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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一百九十七章 神神叨叨

  身為黃巾降將,也是唯一一個擔任定邊軍一軍統領的戰將,周倉從來沒有放棄過學習,八年的時間,每天皆是,從未斷絕。

  管亥最佩服的,就是周倉的恆心毅力,哪怕是再小的事情,能八年如一日,也極為困難。何況求學?何況每日不少於四個時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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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定邊軍名將如雲,周倉知道自己的不足,才會痛下苦功。

  頭懸樑,錐刺股?家常便飯。

  不知就問,為之不惜夜行數百里,尋常之事。

  高順沒來宛城之前,典韋的將軍府,周倉不知去了多少次。

  以至於一向喜歡指點下屬的惡來,都有高掛免戰牌的時候。

  徐州大戰勝利凱旋,葉歡聞聽周倉之事,心中欣然,特地抽出時間,加以答疑指導,接過,葉將軍兩天就弄出了黑眼圈。

  高順有將軍親賜的鸚鵡,周倉一點也不羨慕,他家裡有葉歡專門為他親書的學習筆記,且將軍就是厲害,他走後,自己聰明瞭一些。

  似乎記憶力也增強了,原本要兩天記下的,現在只用一天多。

  周倉可不知道葉歡有九龍玉佩,感念他的恆心毅力與向學之志,咬著牙給他加了三點智力,成功了兩次,可是心疼。

  將軍待我如此,更要全力報之,戰死沙場,以死相報,那只是匹夫之勇,不是我追求的境界。我的志向,是定邊軍主將前三。

  前三?就定邊軍而言,高順典韋張遼,徐晃曲義張郃,張飛趙雲于禁,隨便挑一個出來,都是響噹噹的,前三難度有多大?

  「有志者事竟成,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……」將軍之言給了周倉最大的動力,還求他寫出,就掛在榻前,天天可以自勉。

  正是這樣的苦功,才有了今日分析戰局,口若懸河,抽絲剝繭!

  即使高順徐庶,聽得也是不禁頷首,這才是一軍主將的眼光。

  「是以倉才前來,一是請戰,而是聽高將軍與徐軍師教導。」一席言罷,周倉抱拳道,神情語氣,皆是誠懇之極。

  「伯明啊,你還說不質疑高某,聽你一席話,當真有所得。」高順隨即抱拳回應,語氣真誠之中,帶著讚賞。

  「伯明將軍,這指導二字,從何說起,將軍太謙了。」徐庶亦道。

  「將軍,軍師……」周倉說著忽然一愣,隨即拍了拍腦袋,發出啪的一聲,唬了眾人一跳,幹啥呢?你不怕拍壞了?

  「等等,我忽然想到了什麼……」周倉擺擺手,神情有點疑惑。

  「唉~剛才想起了什麼,忽然又……」

  「啪……」又是一聲!再看周倉面上的神情,竟然有些痛苦。

  「伯明,想不起來,慢慢想,喝茶,別拍腦袋!」高順苦笑,說著話將石桌上的茶水,推到了周倉面前。

  飛虎軍統領,是我麾下主將,你拍壞了,本將軍也有責任。

  「將軍,軍師,沒事兒,伯明讀書認真之時,有時就是這樣,神神叨叨的。等一會兒,等他想一會兒就好了。」管亥解釋道。

  他是飛虎軍副統領,這樣說主將,多少有點不對。但眾人都知道,他們在黃巾之時,便是親如兄弟,倒也習以為常了。

  「對對對,上次想出那個訓練方法,也是如此。」廖化接道。

  徐庶微微一笑,對管亥道:「子平將軍不可如此說,讀書讀到深處,身心沉浸其中,便會有頓悟,就會忽然迷失……」

  管亥點點頭,心道還是軍師有學問,這便剛要說話。

  「對,軍師說的對,快了,我快想起來了。」周倉搶在了前面。

  「好,慢慢想。」高順頷首,心想,本將軍也是讀書人啊,不光讀,我還寫書了,寫得多了,的確會提筆忘字。

  此言一出,眾人安靜等候,忽然,周倉猛地一拍石桌,茶水飛濺。他卻恍若未覺,大聲道:「將軍,軍師,我想到了。」

  「我去,你想到個啥啊?」管亥說著,抽出手絹就給徐庶擦拭胸前的茶漬,高順將軍?將軍身手高啊,沒有潑著。

  「啊,高將軍,徐軍師,周某失禮失禮!」周倉見狀起身道。

  高順聞言這才壓壓手,重新回來坐下:「好了,伯明你說吧,這動靜弄得,高某心甚嚮往,伯明定有所得。」

  「多謝子平將軍。」徐庶不以為意的一笑,又對周倉道:「伯明將軍,快說吧,說的若是不好,可得賠庶一件長衫。」

  「賠賠賠,軍師開口,十件我也賠,讓人快馬去江陵買。」

  周倉說著坐下,收起笑容正色道:「倉方才所言,皆是心中本意,但說著說著,卻是忽有所得,了解到了將軍軍師的心意。」

  「我的心意?我啥心意,你倒是說啊。」高順心中暗道,卻不動聲色,眼神示意周倉繼續,亦不免更加好奇了。

  「將軍和軍師讓紀靈雷薄二位將軍率軍突襲縣城,又以臧空將軍親領騎軍為後援,就是要造足聲勢,給兗州曹操施加壓力。」

  「但眼下,按最新的軍情,我軍是有能力拿下汝南的,倘若將軍與軍師真有此意,或者如此大張聲勢,反而不是……」

  「不是用兵之道,伯明你繼續。」見周倉有些猶豫,高順為他補充,能想到此處,足見剛才的表現,皆是合理。

  「就是說……」周倉一笑,又道:「拿下汝南,我軍似乎暗中行事,更為穩正,因此,二位將軍出兵,並不是為了拿下豫州。」

  管亥廖化聽得都是皺起了眉頭,將軍你說的這都是啥啊,這不自相矛盾繞圈子嗎?可見高順與徐庶,聽得卻極為入神。

  「娘的,說的什麼,我又聽不懂?差距這麼大了嗎?算了算了,別帶腦子就是,反正到時候,上陣廝殺的是我。」管亥自我安慰著。

  「此戰要點,還在冀州,就算我軍拿下汝南,卻只能讓曹操沒有後路,全力與冀州戰場,如此一來,就失去主次了……」

  「按將軍與郭軍師在南山武院之言,不戰而屈人之兵,才是上乘之道。但也不是簡單的不戰,得吊著他,讓他隨時不能安心。」

  「哦,原來是這麼回事兒,我也學過,記不太清楚了。」聽了此言,管亥將軍終於有所領悟了,拈鬚頷首。