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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二百三十章 仗,還能這樣打

  當白攸手持揚聲器,站在垛口之前的時候。

  他吸引了所有士卒的關注,人人都在屏氣凝神,等著他說話。

  白攸微微一笑,不忘沖著同袍們招招手,便高聲喊道:「什麼兩倍三倍的,聽不清楚,你直接說,能給多少?」

  對面聽見聲音,有著很明顯的一個愣怔,我們是照著台詞說的,多少?我也不清楚啊,好在他們能被挑選出來,算有急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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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兄弟,你想要多少,我們就給多少。」後者高聲回應。

  「哦,我們定邊軍的俸祿本來就高,一個人當兵,能養活一家人,還不算戰功,算上戰功的話,又是牛,又是田,三餐溫飽!」

  白攸不慌不忙,繼續喊道:「要按錢算,一年怎麼著也得七八千,加上戰功,我不多算,一金肯定是有的,不騙你們。」

  「別急,這是看的見的,還有看不見的,我們的兒子姑娘,都能上學,交稅還少交一半,就是退伍之後,也有優待……」

  「正常退伍,稅是七成,行商城門稅減半,立功退伍,見到縣令大人不用行禮,公堂上得有座,殘疾退伍,還得加一等……」

  聽著白攸侃侃而言,陷陣士卒心中,不禁就是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。白司馬說的一切,沒有半句虛假,每一個兄弟,都能享受。

  「戰死沙場,將軍會給我們的家人養老送終,我告訴你們,天下間就沒有比我家將軍說話還算話的,也沒有人比他有錢!」

  此言一出,不光陷陣士卒千頭齊點,就連城下的敵軍將士也毫不懷疑。天下誰不知道葉大公子有錢?和他的武勇一樣出名。

  寧濤聞言,眉開眼笑的到了邱澤身邊,後者也是連連點頭,豎起了大拇指:「幹得好,論口才,一軍怕是沒人勝過他了。」

  「就是,勸降我軍?李曼成一定是瘋了,現在看看,誰勸誰?」寧濤得意洋洋的道,對白攸的言語,他是十分滿意的。

  「加上這些,一年我就得算個一金半,你們說給幾倍,不要多,三倍吧,一人就是四金半,我陷陣一軍上下,五千士卒……」

  「那就是兩萬兩千五百金,還沒給你們算軍官的,三萬金差不多。你們要勸降,也得拿出誠意來,光說不練,誰信你們?」

  白攸也說開心了,喊得出汗,他直接脫掉了身上的衣甲。

  「這樣,表現一下誠意,你們先拿個兩年的,六萬金出來給我們看看,然後再談下一步,沒錢?沒錢誰投降啊?」

  「噗……」聽見最後一句,城頭上是笑聲一片,誰也不會想到,慘烈的攻城戰會打成眼下局面,但在陷陣,有什麼不能發生?

  「六萬金?寧濤,六萬金是多少?」邱澤拈鬚想了想,問道。

  「將軍,我見過,上次將軍重賞陷陣,用了三十六輛馬車。」後者毫不猶豫的答道,那次的場景,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  「三十六輛馬車?我特麼怎麼不知道?」邱澤聞言微微一愣。

  寧濤一臉笑容,小心的道:「將軍,那時你被高將軍關了禁閉。」

  邱澤絲毫不以為忤,頷首道:「這樣啊,我說的了,怎麼不記得。」

  「六萬金,得用兩輛馬車裝,你們先拿出來,我們再聊。」

  聽了城頭上的白攸之言,曹軍士卒有些犯傻,不是因為六萬金這個數目,二人想的都是,原來定邊軍的待遇,這麼好啦?

  不光是他們兩人,曹軍士卒也莫不如是,要是白攸說的話,全是真的。那麼,定邊軍的待遇,比自己高了足足三倍也不止。

  那還是能看見的,看不見的更多。子女能上學,誰不想?就是殘疾或者戰死,爹娘兒女也有人照顧,見到縣令都不用行禮……

  那在鄉里,父老鄉親面前,得多風光啊,找媳婦都好找的很。

  以前,只是在傳聞中聽過,定邊軍的待遇極好,葉大公子從來不會慢待自己的手足。如今聽了白攸之言,印象更深了。

  「六萬金是吧,你等著,我回去找將軍。」安靜了片刻,後者終於出言道,也不能一直保持沉默不是,誠意何在呢?

  戰陣之中,李通聽得是一陣白眼直翻,尤其是看了身邊士卒的目光之後。這特麼到底是誰勸降誰?我怎麼覺得,反過來呢?

