豫了一下,又在鐵板上放了兩塊:「將軍,您再吃點,這是我們營首交代的,兄弟們要打仗,得多吃點。」
胡風聽得一笑,各軍都是這般場面,庖廚營戰前做肉,從來不吃。因為他們自己不打仗,不是不敢打不能打,而是不許打。
至少眼下,絕不是庖廚營上戰場的時候,他們僅排在醫療營之前。
張海龍斜了小個子一眼:「自己吃,這次是敵後作戰,你們的體力也要保證,本將軍吃飽了。」
「哦!」後者答應一聲,送肉去了,放在鐵板上的,依舊沒拿。
「有性格,不愧是你張海龍帶的兵。」胡風笑著起身,到了掛著地圖的大樹前,張海龍不再多言,快步跟了過去。
「此次,敵軍主將是荀彧,此人我不用跟你多說了,當年離狐一戰,呂布的飛獠雄騎,就是敗在他的手中。」胡風點指地圖。
「陳留營,青州營,曹操的兩大精銳盡出。甘將軍的蛟龍軍能拖住樂進,但邱澤守城,卻未必牽制的了李典。」
「這裡,有曹真曹子丹的一萬士卒,這裡,是曹休,麾下亦接近萬人,倘若李典再率軍來援,六曲的速度就一定要快。」
「放心,我不輕敵,荀彧厲害,宗族八虎騎也不差。」看見胡風的眼光,張海龍就知道對方想說什麼,立刻言道。
「我選的點,是這三處,以蛟龍軍兩營士卒牽制敵軍,六曲高速一舉穿過,哪怕他們阻攔,憑六曲沖陣之能,也能過去。」
胡風點點頭,繼續侃侃而言,他曾經是陷陣一軍的校尉,作戰眼光不用多說。如今成了山地飛龍之首,選點自然準確。
「不過,你是六曲的營首,如何突進,還是你說了算。怎麼打,你說話,我會全力配合。」不等對方回應,胡風緊接著道。
他是步軍將領,並非騎軍,雖然也有著極高的戰術素養。但此時在他面前的,可是六曲之首,專業的事情,總得專業的人做。
「瘋子,你懂……」張海龍此時格外慎重,沉吟片刻才道:「現在說這些沒用,曹軍那些傢伙,不會輕易上當……」
「必須到了陣前,再加牽扯,方才有最好的機會。若要如此,三軍之間的協調,極為重要,軍情傳遞,要半個時辰之內。」
胡風點點頭,他看懂了張海龍目光的意思,淡然道:「繼續說。」
簡簡單單的三個字,聽在後者耳中,就是,沒問題!
胡風的話,張海龍絕對信,也根本不會去問他如何做到。
「我還是得說,邱澤怎麼撤?你得讓我安心,否則我心裡老想著這個,影響臨陣指揮。」稍稍猶豫,他還是斬釘截鐵的問道。
胡風聞言搖搖頭,先是給了對方一個極大的白眼,隨即招招手,等張海龍靠近,才與他耳語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