  要是被敵軍一直這麼繼續下去,打擊的倒成了己方計程車氣了。

  但有一點,李通將軍深信,白攸之言,並沒誇大。定邊軍的待遇,就是這麼好,戲志才和夏侯淵回來,都說過此處。

  天知道,葉歡哪裡來的那麼多錢?就是天下第一世家,也太多了吧?難道他用的都是民脂民膏?可看其下的民生,也不對啊。

  不怪李將軍,或是曹營的各位將軍,畢竟這是經濟領域的事情,你跟他們解釋,也解釋不清,反正,葉大公子就是有錢。

  「將軍,敵軍總算提出條件了,我軍如何回應?」此時勸降計程車卒之一回到了將軍身邊,認真的問道,我們也算有了突破不是。

  「回應,回應個屁,都給我回來,準備攻城。」李通沒好氣的道,你當我是葉歡呢?隨隨便便,就能拿出個六萬金?

  「他們明顯是在調侃我軍,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」斥責士卒的同時,李將軍也在自責,好好的我發的什麼瘋?居然勸降陷陣?

  這下好,不但目的沒有達到,反而被敵軍反諷了一番。聽那人的語氣,就不認真,主公說的對,定邊軍自葉歡以下,每一個好東西。

  於是乎,曹軍面對南樂的「宣傳攻勢」,很快以失敗而告終。陳留營計程車卒重新列出陣勢,繼續對堅城發動下一波的攻擊。

  「我去,別急啊,六萬金你們嫌多,還能再談。三萬金,三萬金怎麼樣?只要條件合適,我們一軍也不是不能考慮。」

  眼中閃過戲謔,白攸繼續言道,聽那聲音,卻是誠意十足。

  「寧濤,你這鬼主意不錯啊,告訴白攸,給本將軍繼續,他要喊不出生,招人換他,我看挺管用。」邱澤聽了正色道。

  從千里鏡中,他能看出曹軍的陣型,似乎沒有一開始那般嚴謹決絕了。貌似白攸之言起到了作用,那就得發揚光大。

  抓住敵軍的弱點,不斷將之放大,加以打擊,這是強軍的素質。傲氣?傲氣不是剛正面才能體現的,而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
  弱點,弱點有戰場上的,也有心理上的,你要能及時把握。

  寧濤聞言,屁顛顛的就跑了過去,和白攸一陣耳語。很快,冒著敵軍攻城的箭矢,又有數名士卒到了城樓之上。

  「我去,咋還急了呢?別急啊,再談談,多可惜啊……」

  「曹軍兄弟們,你們就算能拿下南樂,死的人要是我們的十倍。」

  「十倍啊,你死了嗎,爹娘誰照顧,你們可不是我們將軍的兵。」

  即使在曹軍的攻勢之下,以白攸為首,陷陣軍的言語調侃依舊不放鬆。箭矢與石彈?對白攸而言,那些都是家常便飯而已。

  「我靠!」一名士卒聽得好笑,準頭偏了一寸,箭矢射偏了。

  「娘的你幹什麼?他們說他們的,你打你的,認真點!」伍長立刻呵斥,他相信,白攸的嘲諷,對敵軍的打擊一定有效。

  「哎呀,曹軍兄弟們,你們這攻城戰法不靈啊,這麼打,是送死。快點後退,我來教你們,應該怎麼打。」白攸的聲音從無間斷。

  你有沒有試過,在劇烈的攻城戰之中,還有人在你的頭頂喋喋不休?今日參與攻城的陳留營士卒,都感受到了。

  心中告誡著自己,把那個聲音當做放屁。可每每還會不經意的去聽,隨後,反應慢了半拍,本來能躲開的攻勢,也躲不開了。

  「唉,對對對,這麼打行,有點進步了,繼續,繼續……」

  「現在是時候了,可以架起雲梯攻城了,對,就這樣……」

  邱澤咽了口口水,心中想著,這他娘白攸的嘴。是真的貧啊,本將軍都差點受干擾,不過看起來,以後也會是條路。

  因為同樣的干擾狀態下,敵軍收到的打擊,明顯比己方大。有這一點,已經足夠了,我們是王牌,王牌就要不受任何干擾。

  「就當訓練了,白攸你再給我大聲點。」邱澤堅定了心思。

  「我……這是什麼打法?又是陷陣的戰術?對面的傢伙也太能說了吧?半個時辰都不帶重樣的?什麼人啊?」李通暗自嘆息。

  你別說,對方的言語沒有攻擊性,但干擾性極強。自己麾下士卒的注意力,不少會被之擾亂,而在攻城中,那是致命的。

  打他?打不到啊,有陷陣弩弓配合轟天炮,那些人在城樓十分安全。除非能意念殺人,那樣行的話,白攸死了一百遍了。

  「傳令,鳴金!」片刻之後,李通終於忍不住下達了將令,在敵軍突如其來的騷擾下,陳留營一時不能適應,他看不下去了。

  「仗,還能這樣打?」李通想著微微皺眉,好像這種打法,是自己幫著對方完成的。

  「仗,還能這樣打?」邱澤想的一模一樣,深深的看了白攸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